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贵妃之死 ...

  •   滁州外,山野上的庄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女婢放任着程远进出,这个家丁,她们喜欢,不畏惧韩氏,又长得好看!籽英她们位高的却全不知道。
      程远今日是去察看地形的,但是这山庄布置得实在太散乱了,程远便起了偷地图的想法。程远到这山庄主室,看着可疑的房间,一路到青竹帘掩盖遮阳的房间。察看之下只见桌案,不见机关,只得另寻出处。路过案上,却见地图就这样摆在案上,程远惊讶,这是府中的修造图,程远仔细核对。
      门扉开,帘起,程远避于暗处。
      女子青衣单薄,领着侍婢走来。
      “女郎,主子问你地图的事。”
      “你回我爹,是我拿的,过几日还他,这图出不了门的,换了别人偷来也看不懂呀!”
      “是,奴这就回主子。”一个侍婢出去。
      青衣女郎挥手让众人退下,独身放下纱帘,坐在凉榻上,拿过枕边衣物便宽衣解带。
      程远欲脱身,却听女子厉声问:“谁?”
      程远忙掩其口,却见女子浑身赤裸,忙偏过头,道:“我无意坏你名节,你莫担心。”
      此时侍婢在帘外,问:“女郎怎么了?”
      女郎一双大眼睛朝着程远眨巴,程远手持她命脉,放开掩口的手。
      “谁叫你们进来的?出去!”
      侍婢忙应诺退出。
      房间只剩两人,程远忙将床上衣物披在女郎身上,便要离开。
      “慢着,你都看见了?”
      程远点头,那女郎反倒不扭捏了,放肆的穿起衣服来。如果没有遇见薄舞,他也许会欣赏这恣意的性子,洒脱。现在却有些愧疚,他只是薄舞的,不愿意看到别人。
      “坐下,不要担心,没有吩咐她们不会进来。”
      “女郎有事吩咐便是,我并非有意,也不会胡说。”
      女郎坐下,瞥了这个面容姣好的郎君,不由语气缠绵道:“妾身叫周清?,记住妾身名字。你非有意,可你不知道女子的身子看不得吗?你看了妾身身子,妾身如何嫁人?”周清?喜欢这个男人,长得好看,武功也不错,见色不起贪念,就是立场不知道合不合适,可惜太合她的喜好了。
      “周女郎花容月貌,不愁好儿郎喜欢,我保证不会胡说,并忘了此事。”
      “凭我家实力是不会少,”周清?笑道,“你是谁?来干什么?此处可是妾身闺房,你不是府里的人。”周清?眼盯着程远手中的画卷,在瞥了几案上一眼,道:“你拿取我家地图是要做什么?用不着瞒妾身,妾身也是从阿父那偷来的。你要来可是为了……偷人?”
      女子最后几句仿佛在耳边呢喃,程远只觉着此女聪慧,脑子里打着主意。抱拳便道:“不瞒女郎,在下程远,滁州新任刺史,来此只为寻回表妹,闯入女郎闺房实在是情非得已,还望女郎放过在下。”
      “刺史,这般年轻……”周清?看着面前气度不凡的青年,听说过,“好,妾身帮你呀!”
      程远不解,看着她。
      “不要那么看着妾身,妾身只是也看不惯那女人,你可知道你那表妹好生厉害,竟然让爹打了娘!”周清?冷笑道。
      “表妹性情我了解,非受迫不会轻易与人交恶。在下相信此中定有缘故。”
      “妾身不管什么缘故,反正妾身也看不惯爹一堆女人的坏毛病。妾身帮你救你表妹,程大兄。”
      “多谢周女郎,此为信物,女郎有必要便托人传消息给我。”程远将腰间配饰扯下丢给她,便翻窗走了。
      周清?接着东西,左右看看,想着那人轻言温柔,只觉得这玲珑剔透的玉叶子分外可爱,忽然站起来,“糟了,忘了告诉他那地图需要按八卦换向看了!”
      程远在檐上轻击木牌,不久一群侍儿退了出来,程远悄声入内,薄舞薄衣附身翘首看着自己。
      程远将手中画卷交给她,道:“地图。”
      薄舞展开,却蹙眉道:“不对,画室在南恬园之内,我去过,在我这主室西南而非正东。”
      程远盯着画卷,将自己走过的路线重走一遍,原本笔直的路呈现弯曲状,一时灵光,“我懂了,是八卦,你按八卦阵再重摸,我看看你摸出来的路线可和我知道的一样。”
      薄舞循着八卦指向,果如二人所想。
      薄舞指尖点着周行川居所,道:“表兄也该找到表妹了,你说呢?三郎。”
      程远看着她,问:“你要闹多大?”
