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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画骨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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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程远和薄舞有了一个计划,叫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夜,薄舞抱剑卧下,不久有清响,迷烟一过,薄舞屏住呼吸,不一会儿就让人麻袋套走。道上换了好几个人,只一人一手刀下,薄舞便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绣榻华帐,薄舞忍着脖子的酸疼起身,推开门阳光直接射来,有些刺眼。再看清楚时便见侍女跪在脚边,道:“女郎醒了,大人请您去。”
薄舞跟着侍女前去,厅中坐着一个男人,是个看上去很儒雅的男人,却直盯盯地看着自己,不是贪婪是另一种炙热。
侍女出去把门关上,男子抬手道:“您请坐。”
薄舞坐下,几分拘谨问:“阁下何人?妾为何在此地,妾是新任刺史的表妹,还请阁下送妾回去。”
胆大谨慎,气质不像。“您是谁?”
“妾姓薄。”
“姓薄?您阿娘何人?”
“阁下不觉得太失礼了?岂能一上门问候别人阿娘的!莫不成您认识?”
那人忙推脱道:“老朽不认识,只是看见美丽的女人,便想知道是由怎么的阿娘生养的。”
“不幸的是,妾出生不久阿娘仙逝了。”
男人目光又是一黯,抬头刚带上礼貌的笑,却盯着薄舞头上的发钗又是一愣,态度更是恭谨了。“您到底是何人?”
薄舞也懒得客气了,面色恢复清寒,拂袖坐正反问:“您又是何人?”
男人见她恼怒,起身道:“是老朽失礼了。”
薄舞觉得他应该知道自己身份了,也便将自己的性格发挥出来,咄咄逼人。“您认识这发簪?”她抬手轻抚发簪,皓腕轻扬,嘴角带笑,显得风姿绰约。
肆意乖张毫不婉转,不像,可长相……男人不确定了,只是说:“不认识。女郎哪里人?”
“百花谷人士。”
“为何来此?”
“妾说过了,表兄来此上任,你快放妾回去。”
“茶舍那位青年?”
“你怎知道?”
“此人一看便是个人物,程远之名没听说过。您不想知道我是谁?”
薄舞瞥一眼,点点头。
“我是画骨鬼周行川,别担心,我只是请您做客而已。薄女郎,还请您在此玩耍些日子!”
“将妾的东西还来。”
“剑可以,令牌不行。”他取出剑给她,劝道:“薄女郎,剑是伤人之物,带着睡觉可不好。籽英进来。”
一个女子进来,眼角长着泪痣,显得楚楚可怜,曲膝行礼道:“郎主有何吩咐?”
“籽英,这是薄女郎,照顾好,”又在她耳边细说,“不要让主母见到她。”
籽英领着薄舞离开,薄舞只是问:“你家郎主留妾做什么?你可知道?”
“籽英只是侍婢,不敢猜测主子的打算,女郎别问了。”
薄舞一听便明白了,这女子和以往女子不一样,比之前的女婢身份高多了。
“籽英,你家主母是谁?”
籽英蹙眉,这还是个耳聪目明的厉害人。“回女郎,主母姓韩。”
“姓韩,可有兄长?”
“有一个,不过去世了。女郎问这些做什么?”
“妾只是觉着这小舅子若在……你家主子这么放肆……夫人兄长叫什么?”
“女郎是聪慧人,自然明白闲事莫管,,知道越多越不好,不是吗?。”
薄舞懒得说话了。
籽英见她没什么问话了,便出去做事了。
薄舞隔着窗子听到侍儿说:“籽英姊姊,主母又发火了!”
“这么快就知道了?”
“知道了,姊姊要去劝劝吗!”
“少管闲事,我这够忙了。”
“籽英姊姊不觉着奇怪?主子这次也太客气了些。”
“嘘,小声点,不要胡说八道,主子不就好那画嘛!”
丫头压低声音。“这也不对,你瞧瞧别的,住的和我们一样,一样服侍人,这人主子没有打骂就算了,这待遇都和女郎一样了,居然还让姊姊你照顾她,这面子可真大!”
