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我,没有未来了。 ...
-
体育课万岁!每天都在教室里埋头学习,压抑得很,体育课比美术课音乐课都让人开心。
“打不打球?”有女生拿着羽毛球拍来找襄馥。
“例假,第二天。”襄馥苦笑。
女生都明白。
她靠在旁边的双杠上,伸伸胳膊压压背。转身看到前边不远的篮球场,宋之南状态不错,亢奋地打着球。女生们爱运动的都在羽毛球乒乓球各种场地,不爱运动又没请假的就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里了。
襄馥闲得无聊,就在操场周围晒晒太阳走走路,转过一个拐角,前面有人在大声呵斥。
“我有阻止你上学吗?没有吧!你就不能听听爸的话,竟然还私自改了文理!你是不是还想着以后不嫁给王总的儿子!”
襄馥站在原地愣住了,不知道该继续装作没事还是马上退回去,因为那个男人看到了她。被呵斥的女孩背对着襄馥,低着头。
“看什么看,滚!”男人大喝一声。
襄馥被吓了一跳,立马转身走人。应该没看错吧,是安秋桐啊。
安秋桐和襄馥住一个宿舍,但好像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虽然襄馥很爱聊天,但她不会去打扰不想说话的人,每个人都有保持自己性格的权利,不管是外向还是内向,互不干涉就好。
不过现在看来,安秋桐似乎是遇到了些难题,解题要自己解,襄馥想,那我要不要去递支笔或者递块橡皮。
安秋桐,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弟弟。她和姐姐差五岁,姐妹俩感情很好。一年半以前,姐姐在车祸中丧生了。
姐姐的男朋友是王总的儿子王津,他和姐姐一起遭遇了车祸,没死,截肢。父亲是王总的司机,一心盼着姐姐结了婚自己能荣升亲家的位置,没想到出了这么一档子事。于是就想到让二女儿安秋桐代替大女儿嫁过去,虽然不是原版,但王总这儿子毕竟不如原版完整了。
本以为妈妈会阻止父亲的荒唐想法,毕竟妈妈最喜欢的孩子就是姐姐,但是没有。
安妈妈告诉安秋桐,“你必须嫁过去!让王津爱上你,信任你,依赖你。你再一步步的羞辱他,冷落他,报复他,抛弃他,为你姐姐报仇!秋瑞因为他死了,我不许他这么轻松的活着。”
关于文理分科,安秋桐喜欢的是数据,是实验,当然会选理,但当时父亲说:“学文你努力背背书,就能考个好大学,嫁过去之后王总介绍你的时候也长脸!”
“学理你能干什么!结婚不在家伺候丈夫,你还想整天在实验室里待着啊!”
“多看看书,学着怎么说话,别整天闷葫芦似的,甜言蜜语哄得小王总开心,多给你钱花,到时候你弟弟上中学要用钱的地方太多了!”
“我为了养你,给王总呼来唤去当狗使唤这么多年,你不能不报答我吧?”
安秋桐争取,争吵,哭喊,绝望,想死。
学校对面有一座桥,很多学生都途径那座桥去上学。周日返校交表那天,安秋桐走在桥上,走得很慢很慢。
她在想那张文理分科的表吗?大概不是。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的声音她都听不见了,周围的人也看不见了,一条腿跨上栏杆的时候,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你要干什么!”
凌郁大喊一声,飞奔过去把安秋桐从栏杆上拽下来。
“你要干什么?”凌郁扶着她的肩膀,看清了安秋桐的脸,放轻了声音。
安秋桐从游离中回过神来,看着凌郁,竟然是认识的人,眼泪突然涌出。
“我,”,她在哭泣中吸了一口气,“没有未来了。”
“只要活着,就有未来。”凌郁坚定地说,然后拽着安秋桐的胳膊过了桥,坐到河边的长凳上。
凌郁见她不说话,抬手看了看表,说:“还有两个多小时才上课,咱们初中虽然不熟,但好歹也是三年同学,你想说点什么吗?”凌郁从书包里拿出一包纸巾递过去。
一个不算熟悉的旧识,不是事件的当事人,不是利益的受益者,没有私人感情的左右,算得上是绝佳的倾听者。安秋桐低着头,静静地,诉说着。
“虽然不能感同身受,但我知道,如果你真想摆脱,最好的办法不是选择跳河,而是好好学习,考一个遥远的大学,说不定可以在那里开始新的生活。”凌郁小心翼翼地说。
安秋桐抬起头看向凌郁,沉默了很久。
“你就当没见过我吧。”她站起身,用力地扯着书包带子,向学校走去。
回到宿舍,襄馥偷偷地观察着安秋桐,她向往常一样,打了招呼就坐到床上,拿起枕头下的书看了会儿,偶尔室友问一句话,她就抬头回应一下。
内向,就是喜怒哀乐都向内释放,就算汹涌奔腾,她也是看不出的。
后来襄馥特地去看了贴在告示栏上的摸底考试成绩单。
安秋桐 27
因为不太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也触及到别人的隐私,襄馥只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不过上课时,还是忍不住多看安秋桐几眼。
宋之南坐她旁边,看不出她偶尔的小动作,倒是凌郁,发现襄馥的头总是比看向黑板的角度再偏一些,又若有似无的转回来。他顺着这个方向看过去,看到了安秋桐坐的笔直的脊背。
他来到这个班时,也很惊讶竟然遇到了安秋桐,不过对方说过,让自己就当没见过,而且看样子她不想让别人知道和同情,所以就如其所愿,不再多事。
今天体育课,他是知道襄馥请假的,他也知道安秋桐初中的体育课从不跟别人一起活动,莫非是两人发生了什么事?
下课了,宋之南对襄馥说:“晚饭怎么吃?”
“和室友一起。”
“你有了新人就忘了我了。”宋之南佯嗔。
“爱妃抱歉,你失宠了。”襄馥拍了拍他的肩。
“我有事跟你说。”
“说。”
“现在有别人。”教室这么挤,说的话周围都听得到,而他想说的恰恰是不能被周围听到的。
“可我跟她们说好了的,要不吃完饭我找你。”
“行。”
凌郁就坐在那里清晰地听完了这段对话,别人,该不会是我吧!
晚饭过后,两人在一餐厅前边的花坛边上坐着。
“你有没有发现,凌郁上课时一直在看你?”宋之南开门见山。
“嗯?啊?”襄馥一个疑惑,一个惊讶。
宋之南坐在窗边,经常身子斜靠着看黑板,有时不太专心,眼神就乱跑。一开始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后来确认了好几次,凌郁总是上课盯着襄馥看。
“我猜,凌郁喜欢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