      “给我一炷香就可。”
      “领命,我的殿下。”程远持剑离开。
      次日,刺史带军闯入周府,周行川沉住气,接待他。
      程远却毫不客气地搜查府邸,周行川怒此少年任性妄为,不看情面,又料其护卫长公主之责任,虽知他有原因,却不愿此时放公主,此时放纵必是家破人亡。
      周行川命人迎上对抗,却在片刻感知到自己想法错了,此青年虽年纪尚浅,却不是简单的人物,这样的剑招修为哪像个普普通通的刺史,也对,帝王敢将公主交给他出来,他又岂会是个花架子的小白脸。
      周行川和他对上时只觉得他剑法凌乱,剑影就像杂乱纷飞的落叶,太过灵巧,显得技巧有余,内力不足。当击退程远时,还在茫然,自己怎么就打败了这青年,青年带着手下全身而退,周行川在看自己七零八落的护卫,这人的兵也不是好东西,阴损得很。
      周行川忙回身去探看公主,刚一进门,剑光直刺。周行川向后扬声,拍地悬起,那剑影飞扬,轻盈灵活,四面八方而来,避无可避,那剑尖已经直指喉心。
      “薄女郎。”
      薄舞剑尖流转,银色的剑芒耀眼逼人。“难得的机会,可不是轻易放过的。”银芒转在周行川的脸上,却见此人没有丝毫反抗。
      薄舞回手收剑,转身坐下,道:“周先生放妾身这么危险的在身边,一点都不好,妾身该回去了。”
      “薄女郎艺高,想走也不是老夫能留的,方才那青年已经放过老夫一马了,老夫这就送您回去,相信女郎不日就该回到本家了。”
      薄舞斜眼睨他,噗嗤一笑,“哈,可惜呀!现在妾身却是绝对不会离开了,周卫国,本殿找得你很辛苦呢!”薄舞倚在柱上,指尖勾动身旁高几上的画卷系绳,半人高的画卷垂下,美人如玉,温柔似水。
      周行川忙垂下头,面上表情痛苦,声音却很稳,行礼道:“薄女郎,这是老夫买来的画,女郎喜欢就留着吧!”
      “哦,那本殿问你,为什么独独不碰本殿?”
      周行川只闻幽香靠近,身子伏得更低,道:“在下见过女郎的令牌,那是祖皇帝为王是的玉鉴,故女郎身份不凡。女郎可以打听,周行川此人在此处生。”
      “那你认识韩敬吗?”
      “认识,十五年前有客人叫韩敬,病死在此地。”
      “你真不是周卫国?”薄舞蹙眉,为什么不承认?
      周行川顿时跪下,道:“在下不是,女郎不高兴杀了在下就是。”
      薄舞眼梢挑起,盯着周行川,铮铮的汉子,眉眼都不眨一下。半晌,薄舞坐下,道:“玉牌和画本殿拿走了。”
      周行川将玉牌取出奉上,薄舞接过,转身便出去。
      周行川叩首,道:“殿下,您阿娘一命,周行川一庄数百人,殿下心善,周行川谢过殿下。”
      薄舞眼一闭,“你放心”,说罢迈步跨出门槛。
      周行川叩首:“罪臣叩谢殿下大恩。”
      薄舞刚跨出门,就让程远揽入了怀抱,程远看着她蹙眉难过的样子,眼一横看向周行川,周行川只觉遍体生寒。
      “乖,我们回家。”
      “三郎……我要回去。”
      程远搂着她腰,抱起她就走。
      “三郎,我不该报仇对吗?”
      “不,报仇是应该的,但是你可以交给我来。”
      “三郎,周行川说我阿娘一命,他家人数千人命,我该放过他。”
      “你想如何便如何,我始终帮的是你。好了,想哭就哭吧!有我在。”
      薄舞抱住他的颈项就痛哭,“我不孝阿娘,可我也不愿伤害无辜之人,三郎,我要回去,回去……”
      “好,好。”他带着薄舞飞檐走壁离开。
      这边周清?跑来说薄舞之事,正见此场景,不由又惊讶有难过,见二人离开,掩口便跑去找阿父,心中烦乱愤恨,也没看阿父狼狈。
      周行川关切问道:“女儿怎么了?”
      “爹,那程远和薄舞是什么关系?”
      “你问这做什么?不说了是表兄妹吗?”
      “他们,他们……”
      周行川只觉女儿反应不对,那攥着自己衣袖的手带着阴狠。“我不管你怎么认识程远的,也不管你是什么心思,趁早熄了!”
      “为什么?爹,女儿喜欢他。”
      “不行,我说不行,回你房间去。”周行川厉声斥道,他那会看不出那二人的关系,长公主殿下的心上人哪是她可以染指的!