“小声点,”籽英指指屋里人,再指指自己的耳朵,“你少说些话吧!还不办事去!”丫环讪讪地离开。
籽英冷笑一声,道:“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傻丫头,美呀!这可是天上人,虽看着年岁小些,若养个几年,这全天下的男人,哪能不拜倒在这风情之下?”复又一抚掌,“我的事麻烦了,主母呀!”
籽英推门一看,只见女儿家倚着美人靠,罗扇轻摇,面上虽清冷,却自成一派缱绻风流。她轻抬眼帘,微微仰头,长发倾下,她毫不在意,微微扬唇一笑,声音清脆。“籽英姊姊还有嘱咐?”
真是与这风情不和的年龄,花之欲开,叫她个女人都想等着看全盛之美。“薄女郎最近最好不要出房门。”
“哦,姊姊还有事?”
籽英看那美眉清愁,便不忍道:“也不是,房门可以出,最好不要出院子。”
“知道了,你放心。”
籽英摇摇头,这女子倒是才一会儿便变了好多样子。这时的她不像看上去那般高傲,乖巧,识趣,叫人不由越发喜欢。
夜里,籽英给周行汇报了薄舞情况,看着周行川的反应,也不由生出了一点好奇。
周行川扶起她,道:“只有你我二人,你又何必多礼?”
“是妾身不对。郎主,妾身有一事不明。”
“我知道,”周行川让她坐在床头,取出画卷,走到画屏展开挂上。
籽英惊讶:“您何时画的她?”眼前明明就是那位薄女郎的画像。
“今天。”
“今天,不对呀!”
“相在心中,何需当她面画,反是冒犯了。”
籽英颦眉,抬头看着灯光下的主子,主子从来是冷静的,如今却像个初开情窦的少年郎。她不由担忧,“郎主可是爱上了……”
“不可胡说,籽英,不要胡乱猜测,也不要怠慢她,我只是有愧于她的阿娘。”
“您认识她母亲,难道她真是你的……”女儿。
“放肆,她身份极其尊贵。我与她阿娘也不过数面之缘。她们一样高贵美丽,是我一生见过最迷人的景色。我本以为自她阿娘后,百年难再出一位这样风姿的女子,不料她薄家女儿皆是天人之姿,再过几年,怕是天下男子莫不痴迷。”
籽英听着自己的情人赞美她人,还这么疯狂的话,不由有几分妒忌,道:“妾只知自古红颜多薄命。”
“怎么这么说话?”周行川却不生气,他不否认这句话,那人的阿娘便是这样,“吃酸了,这么多年难得见你拈酸吃醋一次。”
籽英听了不由一笑,也不吃醋了,只是问:“郎主如何认识她阿娘,她阿娘就是房里挂着的那个画里人?”
“她阿娘是红颜薄命,那是世上最好的女子,我见她阿娘便觉安宁,这女儿不一样,我一见她却只觉动荡不安,明明那般相像的容颜……不说了,早点休息,你明日提防着主母,她的性子会坏事。”
“妾身知道,可是妾身保证不了薄女郎毫发不伤。”
“只要护卫好性命就是,薄家女儿皆不简单,只望送这神仙早日离开。”
“那何不现在就送走?”
“怕是请神容易送神难。”
“叫你看见美人就手痒痒!”籽英笑着吹灭烛火。
窗外行道的灯影照了进来,黑影一闪,恰似女子身姿。
周行川忙起身便追过去,籽英也赶去。“郎主,您怕是看错了,妾没有听到脚步声。”
周行川只浅浅一句:“你听到过她的脚步声吗?”籽英一时迷茫,没有注意过,似乎……没有。
周行川直接去了薄舞的居所,灯火早就冷了,屋内只有平缓的呼吸。
“您多疑了。”
周行川不说话,也许是吧,毕竟她还这么小,应该不是她。
程远要找到冯老仙很容易,因为这人就像在等他一般。
“请老仙告知,与我同行的女郎现在何处?”
“大人不是已经知道了吗?奉劝大人不要趟这趟浑水。”
“周行川的住处在何处?”
“罢了,直走,见三岔路右转,下一个三岔路就到了,上山下山也不过两条路。”
程远躬身一礼,道:“多谢老仙。”
“奉劝大人不要这样打进去,混进去很容易。”
程远垂眸想:又卷入事了。成为棋子,程远已经不那么抵触了,总有一天,他会让那些人知道,作为棋子任人摆布只是因为他自己愿意,做棋子也是可以随心所欲的,用他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棋子和下棋的人有时候意外的公平。
程远换装进去,一路上毫无阻拦,一个侍女瞧见他还走过来逗趣道:“好生俊俏的可人儿,告诉姊姊哪来的?”
