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顾麦

13、赵叶子

　　两人交往时间超过两个月后，舒星妈妈吵着要看人了。
　　舒星翻了翻相册，突然发现，这么长时间，她都没怎么好好给张梓桓拍过照片。美人就在眼前的时候，舒星还真没想过要怎么找光线、找角度地去构思一张好照片。
　　美景都刻在眼睛里了。
　　舒星双手比了个“八”，把张梓桓圈在中间。张梓桓察觉到了她的动作，回过头：“干什么？”
　　他正在理货。阳宝能帮他坐在收银台后收钱，可理货这件事它干不了。
　　这天舒星没什么事，也来了这边，就坐在收银台后，端着一盒切好的蜜瓜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阳宝矜持地把后腿放在她的大腿上，两只前腿矜持地搁在收银台上。垫着下班，四只眼睛落在他的身上。
　　张梓桓莫名觉得亚历山大。
　　他甩甩头，努力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看你太帅了哥哥，”正好有客人结账，舒星熟练地扫码，看了眼屏幕：“您好，一共二十六块五。”
　　客人是个年轻的男孩子，拿的东西也大多是啤酒、可乐、薯片、冰淇淋等零食。脸色苍白、神情漠然。戴着鸭舌帽，微微瞥了一眼舒星+阳宝的组合。
　　看起来有点好奇，但也不准备多问。
　　直到舒星看完张梓桓，顺嘴道：“你太帅了哥哥。”
　　男孩脸色一红，慌慌张张地看了一眼舒星，那抹红瞬间眼神到了耳朵。张了张嘴，清了清嗓子，刚准备说点什么，就被阳宝拍了一巴掌。
　　男孩：“？？？”
　　“二十六块五啊亲，”舒星等了半天没听见提示音，疑惑抬头：“付钱啊，微信还是支付宝？”
　　张梓桓从货架后走出来，来到冰柜旁，俯身抽了瓶冰水喝。
　　男孩的眼神在张梓桓身上转了转，意识到自己误会了。飞快扫了码，忍不住又好奇地扫了一眼张梓桓，这才匆匆走了出去。
　　他走了之后，张梓桓才抬起阳宝的爪子，在她手背上敲了敲：“尴不尴尬啊？下次还乱不乱说话了？”
　　舒星叹了口气：“现在男孩纸们的自我感觉都这么好了吗？”
　　张梓桓挑了挑眉：“纸？”
　　“这是我们少女的可爱说法。”舒星伸了个懒腰，“收拾好了吗？晚上吃什么？”
　　“一会张雷过来，”舒星和张雷很熟了，张梓桓也没有提前和她说，“晚上吃炖菜好吗？”
　　其实舒星也会做饭，和张盼盼住的时候，两个人也会做点吃的。但是，每次她到张梓桓这里，基本她就没进过厨房。
　　不过，张梓桓做饭确实比她做饭更好吃。
　　张雷是带着他的女朋友赵叶子来的。两个人正在谈婚论嫁的阶段，正是蜜里调油、时常连体行动的时候。赵叶子在一家连锁教育机构做老师，两个人连婚房都准备好了，就差最后一步了。
　　他们来的时候，菜已经都做好了。张子华从厨房出来，看舒星折腾水果。舒星正坐在餐桌前拼果盘，拼着拼着，偶尔自己忍不住吃一口。张梓桓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会，，最后还是没忍住；“你下午吃了多少？”
　　舒星专心致志地把红心火龙果摆成了一个心型之后，抬起头，认真地想了想：“啊，是有点多了。”
　　“我不吃了，”舒星举起手保证：“一会就等吃饭。”
　　正好进门的张雷正好听见这句话，顿时笑了：“嘿你这人怎么这么抠啊，还不给人星妹儿吃饱了啊？”
　　赵叶子也笑了：“桓哥，星姐都这么瘦了，你还让人减肥啊？”
　　舒星在旁边咯咯咯笑。
　　张梓桓瞪了她一眼，才道：“一下午，吃了一盒蜜瓜、一个火龙果、一串提子、一个草莓味的冰淇淋、一个香草味的冰淇淋，”他的视线又飘到了玄关旁的柜子，终于停下了：“哦，奶茶没喝完。”
　　张雷、赵叶子：“……”
　　看着纤纤瘦瘦的一个小姑娘，怎么这么大饭量呢？
　　张梓桓也好奇呢。不熟悉的时候看着过得健康又养生，喝的是绿茶和柠檬蜂蜜水，吃的是按时准点的一日三餐；等熟了之后吧，喝的是奶茶，吃的是冰淇淋和停不下来的零食，正餐有时候都会被耽误。
　　吃饭的时候张雷宣布了一件大事：“我和叶子的婚礼时间定了，下个月初十。”
　　“我就不邀请你做伴郎了啊，你这张脸太吓人了，”张雷一抱拳，直白道：“哥们一辈子的大喜日子，不想那天再被你衬成狗尾巴草了啊。”
　　张梓桓哭笑不得道：“你是新郎，你说了算。”
　　“不过你们俩得来喝酒，”不知道是因为思婚心切太高兴了还是怎么，张雷整个人的状态都显得特别嗨，情绪特别高涨，被胖嘟嘟的肉挤出来的眼角都泛着泪光似的：“桓子酒量不行，我也不用你帮我挡酒，人来了就行。”
　　张梓桓没说什么，举了举杯子。
　　他说完了后，赵叶子突然看舒星，问道：“星姐，你有时间吗？你能来当我的伴娘吗？”
　　舒星本来在旁边一边吃饭一边乐呵呵地听，没料到自己冷不丁被点名。一脸懵地抬起头，看了看赵叶子，又看了看张雷，最后目光落在张梓桓那里。
　　老实说，她和赵叶子真不熟。
　　要是没有张梓桓的关系，她和张雷都算不上朋友，更何况是张雷的女朋友？况且，他们结婚的日子也不在假期里，伴娘又不是婚礼当天去陪着走个过场就完事，前后免不了要请假。
　　似乎是怕她拒绝，赵叶子忙又加上了一句：“我大学毕业才来了这边，老家也不在这里，这边朋友就不太多……星姐帮帮忙吧。”
　　“行吧。”她当然能拒绝，但是她拒绝之后，后面为难的是张梓桓。张雷重视赵叶子，张梓桓重视赵雷。
　　“星星平时工作比较忙，不能全程陪你，”张梓桓轻轻按捏了捏舒星的肩，对赵叶子道：“除了最后婚礼外，不能请很长时间的假。”
　　他又看张雷，道：“星星下个周又要进项目了，上次你也知道，项目到了关键阶段都是通宵熬夜赶活的。如果有照顾不周……”
　　“不用，”张雷忙打断他：“不用星妹儿做什么，叶子就是在这边认识的好朋友少，到时候星妹儿来试试衣服，婚礼的时候陪着走一走就行了。”
　　说着又看舒星：“谢谢了星妹儿。”
　　舒星看了眼欲言又止的赵叶子，心说，你媳妇可能不是这么想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