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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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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巧不巧，今日沈予若原本准备找楚烟一起讨论一下绣样，顺带捎为探探底。后来听说今日楚烟想学马术，他也是会骑马的人，所以也到后院里准备和楚烟一道。
刚到就看到楚烟选中了一批通体雪白的骏马，放在后院的一群马中可以说是鹤立鸡群。那匹马看着还不怎么温顺，楚烟上去摸的时候还被哧了一下，显然是不服楚烟的管教。
但完颜真在一旁狠狠的拉了一下缰绳，马灵性十足，像是看出来完颜真不好欺负似的一下子泄了气，乖乖的低下头让楚烟摸。完颜真在心中嘲讽，还以为是多有性格的马，谁知道吓唬吓唬就怂了。
沈予若当即感觉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小兰不知道这匹马的主人，他却是清清楚楚，就希望全说一下楚烟换一匹马来骑。
小兰早就得了萧明晟的命令，压根没关这匹马到底是谁的，听到沈予若这么说才有些好奇的问了一句，“这匹马克还有什么讲究？”
“没有没有，就是感觉它有些凶，怕王君驯不住。”沈予若稳了心神，这匹马的主人再怎么尊贵如今也比不上楚烟，自己还是不要多嘴的好。
“有奴在，王君不会有任何危险的。”完颜真淡淡的说。
沈予若看一眼完颜真微微一愣，当即点点头笑道：“小将军说的是。”
小将军是谁？楚烟疑惑。
楚烟原来不知道完颜真是匈奴人的小将军？沈予若对上楚烟的眸子感觉有些僵，完颜真抢过话头：“奴出身匈奴，曾经虚有一个小将军的闲职。”
到底是不是‘虚有’，楚烟自然清楚，他曾经听妻主说过匈奴人曾送过来了一个质子，虽是男子却十分有作为，能驰骋沙场，一人敌过万人。
不是要骑马么？楚烟对完颜真微微一笑，想到萧明晟心里有些甜。
“是。”完颜真心里松了一口气，扶着自家王君上马。楚烟的力气不够，上马鞍的时候还有些怕自己太沉了会翻，使了好几次力都跨不过去。
完颜真有些看不过去，拖着楚烟的腿帮他坐上马背，还把缰绳递到楚烟的手中，自己手里也攥着一小部分缰绳。楚烟第一次坐的这么高，感觉有些怕，坐在马背上一动不敢动。
“王君腰要立直，不用怕。”完颜真看着楚烟的样子有些想笑，匈奴人是马背上打天下，他虽是男子，但在草原上五岁就敢骑着小马驹四处乱跑。身边也净是纵横草原的族人，长这么大还真没见过这般胆小的男子。
不过自从来到离国之后他就有些惊讶于离国男子身材娇小，尤其是第一次见到楚烟的时候，感觉他的大腿还不如自己的胳膊粗。刚刚扶他上马的时候感觉轻轻一使力他的腿就要断了。
楚烟听到完颜真的话之后大胆的把腰挺直，完颜真嘱咐，“王君您要拿出气势来，畜生最会察言观色，看您好欺负就要胡来。”
另外一边的沈予若也骑上自己带来的马走来看着完颜真就要放楚烟自己出去，连忙拦住，“小将军，您不说些...需注意的地方？”
注意？能有什么可注意的，骑上就走了呗。完颜真自然不敢说出来，但他意识中从小就会骑马到处跑，还真总结不出来需要注意些什么。
沈予若也没多为难，缓缓地骑过来温声说了一些注意事项，楚烟一一记下之后，一边的小兰打圆场：“阿真，你牵着王君先走一圈试试吧，王君初次骑马，可能会怕。”
完颜真点点头又拉过缰绳带着楚烟一点点往前走，这一牵楚烟算是知道平时完颜真为了迁就自己走路的速度放慢了多少，一个男子走路怎么这么快啊。
但慢慢的楚烟便稍微感觉习惯了一些，也不会那么怕了，完颜真也一点点的松开缰绳。但还拿着马鞭在后面跟着，渐渐的楚烟似乎也会了一些。
“王君要不要试试夹马肚子，他会跑的快一些。”完颜真在后面大声说。
楚烟听了以后轻轻的夹了一下，马似乎没怎么感觉到，还是走的慢悠悠的。
“要狠一些，像这样。”沈予若在楚烟旁边坐了一下示范，棕色的马立刻小跑起来。他的马早就被驯服过，不比战马，就算跑也不会跑的多快。
楚烟点点头也有样学样的狠狠夹一下马肚子，心里还有些过意不去。下一瞬间马儿就如同脱缰一般跑的飞快，一下子跑出后院的草坪向前飞奔。楚烟仔马背上也被吓了一跳，沈予若在自己身后喊：“王君，拉住缰绳！”