听这话,这语气,亲切呀!难得程远觉着回了老家一样,“让姊姊看笑话了,这不新来就走丢了,姊姊请快些救我,劳姐姐指个路,一会儿要是走错了挨打,我可就受不了。”娇弱可人的男子虽不及能庇护她们的叫人喜欢,却也能得女子的怜爱之心。
这时一群侍女走来,看着那侍女就笑问:“姊姊,这又是哪个毛头小子来后院占便宜来了?”
“你们来看,这人迷路了。”
“哟,新来的吧!瞧瞧长得真好,小兄弟迷路不正好,瞧着我们姊妹不好吗?”
程远算明白了,被自己扒了衣服那个是个好色之徒,不过这后院不严呀!怕是常有男人进来。“姊姊笑话我,我不就听说新抢进来那个模样极好,我就不信比姊姊们还好看!”
一个侍女嘴巴一撇,吐酸水道:“那可是天仙,哪是我们这些已经画残了的可比的?”
“真那么好看?住哪呢?”
“色胚!你倒是长得好极了,可惜是个三等男仆,一等的都进不去,莫说你了!”
“我听说还是籽英姊姊亲自服侍的,在南边住着,待遇得比大女郎的都好!”
“不会吧!”
“还不是被禁足。“
“你说籽英姊姊就不吃醋?”
“没有女人不吃醋,不过她也就是偏房,能干什么?”
“小声些,你不要命了?”一个侍女骂道,“混小子,快滚,东路出门去,东南路去南恬园的,南路是主子和主母处所,北路是花园,西北是货库,西南不用说了吧!”
“为什么不用,我还迷着路呢!”
“这爬梯子的小白脸,瞧你长得这般好看,却是个傻的,你在哪领钱,哪睡觉都不记得了吗?世上还真有你这种不知东西南北的!”
“我……谢谢姊姊们。”
“小嘴还挺甜,好了,快走,别在这里祸害这些小妹妹,我们也该走了。”
程远引着行踪,跟着说话贴边切实际的这个丫头来到南恬园。
“小岩,你来干什么?”
“奉主子之命送笔墨纸砚给薄女郎。”
“她在北苑弹琴,你放下就是。这女娃真不简单,会武功,还不弱,写了一手好字,画技也不凡,弹的是君子的古琴,举止优雅,谈吐不凡。这哪是什么平凡女儿家,我都从未见过这样的,我算是明白郎主为什么敬畏她了。”
“你说郎主敬畏她?”那叫小岩的侍女似乎吓到了,“郎主没有碰她?”
“没有。”
“老天爷,这是在养女儿呀!我们那大女郎不知道?“
“哪能让她知道!知道准保翻天,不过主母知道了。”
“那还不得有好戏看!哈哈。”
“这哪里是好事?你莫要这般放肆,小岩,对自己好点。”
“好啦,好啦,这么多年我也习惯了,我虽不如你,也知道怎么活着。籽英,我放好东西汇报一下就回去了。”
程远指尖微动,剑柄上的木块击合,不远处便传来木块欢快的拍打声,循着声音去,便看见那花前抚琴的身姿。
琴声歇了,薄舞转身便奔到程远面前,靠在他怀里。“你来了。”
“来了,想你了。”
“不正经。”
“可你喜欢,为什么还不回去?周行川有问题?”
“大问题。他应该是周卫国,而他妻子可能是韩敬什么人。”
“我查了十六年前的入镜记录,没有周卫国和韩敬的名字,不过周行川是那段时间出的名。”
“那就对了,他认识我,应该说是认识我阿娘,昨夜我听到的。”
程远的手一下用力,薄舞蹙眉看向他,程远松开手,撇过头道:“你莫忘了什么是亡命之徒,周行川还有画骨鬼的名号。”
知道自己叫这人担心了,薄舞也是小意回话。“我很小心的……”
“来人了。”程远隐入花丛之中。
籽英远远看来,只觉得薄舞在俯身摘花。“听女郎的琴声停了,籽英便送来了笔墨纸砚,这是郎主精挑细选的,您看看。”
“好,把琴抱上。”薄舞伸手将剑拿上,籽英抱琴跟上,程远尾随其后。
a二人走进门,那个叫小岩的侍女笑唤:“出来,傻小子。”
程远出来,忙笑道:“好姊姊,莫声张!”
