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时》陆陌

5、你喜欢我吗？ “我猜，凌

　　“我猜，凌郁喜欢上你了。”

　　襄馥先是一愣，然后问宋之南：“该不会就因为他看我吧？”

　　“直觉，男人的直觉。”宋之南认真地回答。

　　“你的直觉有用，要不要去买张彩票试试？”襄馥还是没当一回事。

　　“反正我提醒你了，你自己注意。”

　　“注意什么？你怕我跟他谈恋爱啊？”襄馥眉毛一挑，坏笑着问他。

　　宋之南吞吞吐吐地说道：“什，什么啊！？我，差不多，也算你哥了，我得替襄安看好你。”

　　“二哥可从来不管我这些，我爸都不管。嗯？”襄馥凑近了些，“你的身份，还有点远吧。”

　　“都说了，襄安是我哥们，他是你哥，我也是你哥。”

　　襄馥摸了摸宋之南的头，说：“你，还不够格。”襄馥从来没把宋之南当做哥哥之类的人，反倒觉得他像自己的小弟。
　　“而且，凌郁人挺好的啊，你不用对他这么有敌意吧。”

　　“好什么好！我之前还看到他和别的女生在一起……”宋之南一着急，内心的想法就不小心外放了。

　　“和别的女生一起？”

　　“快分班的时候，我返校时看到他和一个女生坐在河边，到学校发现分科表忘带了就回家拿，没想到我回来时他俩还坐在一起，那个女生一直低着头好像在哭。所以这个凌郁，看上去不错，其实是个渣男。”

　　“所以，你不想我被渣男骗啊！宋之南，你喜欢我吗？”襄馥眯起眼睛盯着宋之南。

　　“怎么可能！”几乎是脱口而出。

　　“一点不犹豫，也太伤人了，还以为我有点魅力呢。”襄馥皱了皱鼻子，她知道宋之南对自己大概是友情之中还带着些许类似感激的东西，自己也完全把他当成哥哥的好朋友，自己的好伙伴，所以也就肆无忌惮地开了个玩笑。

　　“放宽心，我绝对把学习放在第一位。”襄馥跟宋之南说道。

　　花坛里有一棵粗壮的松树，时常有人坐在边上聊天，大家的嘴巴耳朵都忙着，坐的又不近，基本上不会互相打扰。但这天，花坛边寥寥几个人，所以坐在襄馥和宋之南后面的吴扬，几乎把对话听了个遍。

　　晚自习下课，襄馥照常去操场跑步。好久不见的吴扬又出现在她旁边。

　　襄馥停下脚步，有点不解地靠着他，明明说明白了自己的立场，明明对方也在自己的生活里消失了这么久，怎么又莫名其妙？

　　“聊聊？”襄馥觉得自己有必要跟这位同学谈一次话。

　　“好。”

　　他们俩走到操场外圈，不妨碍跑道上跑步的人。

　　“你喜欢我吗？”襄馥没有兜圈子。

　　“嗯。”吴扬觉得这句话太短了，有点敷衍，就又加了一句，“我喜欢你，从初二开始。”

　　“可是我们几乎不认识。”

　　“只有认识的人才能喜欢吗？那些一见钟情的人不都是没见过对方的。”

　　“我倒不是不相信一见钟情，只不过我初中时的确没有值得一见钟情的外貌啊。”为了不让这边谈话太难熬，襄馥放松了语气。

　　“我对你不是一见钟情。”吴扬略微顿了一下脚步，“我是看了你的历史课本喜欢上你的。”

　　“啊？！”襄馥直接停下来，看着这个有些害羞的男生。

　　“我特别喜欢历史，而且我有一个怪癖，就是想知道其他人都是怎么学习历史，怎么看待历史上的某些人或事的，所以每次考试，只要有机会，我就会故意拿走那个座位主人的课本，回家仔细研究，第二天再装作不知道似的去还书。”
　　像是在等待襄馥给他的怪癖一个回应，是喜欢或讨厌，他的话在此处停下来。

　　襄馥对这个怪癖觉得有趣，但又怕对方会误解，所以决定闭嘴。

　　“我看过许多人的历史课本，有男有女，有记了很多笔记的，也有空白如新的，哦这个，可能是她记在专门的本子上了吧。”

　　“这你倒不必解释给我听啊。”襄馥笑了笑。

　　“我之所以喜欢你，因为你的历史课本很丰富。字写得很工整，笔记记得不多，但写得都是有价值的东西，还有一些画，把书上的插图画成一些别的什么。”

　　初中历史没那么难，襄馥写字又特别快，所以总是有很多时间，就闲不住得画了一些小儿科的东西。

　　“额，别的什么，该不会有什么不能见人的吧？”襄馥似乎想起来，自己给某些男性大头照添过穿着比基尼的躯干。

　　吴扬说：“艺术哪有不能见人的。你还在宋史的部分写过好多诗词，有几首写得很好，我很喜欢。”

　　襄馥的确喜欢写点东西，除了作文，还从没有给别人看过。她只把它当做兴趣，生活中的一点调味品，因为文学从来不是她的梦想。

　　“你是把我当做知己似的喜欢，还是单纯喜欢我的作品啊？”襄馥大胆使用了“作品”这个词。

　　“都不是，我喜欢你这个人。其实我在信里写过，只不过你没看。”吴扬靠在跑道外侧的栏杆上，有些苦涩地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尖。

　　襄馥有点尴尬，也顺着他的目光低下头。这个男生的白色鞋子好干净啊。她不合时宜地分了神。

　　“我打听了好久你在这个学校，又花了好久才说服我父母容许我转学，所以才来晚了。”

　　“我没有要你按时来啊。”襄馥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开了口才发现有些歧义“不是，啊，你知道我的意思吧。”

　　“嗯，我想在你身边，以为你喜欢文科，就想随你一起选文科，没想到我判断失误了。”吴扬有些懊恼。

　　“你选择文科还是理科，应该是基于你自己的喜好，而不是跟随谁。”

　　“我是不是让你很困扰？”

　　“那倒没有，毕竟我们接触的也不多。”

　　“我来找你，只是想告诉你，你很优秀，值得被喜欢，如果需要的话，你随时都可以来找我，我都会在。”他咽了一口唾沫，“你很有魅力。”

　　这句话怎么有点耳熟？襄馥猛然睁大眼睛看向吴扬：“你下午听到了我的话！”

　　“我不是故意的，我在那等人！”吴扬连忙摆手解释。

　　“我那是跟我朋友开玩笑呢，你不用当真，自信我还是有的。”襄馥也解释道。

　　“不过，知道你不找男朋友我还是很开心的。”我得不到的，别人也得不到，而且谁配？吴扬思忖。

　　“谢谢你的欣赏，我们还是各自过好自己的生活吧。一会儿寝室该关门了，回去吧。”襄馥觉得吴扬不是坏人，以前的误会也解决了，该回去好好睡一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