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Rose for the Love》蔚矜

5、“God”

　　“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怎么样？”
　　“我不清楚，那段时间我总是出差。但是我想，从一开始，他们是彼此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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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5 “God”

　　第二天一早，亚瑟来敲了凯瑟琳和艾琳的房门，约她们去镇上的教堂*6。这是一座意大利宗教建筑，尖顶尖拱，有米色砖墙砌起的圆形教堂。走六步上拱廊，再六步迈入门内，一排排的长椅分列与两侧。由于不是周日，教堂里只有几个人分散坐在四处，狭小空间中不断放大的空荡与寂静里，天花板上的枝形吊灯仿佛在轻轻摇晃。
　　艾琳抬起头望向天花板，没有漂亮的花窗玻璃，也没有阳光透过高高的穹顶洒下来。她扶住长椅的靠背，听见亚瑟好像在轻轻呼唤她的名字。
　　艾琳低下头，眼睛因为仰头觉得有点不适。她眯了下眼睛，后退两步坐到了长椅上的时候，迎着亚瑟的目光摇了摇头。
　　凯瑟琳拍了拍男人的肩，踮起脚尖附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快要离开的时候，他们开车途径了亚耳河畔，艾琳和凯瑟琳打开车窗，风从外面灌进来，带着夏日水边的潮湿吹乱了长发。她们看见绿色的草地绵延不断，河水另一端是铺满红棕色泥土的山坡，山脚下植物葱葱郁郁，零星点缀着几幢灰沉沉的哥特式的房子。

　　从索尔泰尔回来后三天，凯瑟琳又收拾东西准备去肯特的一场演出，艾琳坐在桌边，收到了公司安排去意大利出差的消息。
　　“凯瑟琳，我可能……”
　　“怎么了？”
　　艾琳转过头看向往行李箱里装衣服的凯瑟琳，张张嘴却没有说话。
　　“没什么，我刚刚忘记自己的钥匙放哪了。”
　　她点开通讯录，第一次给亚瑟发了一条消息。

　　艾琳约亚瑟在家附近的一个西餐厅吃饭。她早到了十分钟，坐在桌前拿着手机向窗外看。天已经全黑了，艾琳借着手机屏幕发出的光看自己在窗前的样子。黑色长裙垂到脚踝，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耳垂上是一个月前在商店新买的耳钉，是镶嵌着金边，盛开的百合的样式。
　　“埃文斯？”
　　男性的声音突然响起，艾琳回过神来，看着亚瑟笑了笑，目光落在桌子上，是自己几周前借出去的伞。干干净净，折叠整齐，没有一点用过的痕迹。
　　“你的伞……”亚瑟坐在桌前，食指挠了挠下巴，表情带上了点歉意，“我一直忘记，今天终于想起来了。”
　　“没事。”
　　艾琳摆摆手，拿起桌上的红酒抿了一口。
　　“我也没什么要紧事，就是想找人聊聊天——我后天就出差了，去意大利，大概一周时间。”
　　“你会意大利语？”
　　“不会，英语交流就够了——我是学西班牙语的。”
　　“这样啊，”亚瑟挑了下眉，双臂搭在桌上，十指相交紧紧握着，表情犹豫了一下，似是找不到什么话题，便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凯瑟琳知道了吗？”
　　“她不知道。”
　　艾琳意料之中地看见亚瑟脸上浮现出惊讶的神色。
　　她不想兜兜转转，也觉得自己的耐心已经不多。艾琳知道自己的感觉自始至终都虚无缥缈又充满顾忌，就像是离开索尔泰尔那天，灌进车内四处冲撞又找不到出口的风。
　　“你喜欢她吗？”
　　亚瑟对于这个问题倒是没太惊讶。他沉默了一会，像是在思考如何措辞，右手拇指摩挲着高脚杯的杯沿。
　　“你明白的……”亚瑟最后摊开手，看了一眼艾琳又移开目光，缓缓开口。
　　“不要惊动，不要叫醒我所亲爱的，等他自己情愿。*7”
　　“但是如果硬要说，是不是也有这么一句话？爱情什么也阻止不了*8……我记不清了。”
　　艾琳抬眼朝桌对面看过去。她翡翠般的瞳孔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光，眼窝却凹陷下去，带这种病态的优雅。
　　“我不信上帝。”
　　不知道是不是觉得对方没有听清，艾琳又重复了一遍。
　　“是不是凯瑟琳当时也告诉过你？我不信上帝。”
　　说完，艾琳沉默了几秒。她看着挂在杯壁上的葡萄酒慢慢消失，才复又问道。
　　“我只是想问，你有多喜欢。”
　　亚瑟皱了下眉，眼里出现一抹惊诧，但很快就消失了。
　　“我愿意把我的玫瑰献给她。”
　　艾琳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她觉得疲惫，前所未有的疲惫，却只是皱起眉，眼底的困惑一闪而过，随之而来的，是长久的迷茫。
　　“抱歉，我要先回去了，出差的东西都还没收拾，”艾琳利落地站起身，反手把椅背上的外套拿起来穿上，亚瑟抬头看她，目光平静而不在意。
　　艾琳的心沉了一下。
　　“我希望你别恨我。”
　　亚瑟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蹙着眉心，飞快摇了摇头。
　　“为什么这么说？怎么会……”
　　“谢谢你带伞。”
　　艾琳没再听他说下去，转身离开了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