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Rose for the Love》蔚矜

6、“Knife”

　　“后来呢？你还知道什么吗？”
　　“后来……有一次出差回来，我和凯瑟琳聊过一次。凯瑟琳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但是他们能够相互吸引、包容——这一切都顺理成章。”

　　——

　　Chapter. 6 “Knife”

　　从意大利回来之后，艾琳拖着行李箱回了公寓，她敲了敲门，没有人开，屋里很安静。
　　艾琳从包里翻出钥匙开了门，把行李放在客厅，直接去厨房倒了杯水喝。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却听见凯瑟琳的屋里有什么动静。
　　艾琳悄悄走回客厅，在桌上拿起个瓷杯子又走回去。
　　“凯瑟琳？”
　　“艾……艾琳？等一下，我开一下门。”
　　房门打开的时候，艾琳愣了一下。她皱着眉扫了亚瑟一眼，从对方胳膊上面向里望过去，不到一秒便躲闪开眼神，转身去了厨房。
　　她看见凯瑟琳在自己进屋的时候抓起内衣放到了枕头底下，直起身的时候还望了亚瑟一眼。

　　“艾琳……？我还以为你下午才要回来，亚瑟……是我叫来的，对不起。”
　　艾琳摆摆手，从凯瑟琳身边走过去开冰箱门，却没有看她。凯瑟琳想要拉住对方的胳膊，却扑了个空，神色瞬间带上了点不安。她一只手撑在灶台边，伸着脖子朝艾琳小声喊了一句，语气也有着耍性子的意味。
　　“艾琳，你明明知道的，我很欣赏他。”
　　艾琳的动作顿了一下，无奈地歪了歪头。
　　“但是欣赏，凯瑟琳，那和爱不一样。”
　　“爱就只能有一种样子吗？我倒是觉得你太固执。”凯瑟琳蹙了下眉，看起来有点不耐烦，“那你告诉我，爱是什么样子？”
　　艾琳扯着嘴角笑了一声。
　　她说不清为什么。一开始只是觉得他举手投足间带着风情，笑起来儒雅随和；后来了解了，又觉得有才华，身上像是沉着艺术家的气质。但他们终究是没有深交的，即使是在酒馆醉了、聊上个把小时，也不见得就能得知什么。
　　艾琳像是想到什么一般开了口。
　　“我说不清爱是什么样子，但我知道爱不是什么样子。”
　　凯瑟琳本想反驳，话到嘴边看着艾琳的表情却又停住了。
　　“你觉得爱你的人能为你付出什么？只是气氛和情调吗？”
　　“我……”
　　凯瑟琳扶着桌面的手僵硬地抓握了一下，表情也怔住了。
　　“我不需要他为我做太多，我自己也可以……”
　　艾琳面无表情地盯着凯瑟琳的眼睛，朝卧室的方向看了一眼，又迅速回过了头。她靠近凯瑟琳，垂下眉眼，轻轻把手放在她的耳后，放柔了声音。
　　“你明白我的意思，凯瑟琳。”
　　“我明白……”凯瑟琳水蓝色的眼睛眨了眨，慌慌忙忙地看向了别处。
　　“但我不怪他。”
　　艾琳不可置信地盯着凯瑟琳看了几秒，缓缓垂下手，终于点了点头。
　　“我给你买了东西，包里的包裹都是你的，你自己去拿。”
　　凯瑟琳一下子红了眼眶。她肩膀抽动了一下，吸了吸鼻子，用气音说了一句“对不起”。
　　艾琳看着凯瑟琳急匆匆地跑回了屋里。
　　她一步步地走到阳台的落地窗前往下看，马路上的人群熙熙攘攘，在路中央交汇又分散，像海洋深处聚集又被鲨鱼捕食的鱼群。听见身后的脚步声缓缓靠近，艾琳心惊了一下，却没有再回头。
　　亚瑟站到她旁边的时候，她伸手从自己放在沙发上的背包里翻了翻，翻出来一把短刀，塞到了亚瑟手里。
　　“这把刀给你。”
　　“……给我？”
　　“嗯……”艾琳抱着胳膊揉了揉，离亚瑟更远了一点，“我在陶尔米纳买的，当是礼物。”
　　“……我没听说过这个地方。”
　　“这无关紧要——”艾琳轻声笑了笑，“我又有工作了，可能要在外国待个几年。”
　　“去哪里？”
　　“荷兰。”
　　“荷兰？我——”亚瑟话到一半，却突然顿住，他盯着艾琳的脸沉思了几秒，兀自开了口，“是梵高的故乡。”
　　“梵高的故乡。”
　　艾琳低声重复了一遍。
　　“我不太了解艺术，只知道他吃了颜料，割了耳朵，很疯狂。”
　　“他很浪漫。”
　　“对爱情浪漫？”
　　亚瑟的话又顿住了。他微微蹙了下眉，像是思索般侧过了头。突然传出的脚步声令他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转过身不再回答艾琳的问题。
　　艾琳盯着亚瑟的背影，突然觉得茫然。她面无表情地清了清嗓子，低声问了一句话。
　　“你的玫瑰花田细心照料了吗？”
　　亚瑟慢慢回过了头，有点不解又惊惶地看着她，脸上是还没来得及褪去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