      “你……我恨你。”周清?本就已经伤心了,这话一出,只觉阿父也不疼惜自己了,哭着便跑出去了。
      “?儿,?儿……”
      周清?跑去找阿娘,韩氏见女儿如此狼狈,忙唤了侍儿出去,亲自给女儿绞帕子洗脸。
      周清?却只是质问道:“你为什么不生气了?为什么任由爹胡来?那薄舞是什么东西,让你们两个都不敢动她?”
      韩氏听见长公主之名不由惊恐,帕子落地,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从女儿口中说出,还没反应过来,周清?脸上已经挨了一耳光。
      韩氏反应过来忙蹲下来要看女儿的脸,却听到女儿埋着头冷冰冰一句:“你走开,你不是我娘!”
      “你是魔魇了,尽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我娘从没有打过我,你打我,爹骂我,我喜欢那个人也只是抱着那个狐媚的女人。”
      “什么?你喜欢上谁了?”
      “呵,你也要说不行吧!对,我喜欢程远,你们那位薄女郎的程远。”
      “你……你……不,?儿听娘说,忘了吧!你爹说的是对的,那个人我们攀不上,要不得。”
      “凭什么?我堂堂周家女郎凭什么攀不上他?你告诉我,何况他……他还看了我的……”
      “?儿,不论你们怎么样了,?儿听着,忘了,那个人不是你的。?儿,算娘求你了。”
      周清?的手捏着那片玉石叶,掌心渗出鲜血,她只是一把推开抱着她的阿娘,像疯了一样吼道:“我恨你们,恨你们!”爬起身就朝门外跑去。
      “拦住女郎。”
      只是这话说得太晚,也太低估了他们的女儿。
      周清?跑出山庄,不想回家,却没有地方可有去,手握着那玉石叶,可以去找那个人吗?可是她没有去,知道昏倒在路上。
      周清?醒来时,看见一个儒雅的中年男子坐在案前,看见她,倒了水来,“女郎醒了。”
      “是你救了我。”
      “看见女郎昏倒在路上,在下只是举手之劳,女郎是周家庄的吧!你的令牌我放在你枕边的,需要我给你家里传信吗?”
      “不用。”
      “女郎如花似玉,独身在外,你父母会担心的。”
      “他们不会了,不会了。”周清?抱着膝盖,泪水顺着眼际滑下。
      “你放心在这休息吧!我不会随意违背你的意愿的。只是我想有个人你应该愿意见。”
      “谁?”
      “应该是你冯三叔。”
      “三叔,他在这。”
      “这本就是他的家,我也是客人。”
      “我要见三叔,您……我该如何称呼您?”周清?看着眼前站如青松的男人,只觉得温暖。
      “在下姓袁,你唤袁先生吧!”男子笑道,“孩子,走吧!”
      周清?跟着他到一旁厅房,久待的冯老仙忙迎来,朝着男子便是深深一揖,唤:“袁先生。”
      男子回头看向周清?,道:“你二叔的外号你该知道,有什么疑难问他吧!冯惜,好好开解一下你侄女吧!”
      冯老仙一笑,倒是越发仙风道骨,看着周清?道:“大女郎,好久不见。”
      “三叔,你怎么在这?”
      “我的问题就不回答了,你这般狼狈,我也知道你要问什么。”冯老仙给她说明周行川的来历,薄舞和程远的身份,没有评判,却将周行川身份压得极低贱。
      “原来如此,因为她是公主,所以我不行。我爹瞒了我十多年,还有我娘,可笑,居然我最亲的人这么对我!”
      男子问道:“那女郎又可知道那薄舞和程远是什么关系?”
      “公主的权势地位,那般亲密,不是情人是什么?”周清?说得痛心,手又不由去触摸腰上的玉叶。
      “我知道的比你更深,情人说浅了,程远守护着长公主,长公主则是恋慕这程远,不是旁人没有机会,周女郎,是你的父母不给你机会。程远生性浪荡,是个极其潇洒的人,多情子又哪会因为长公主的权势而恋慕,不过是喜欢那容颜罢了,说来长公主任性刁钻,我知道的程远更喜欢你这样洒脱的女郎呢!看来是尊君为了补偿那长公主,拿你做了人情。”
      “不,不,袁先生,你不知道,你胡说。”
      “清?,不可无礼,袁兄莫要与小娘子生气。”
      “冯惜,你让她回家问问便知道原由了,如果我们说的是真的,你大可杀了他。”男子一拂袖,一把泛着珠光的精致匕首落在周清?脚边。
      周清?拿起匕首,却是含着泪,瞠目看着男人,上前一步,拔出匕首,道:“再胡说,我先杀了你!”
      冯老仙忙挡在男人身前,道:“你回家问去,我等又没有逼你杀人!”