“果然你是个油滑的花心人,我那群姊妹都看走眼了!”女子带笑,却不带恶意。
程远双手合十,笑道:“好姊姊,好姊姊,帮我一回,我就看一眼,让主子知道我的小命就不保了。好姊姊良善人,帮帮我!”
女儿家本就是心软的,如此俊朗的人若因此没有了,确实罪过。小岩笑着伸手,“好处。”
程远取出银钱放她手心,道:“我可是将存的钱全给姊姊了。”
小岩收好,将手中的笔墨纸砚放他手里,道:“端好。”
一进门,籽英就问:“小岩,他是什么东西?”
“新来的,走错路了,正好给我当苦力,我可还得给他指路回去呢!”小岩不怎么在乎,还随意地给薄舞行礼道:“小岩给女郎问好,方才在大厅未见着女郎,女郎的确是钟灵慧秀的人儿,难怪主子看中女郎,特地送来笔墨纸砚,给女郎解解闷,希望女郎喜欢。”
薄舞道:“放下吧,谢谢你家主子。”
她们一说话,籽英也没有再追究男人的事。
这时一个丫鬟跌跌撞撞进来,道:“籽英姊姊不好了,主母带人闯进来了!”籽英一听就让薄舞去内室。
话刚落不久,就见一个妇人带着几个女人进门,一脚踢在那报信人身上,一周的侍婢忙行礼。
“好得很,好得很,瞧瞧,籽英,小岩,主子真舍得。”
“小岩只是送东西的,东西送到也该走了,给主母谢罪。”小岩给程远使了眼色,让他一起离开。
“妾身可不敢拦小岩妹妹,不过这送信的鸽子还是不放的好,小岩妹妹先坐下喝茶吧!”
小岩无奈坐下。
韩氏坐下,看着籽英,道:“籽英妹妹,妾身待你不薄,你可帮老头子瞒得妾身好惨,想来妹妹也看不上我这主母,想当主母了。”
籽英忙跪下,道:“奴婢不敢。”
“不敢就好,将那贱人带来,我倒看看是怎样的国色天香。”
程远握剑的手顿时紧了,小岩瞥他一眼,蹙眉摇头。
籽英去叫薄舞,也让人报信给主子。
薄舞看着堂上妇人,按照礼节行了礼,唤了声:“夫人好”。
“抬头。”
薄舞缓缓抬头,看着面色阴寒的韩氏,韩氏一见这样动人的艳色,抬手就给了薄舞一耳光。一时间太快,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程远见薄舞扑地,大指直接掀开了剑鞘。薄舞对这两把剑的出鞘声何其敏感,忙给程远暗示。程远方控制下来。
“如此容颜,再留上几年哪还有你我的位子!”韩氏此时却是对着籽英说的。
薄舞站起身来,也不要人搀扶,走到韩氏面前站立。
籽英生怕出意外,忙道:“主母息怒,主子没有碰她!”
韩氏反倒是皮笑肉不笑了,道:“好呀,居然碰都舍不得了,可真是怜香惜玉呀!好得很,好得很!”韩氏反手便将桌上杯盏全砸了,转眼看见程远,指着程远道:“你过来,主母赏你风流快活。”
薄舞眉一颦,斥道:“尔等当我是什么人?”
“你只能是个破鞋烂货!我给你留脸,那匹夫也不至于捡人家剩下的,我也是在救你!男的留下,你们都滚出去!”
“我不信夫君连破鞋都要,小子别怕,主母给你撑腰,你把这女人上了,主母赏你钱财,保你富贵!”
程远低着头不说话,握剑的手在颤抖,大拇指摩擦这剑柄,薄舞很清楚他的阿兄发火了。
韩氏推他推不动,便去推薄舞,薄舞也推不动,大怒吼道:“怎么?得了便宜还卖乖?你不脱她衣服,我来帮你扒!”
