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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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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猎大多时候就是小孩子们一同凑凑热闹,像安染这种早就成家立业的贵女每次就是来充充人数,一开始还射几只兔子充充数,后来就干脆瓜分自己妹妹猎来的东西。她又不缺官职,巴不得能少干点活在家里闲着。
此次她又悄悄的躲懒跟着沈予澄一块找了个温泉泡,沈予澄还拿出来了一盒黑乎乎的膏药往脸上涂,涂到一半还往安染那里递,“弟妹,你要不要也涂点,美容养颜排出毒素。”
“不了不了。”安染连忙拒绝,那么爷炮的东西她才不要涂,心道:你才是最该排出去的毒素好不好。
“怎么?弟妹泡着不舒服?”沈予澄莞尔。
“很舒服很舒服。”安染收回对沈予澄打量的眼光,她可不想出去骑一天马,人年纪大了就是没什么力气。
又悄悄的打量了一下沈予澄,这人据她娘说长相和当年的沈相煎至一模一样,只是光长了一张皮,也不知道性子随了谁。当年的沈相虽名字中缀了一个‘情’字,但却铁面无私不苟言笑,虽然长得出众,但真正大胆追求的还真没几个。平时更没有任何不良嗜好,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能养出沈予澄这个女儿。
当初她追求沈予若的时候还旁敲侧击地问过,沈予澄是不是过继来的,沈予若也十分无奈的摇摇头:“大概是在娘胎里吃傻了,以后我若是有孕千万别给我吃螺蛳粉。”
“弟妹,你可以看了我好久了。”沈予澄的声音又幽幽传来。
“姐姐......近来可好?”安染没话找话。
沈予澄顶着一张涂满了黑泥的脸古怪的看一眼安染,“我们不是前两日才一起喝完酒?弄得跟咱俩很久没见过一样。”
“.........”
这话可不敢瞎说,要是让摄政王知道她私底下和沈予澄关系不错,估计又要派一堆的活到她手里。安染有一说一,沈予澄这人随然平时脑子有点不正常,但是遇到正经事绝对一把好手。以前她还没作出事的时候安染也十分仰慕她的才华,心甘情愿与其结交。
后来沈予澄作出事以后身边交集的贵女骤然少了九成,她也就是那一成里的一星半点,平时见面的时候也要稍微躲着点。沈予澄倒是不甚在意,自己每天跟自己玩的很开心。
那状事都过去几年了,京城能被沈予澄骗的姑娘也差不多都成家,看到沈予澄终于无处可作,安染表示非常欣慰。到时候再跟摄政王美言几句,让沈予澄来做自己的活,自己不知道能省多少力气。
“王爷还不准备大婚?”沈予澄一边给自己的脸按摩一边问。
“大概是还在给王君找身份。”安染早就改了口,也没把沈予澄当外人。
“哦。我还以为会入你家的碟。”
安染叹了口气,“我们家大抵是门楣太低,我当初也这么以为来着,在边疆的时候还专门差我去给王君教书认字。不过当初爹爹也是下嫁我们家,我娘也就是安阳伯爵位,诰命也是前几年才封的。”
如今的安阳伯主君是萧明晟的亲舅舅萧珞,若说门楣放眼整个离国恐怕也没几个能比得上。安染原本以为萧明晟是把主意打在宸王身上,但宸王君林非玉又是罪臣之子的身份,估计还是不够合萧明晟的心意。
“大概是在等夜侯主君回京吧。”沈予澄笑道。
夜侯萧璃这个人当年出现也可谓是惊鸿一瞥,顶着一个萧氏的名头和万贯家财入京,关系都不知道远到什么地方,谁知道入京之后引起女帝的惜才之心,封了一个夜侯,没多久就连孀居多年的大皇子萧玉都愿意下嫁于她。
当初大皇子孀居之后求亲的人不少,以安染的娘亲安阳伯世女为首闹了不少年,但他也没有一点要改嫁的意思,直到萧璃入京。
“估计是。”安染想想夜侯的身家虽然不及自己家来的尊贵,但萧玉的地位可一点也不低,再加上夜侯垄断了鲛缎纺织行业,手下的商铺更是数不胜数,确实是一个极好的去处。
“姐姐见过王君了?”安染莫名的感觉有些不好。
“还没。”
那就好。安染松了一口气,感觉自己泡的时间也不短,干脆收拾收拾回寝宫吧。
走到在寝宫门口,安染少见的看到自家夫郎正坐在门口等着她回来,见她到门口连忙出来迎接,弄的安染有点受宠若惊,赶紧盘算了一下最近有没有做什么不见光的事。
“妻主,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等等等等。”安染笑的十分灿烂,“你看这天气这么冷,咱们进屋说,进屋说。”
沈予若点点头,“也好。”
也好?也好是什么意思?安染心里盘算着,再看看沈予若也没有什么怒色,又笑了笑,“刚刚我还见到姐姐了,舍命陪君子一起泡了个温泉。”
“你见到她了?”沈予若的声音一沉,“那她跟你说了?”