      “我自然会问的,告辞。”周清?转身离开。
      冯老仙肩上搁着苍白却修长有力的手指,他回头看着那人,笑道:“莛逸,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他将手放在那手背上。
      男子没有收手,只是笑得苍白,道:“可惜了,冯惜,你我也只有这样。”
      “真是不甘心呀!就晚了那么一步,你便为那个女人守了这一生。”冯老仙苦笑,这时的他没有仙风道骨,只是一个难过的男人。
      男子——袁容收回手,道:“那是我的妻子,不是那个女人!”
      冯老仙欲哭无泪。
      周清?回到府中,却只看到一片平静,没有人为她慌乱,没有人担忧她,没有人找过她,“我死在外面也不会有人知道吧!”
      经过大厅,看见坐在大厅上坐着的父母。周行川看见她,厉声喝道:“你还知道回来?”
      周清?提着裙摆,迈进大厅,走的缓缓的。冷笑一声,轻声道:“我的亲爹,你可认识周卫国?”
      周行川手一乱,案上茶盏打了一地。韩氏忙拉着他的手,看向女儿道:“你在说什么?”
      “娘,”周清?唤得温柔,“娘,韩敬可是我短命的舅舅?”
      “你听谁说的?”
      周清?面上冷笑,心里却一片荒凉,果然如此吧!“难道不是吗?周卫国。”
      周行川拍着桌子,大骂:“胡说八道。”
      周清?不由一个颤栗,泪水倏然而下。“到今日你们还是要骗我,我是你们亲女,你们却骗了我十七年!我到底算什么?说呀!我算什么?”
      周行川见她这般,也知道自己过分了,自己宠爱的独女呀!他最亲爱的便是她,她是自己最灰暗时候唯一的光明。周行川起身走去,像以往一样将委屈的女儿搂入怀中,“好了,好了,女儿。”
      “不好,一点都不好,我的好阿爹,我差点死在外面,你知道吗?”
      “阿爹知道。”
      “不,你不知道,没有一个人关心我,来找我。你们可真狠心,对呀,你们现在心中只有那个长公主。”
      周行川听着怒火中烧,为什么说了不能碰,她却非要碰,真的是天要亡我,要我家破人亡吗?周行川推开周清?,只是盯着韩氏,道:“你教的好女儿,看看什么德行,枉我……”
      话未完一把寒刃插入皮肉,周行川不可思议的盯着周清?。韩氏忙扑来,推开这陌生的女儿,抱住周行川,唤道:“夫君,夫君,周大兄,你怎么样了?”又回头骂道:“周清?,你疯了,你知道你爹找了你多久吗?这满府的人都在外面找你,你爹才回家!”
      周清?顿时生了悔意,忙上前说:“我没有刺到要害的,我只是太气阿爹了,我怎么会要阿爹的命。”
      韩氏反手就给了她一巴掌,叱骂:“我没有教好你,没刺到要害就可以刺了吗?这是你的阿父!”
      片刻间周行川的脸色剧变,手攥紧了韩氏,“刃上……有毒。”却是偏头就死了。
      薄舞和程远本来是受周行川所托寻找周清?的,此时天亮便来看看周行川可找到了女儿。来却看见周行川身死,前去查看,毒气攻心,没有回转。
      没有注意到他们公布死讯时,周清?如疯了一般,怒吼着“袁先生骗我”,拿着那把匕首刺向了自己要害。程远忙点住穴位,却一条人命又香消玉殒。
      韩氏即丧夫又死女,神情也恍惚起来。袁先生,她记忆中最深刻的只有那一个人,那个一双杏眼流波,却心狠手辣的人。想要他们性命的也就那人吧!那人为了家族地位又有什么不能做到。
      韩氏朝着薄舞便是叩拜,恭敬道:“奴婢韩景拜见长公主殿下。”
      “你是韩景?”
      “奴婢是韩敬之妹,周卫国之妻,兄长去世前留下亲笔鉴定,证明贵妃娘娘为药物毒害,奴嫁于画师周卫国,夫君与兄长皆为袁容所害,奸人隐瞒灾情,陷害兄长于险境,又设计陷害夫君,导致奴婢三人逃亡此处。还有其余之人,大多为他暗杀而亡。”
      程远握住薄舞的手,韩景将装有证明的匣子奉上。
      “我本已经放弃,这代价实在让人不忍,韩氏,收敛安葬了尊夫和令媛,你跟我走便删了这一庄,我会照顾好你,不跟……就找个清静地方过日子,不要让他找到,也别让我找到!”
      “奴婢如今孑然一身,愿以区区性命为殿下复仇,扳倒袁家也算是为亲人雪恨!”韩氏俯首。
      程远将周家事料理妥帖,薄舞书信两份,一封飞去了百花谷,一封飞往健康萧家。
      可不久的回京却成了分别。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