薄舞抬手去阻止,却让韩氏一手撕下了她的衣袖,近夏衣衫薄,光洁白皙的手臂便裸露眼前。薄舞气恼反手就给了韩氏一巴掌,“你什么东西?滚。”
那韩氏被这一打一骂一时愣了,多少年了,没有人再敢……
薄舞翻身去将程远开鞘的剑送进去,再看韩氏却不解了,韩氏没有发怒,反而痴痴得盯着自己,难道是自己下手太重了,实在是太无礼了!
薄舞合衣坐下时,周行川便推门进来了,一见这般狼狈场景,想也不想挥手就将侍儿扶起的韩氏有打跌坐。
那韩氏回身抬手便指着薄舞,只是问:“她是……她是……”
周行川垂下眼帘,向薄舞躬身道:“薄女郎,是老夫没有管束好家中妇人,冒犯女郎,老夫向您道歉。”
薄舞只是盯着韩氏,周行川就那样弓着身子,半晌,薄舞实在看不下去自己的狼狈,只是一声:“滚。”
周行川忙拉着韩氏离开,吩咐道:“今日之事不许流传。”
关上门,韩氏扑到周行川身上,只是问:“她是谁?那发钗,还有……蝴蝶……”
“她是你少主子。”
“长公主,瑞真长公主,她来这干什么?”韩氏一下摊在周行川脚边。
周行川扶起她,只是叹息:“我总是觉着逃不过,逃不过了。”
“不……”韩氏一声尖叫。“逃不过也要逃。”
再说薄舞那里,一个滚字,也没人敢进去了。程远闷不吭声地给她寻了衣服换上,看着她手臂上的抓痕,一提宝剑,便要出去。
“你站住,你去哪?”
“我杀了那妇人!”程远的眼中混沌一片,杀气勃勃。
“三郎,”薄舞拉着他回来,伸手摸摸他脸,“你这是气糊涂了,这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也许是,可我不高兴。”程远伸手抚摸她的脸。
薄舞忙抱住他,道:“这不是没反应过来吗?我也打回去了,三郎,两清了。”
程远只是垂下纤长的眼睫,道:“怎么能那样碰你,没有人比得上你。”
“好了,看在正事上不要在意了,你也看到了,韩氏认识这蝴蝶,这胎记让她害怕恐惧。”
“我知道了,我会查他们两人,你现在和我回去。”
“阿兄,好三郎……都说了是意外,这次一闹,不会再有了,我们来个里应外合不是更好……”
程远只是轻抚着她发红的脸,道:“上了药也不见好。”
“哪有那么快,也不是很痛,平日练剑也会磕磕碰碰的……”
“如果不是我怎么办?”
“什么?”
“如果是别的男人看到你这样,我会杀人的,阿舞。”
“三郎……”
“我不要什么里应外合,我的人管着州里的事,我要呆在你身边。”
薄舞知道他决定了,不会再退步了,也便只是笑道:“怎么留呀!下次是变小丫环,还是蚊子小鸟什么的?就变小丫头也好,不过怕是你变了丫头,周行川就来抢人了。”
程远不由笑了,刮刮薄舞的鼻梁,道:“你也会洗白我了?我有我的法子。”
“好好,不过你该走了,那些侍女也该来了。”
程远听话,翻身跳出窗去。薄舞站在窗前,笑容早没了不由喃语:“还真是说走就走,白说了留恋!”却见窗前一下钻出给人来,却是程远快速倾身过来,清香在鼻息之间,薄舞只觉面上温润一点,瞪大了眼睛。
程远看着她,很严肃道:“阿舞,你是我的,我会带走你的,等着我,时机未到,不要将你给了别的男人,我会生气的,会难过,我难过了会做的事情你想像不到的。”
薄舞本来还在那亲吻的甜蜜中,一听这话不由莫名其妙,道:“好了,好了,我是你的,放心。”薄舞一时觉得自己看上的郎君太幼稚了,一点不知道顾全大局,可这幼稚真的让人热血沸腾,让人喜欢得紧!
程远只是沉默,仇恨对人的影响他没有感受过,却见过为之疯狂的,他不愿意薄舞变成那样。“我会帮你解决,所以你不要着急,不要慌张,好不好?”
此时侍儿已经来敲门了,薄舞哪信他的包票,只是淡淡说:“你快些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