说什么事?安染有感觉自己正在死亡的边缘反复试探,自己早些年跟沈予澄干过的缺德事是不少,但如今早就划清界限了。唯独一件极其丢人的事,她曾经受沈予澄的蛊惑拌了一回男人,还差点被人吃豆腐。这事沈予澄再三保证绝对不会跟她夫郎说,这....不会是知道了吧?
“说...说...嗯.....”安染快速过了一遍最近和沈予澄说过的话,也没想到应该怎么接。
“到底说没说过!”沈予若杏瞳微眯。“你们刚刚说什么了?”
“就...关于王君的事。”安染老实交代。
“关于王君什么事?”
看样子似乎沈予澄没说什么出卖自己的话,安染放下心道:“王君现在不是还没个匹配的地位成婚么?她说十有八九是要过继给夜侯做养子”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沈予若想到夜侯主君那张冷冰冰的脸就感觉事情不对,还是赶紧绑着自己姐姐去负荆请罪吧。
“怎么了?”安染看着沈予若失魂落魄的样子问。
“我今日见了王君。”沈予若缓缓的说。
“他跟我说他有一个朋友,是苏家的旁枝,很不受宠,让我多照顾照顾。”
“还说这个朋友带着他走街串巷玩了好几天。”
“还带他融资做生意。”
安染心下一凛,不由的自欺欺人,“苏氏应当会有个旁枝吧。”
“这个旁枝名字叫苏澄。”
“.........”安染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刚刚放下来的心恨不得自己把自己多切几瓣扔到乱葬岗里清净一下。
两个人相视一阵之后,安染拉着沈予若坐在自己腿上安慰,“我觉得可以放心。”
“你说真的?”
“以我对王君的了解,他大概不会真的有多怨恨姐姐,甚至....还会感谢她。”安染顺一顺自家夫郎的后背说道。
沈予若想想楚烟柔软的性子不由得同意安染的想法,又问:“那若是王爷要治罪呢?”
“债多不压身。”安染顿了顿,“反正这俩人本来就有梁子,多一个少一个也没什么区别。你看这么些年王爷除了嘴上刺一刺姐姐以外,也没真的要治罪。”
似乎是有道理。
“你好好的照顾王君,别让别人欺负了他,尤其是那位。”安染比了两只手指,“王君善良,肯定会劝王爷的。”
沈予若点点头若有所思。
翌日,萧明晟少见的起的有些迟,昨日楚烟的身子更加敏感,没忍住多欺负了几次,到三更天才将将睡下。自己的亵衣还有些湿,不知道是沾了汗水还是泪水,她又起来换了一身才睡。早上她醒的时候楚烟已经醒了,一直对着她发愣。
萧明晟摸摸楚烟的脸颊轻吻了两下,“这么早起?再睡会吧。”
楚烟摇头伸出两只手要抱,萧明晟自然乐意,把楚烟抱起来以后又在他耳边小声道:“是不是昨日不够尽兴?早上还这么粘着妻主?”
妻主太坏了!
服侍她穿上了一身劲装,又忍不住贴在她的背上双手环住她的腰。萧明晟摸摸楚烟的手轻声哄道:“等我回来,嗯?”
楚烟点点头目送萧明晟出门,又乖乖的喝掉了小青送来的药。
算算日子,他喝药已经快一个月了,不知道之后苏澄准备怎么治疗自己,这一个月他想方设法的练习发声,但还是发不出什么完整的音。
昨日确实折腾得狠了,弄的楚烟的双腿还酸疼得很。
“王君要不要再歇息一会?时候还早呢。”小兰轻声问。
我想去骑马。
“王君还是再歇一歇吧....”小兰知道昨日楚烟睡得晚,每次他被弄的多了都要休息两天才能缓过来。
我没事。楚烟十分坚持。
“奴这就帮王君准备。”小兰侍候楚烟穿了一身容易舒展的衣裳,又把发丝紧紧的挽起来带他去马场里选马。
后院里的马也不尽然都是没主的,也有一些是世家公子牵过来的。但按照王爷的意思,应当是王君喜欢哪个就骑便是了,不用管是谁的。
你看有没有适合我的?楚烟看向完颜真,这种事自然是要找专业的。
完颜真随处扫了一眼之后心里十分轻蔑又不好暴露出来,这一群马跟小男人似的没有一点血性,估计用鞭子打几下也跑不出什么花。
“王君是想学马还是单纯的想骑马?”完颜真问。
自然是要学。
“这些马大多十分温顺,奴建议王君试一匹稍有性格的马尝试驯服。”完颜真建议。
好啊。楚烟看过一群马最后锁定了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
“王君,安阳公世女主君来找您了。”小兰小声的说。
完颜真把马牵出来了以后看到沈予若也走过来行礼,又看了看那匹马愣了愣,“王君真的要骑这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