整个身体被马颠的快要散架一半，大腿也磨得极痛，楚烟尝试使劲去拉缰绳，但手劲不够没有拉住马。反而让马觉得他十分好欺负，又上下颠弄了两下十分不服管教。楚烟感觉自己要被颠下马背，更加使劲的抓住缰绳弯下腰不让自己摔下来。
马儿感觉到这人下不来，又开始绕着圈跑，试图把楚烟给甩下来，楚烟自己被这匹马蹂躏的够呛，一双小手被缰绳磨得生疼。这个时候不知道妻主在哪，快来救他啊！
他紧闭着双眼，头也被马恍的很晕，但手仍然紧紧的抓住缰绳一下都不松开。萧明晟养他养的极好，曾经一双老茧冻疮的手如今娇嫩柔软，嵌入缰绳之中更容易磨破。他感觉到自己的手有些湿润，大概是磨出血了。
远远的他听到了一阵马蹄声，还有哨声。马儿听到哨声之后便乖巧的停下来，猛地一挺楚烟还是被狠狠的甩出马背。
原以为自己就要贴到在地上，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被完颜真护在怀里，反而完颜真的脸上还带着伤，估计是在救自己的时候被弄伤了。
你有没有事？楚烟连忙站起身检查。
“奴救驾来迟，王君请恕罪。”完颜真跪在楚烟面前低着头说。
你快起来！你没事吧？楚烟又急又难过，自己学马术却让完颜真受了伤，心里十分过意不去。
“王君！”沈予若停下马之后连忙跑过去，“王君可有事？”
我没事。楚烟笑了笑。
“臣惭愧，臣往日骑马早已驯服，那匹马性子烈，发疯时臣的马都不敢靠近，才赶紧回去叫小将军过来。”沈予若看到楚烟的双手磨的血肉模糊，连忙让身边的人去传太医。
“王君没事吧？”小兰也急忙赶到，又让小青速速的去通知王爷。
“呀，阿真你的手臂怎么了？”小兰看着完颜真的手臂虚垂在一边，好似根本是个摆件一半。
完颜真，“无碍。”
“何人如此大胆，敢私驾皇子爱骑！”一个严厉的声音从楚烟前方传来。
一个穿紫衣的公子从一匹通体漆黑的马上下来端庄的向楚烟走来，手上还拿着一个哨子，身边跟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小侍，大概刚刚就是他吹了哨子让马停下来。公子看样子与自己年龄相仿，眉眼间有几分英气，虽然未施粉黛但却让人感觉十分贵气，美则美矣，却给人十分疏离的感觉。
“臣见过二殿下。”沈予若身为宗夫连忙起身行礼。
“见二殿下胆敢不行礼？”那个小侍又走上前看着楚烟，那人长得实在是有点凶，弄的楚烟有些害怕。
小兰向楚烟递了一个眼神，又起身端庄的笑道：“我们家主儿得了恩赐，除女帝之外皆不必行礼。”
“王爷的新宠？”萧明叶缓缓开口，看楚烟的眼神也不带丝毫尊重，反而像是在看一个狐媚惑主的妖君。
“二殿下慎言。”小兰虽然面容带笑，但其实上丝毫不弱，“依王爷规定，主儿掌主君金印，受主君俸禄，王府上下皆尊主儿一声‘王君’，您口中‘新宠’二字可千万别传到别人耳中，让人说三道四了去。”
萧明叶是萧明晟的庶兄，在没有立后之前，先帝后宫之后纳了几位美人，萧明叶的生父便是当年的宁美人，后来生子之后晋了君位。因为皇后并无嫡子，所以萧明叶从小也是按照嫡子来教导长大。算算年龄已经二十了，也仍然没有婚配。
萧明叶幽幽看一眼小兰又看一眼楚烟，眼中划过一丝讥讽，“私驾他人坐骑，王君可真是好教养。”他特地咬紧了‘王君’二字，看一眼楚烟又微微挑眉。
“二殿下言重了。”小兰又道，“王君所作所为都以王爷之命为先，王爷授权王君在后院之内可随意挑选坐骑。二殿下眼光甚佳，坐骑能入王君之眼，也就是能入王爷之眼，二殿下能以此为荣再好不过。”
小兰的话四两拨千斤，反而是告诉萧明叶：你的马我们家王君能看上是你的福气，偷着乐去吧。
“小小贱奴竟敢如此放肆！”
“奴食王君之禄，解王君之忧，自不敢放肆，但也断断不能让等闲之辈随意拿捏。”小兰丝毫不畏惧萧明叶身边的小侍，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就连一边的沈予若都惊了惊。
完颜真拖着一只折断了的手臂看着眼前两个男人吵架现场感觉整个人都长见识了，原来还能动动嘴皮子就把人家气个半死。
“王君呢？”萧明晟驾着马已经踏入后院看到楚烟身上的丝丝血迹，心里心疼的不行，“烟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