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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姗姗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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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嘛,说是探查,其实是导师给我们放了个假,要知道,我可已经有两年没回家了!”阿莫笑着回答,随即又抿了一口小酒。
“啊?”重栾面上带有一点诧异,便问道:“莫师兄为什么不回去啊?”
“那自然因为要学习啊,为了保住这天才之名,你师兄我可是煞费苦心。”
“哇,师兄这么厉害的人还这么努力,让我们这些资质平平的人怎么活呀!”重栾打笑道。
阿莫哼哼了两声,“不过还是抵不过宥祺,自他去学院以后,我从来就没见他回去过,他简直是勤奋到丧心病狂!”
“啊。”重栾转头看向宥祺,她好看的眉头皱起,与对待莫师兄莫风华不同,她轻声问他:“不会想家吗?”俏丽的女孩声音清脆,美丽而娇憨,随着她的颦蹙,额间水滴形的红晶,轻轻摆动,小小的梨涡浅浅,像是盛满了醇香的美酒,煞是醉人。
这一幕,不禁让一旁的阿莫啧啧叹了两声。转头上下打量宥祺,却见他依旧是方才那样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模样,自顾自地喝着茅柴酒,神色漠然。
阿莫抿了一下嘴,在片刻思考后还是打消了调侃他的念头。宥祺自求学以来,三年未归,可当归来,一场兽潮却让一切荡然无存,想必,心里定然是难受的,于是只小声提醒他道:“重栾师妹正跟你说话呢。”
可宥祺竟连他的提醒也没注意到,仍然独坐一旁,老神在在。这可气笑了阿莫,伸手拍向他:“喂!发什么呆呢!”
可没想到,这手还没落到他身上,宥祺就在猛然间回了神,啪的一声,拳头与掌风相接,下一瞬间,阿莫的拳头红成了猪蹄。
阿莫呆愣愣地看着自己因疼痛而难以握起来的拳头,茫茫然而无所适从。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另一只手,已经不受控制般挥出了一拳。
被打了,就得打回去,这是他皇婶教给他的。
那一刻,阿莫周围的雪花开始躁动,以拳为中心,形成一个漩涡。随着拳头的挥出,有噼里啪啦的电光若隐若现穿梭在其中,周围的一切,在他的挥拳之间,都隐隐被压缩,就连空气中的灵力,也变的稀薄,这些力量,全部凝聚在他这一拳中。
这一挥拳,亦不知羡煞多少旁人。
若说几年前,穆清风凭借出众的风系灵力,打败无数英雄豪杰,在历史上留下一段传奇。那么今天,他们所看到这位拥有风雷双系灵力的贵气少年,在几年后,又将会谱写怎样的一段神话。
一拳接着一拳,一拳比一拳重,直直落向宥祺。
众人在赞叹阿莫的同时,也不禁为宥祺的下场叹了口气。
但,宥祺的反应出乎他们的意料,他的神情丝毫未变,此刻,这位清冷的少年,除了拿起身前的酒杯以外,竟再无其他动作。
他漠然地看着杯中流转的光华,隐隐之间又有恍惚的预兆,而当气势汹汹的拳头终于逼近,他终于又清醒过来,卡住最后一刻,将手中的杯子甩出,晶莹如同露珠的酒,从杯中撒出,在他的面前形成一片扇形的弧面,只见他眉头一紧,面前的弧面竟生出火焰,灼热如同熔岩,片刻间便融化了以他为中心,方圆数十米的冰雪。也硬生生逼退了阿莫来势凶猛的进攻。
“莫风华,你别吵。”
“……”
毫无悬念的,宥祺一行人,成了众人眼中的焦点,连酒摊的老板娘,在收酒钱时,也慌忙摆手说不用,惹得阿莫又多看了她好几眼,唏嘘感叹:“不会勤俭持家,不可娶!”
“阿莫师兄,你再不跟上来,我们就不等你了。”空灵清脆的声音从远处飘过来,落在阿莫的耳朵里,顿时让他心悦神怡:“果然,妻子还是要像重栾师妹那样才可以。”于是,不在流连卖酒的“小娘子”,转身追上宥祺和重栾。
“那几人,到底是谁啊?”等到人走远后,目愣口呆的人们才慢慢找回自己的声音,“风雷双系和强大到令人不可思议的火系,他们到底是谁啊?”
“别管他们是谁,咱们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一位同在酒摊喝酒的客人接话道,“不过嘛,他们现在还是太弱了,阿花,你说是不是。”
阿花老板娘笑着回答:“也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给他们一点时间,会成为不亚于穆清风的存在。”
“你还夸他们,他们说你不可娶。”接话的人瞪大眼睛,向她咕哝道。
“知道了,知道了,就你娶得。”老板娘嫌弃的丢给他一块抹布。
这位客人很自然的过来,将自己拾掇了一番后,开始任劳任怨的擦桌子:“我未来的妻子,本来就我娶得。”
阿莫和宥祺已经从重栾那里听说穆晴天已经到达俟城,居住在城主府,便也顺了重栾的邀请,准备在城主府居住几日,也正好与穆将军见一面,谈一谈关于兽潮的抵制问题。
“莫师兄,我几件事不知道应不应当讲。”说道穆将军,重栾倒是想起了两件事情。
阿莫疑惑看向她:“有是什么事情是不能讲的?我连你喜欢宥祺都知道。”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重栾脸上顿时红晕一片,她羞怯瞟了一眼宥祺,见他并没有生气,这才放下心来,而同时,也有些许失落涌上心头。但是她很快压下了心思,向他们说道:“穆将军虽然来到了俟城,可是她好像是孤身一人来此,并没有带领军队。”
“嗯?穆将军没有带领军队?”阿莫听闻诧异,忙问道。
重栾郑重其事的点点头:“我也不知道具体详情,爹爹不允许我们过问这些事情,只能等到明日你们拜见了穆将军,在问其缘由吧。”
阿莫点点头,依照如今朝中局势,抵制兽潮虽然不是说非穆晴天不可,但十有八九也就是她了,而如今倒是让他意外,不知是不是朝中出现了什么纰漏。
这边阿莫忧心忡忡,另一边一直未言语宥祺此时也开了口:“第二波兽潮爆发大概也就是最近几日,如果军队未赶上第二波兽潮,只依靠俟城的兵力,会是一场苦战。”
“……”宥祺的话音刚落,就见莫风华耷拉着一张苦脸:“到时候看在兄弟的面子上,一定要保家卫国,守住我莫家的江山啊!”
宥祺沉默。
阿莫:“狠心的男人!”
看着他俩打闹,重栾在一旁咯咯笑,她相信,就算军队没有赶到,俟城也不会被攻陷的,没有什么其他特别的原因,她就是相信,因为——这里,是她的家啊。
“重栾,那边是什么地方。”正在笑着的重栾,措不及防被宥祺点到名,刹时,整个人像一只被煮熟了的虾子,从头红到了脚。
“哪……哪里?”宥祺居然和她说了话,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和她说了话,重栾感觉自己飘在了云端,四周柔软的不像话,唔,唔,下一句他应该说:“小傻瓜,你到底在看什么,怎么这么心不在焉?嗯?”声调喑哑,尾音撩人,分外勾人。
“看?当然是看你啊。”
“宥祺,你刚刚给她施了什么术?她好像陷入了某种幻境中。”阿莫道。
“不知。”
冷淡的回答,冷淡的样子,不由得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会让这样的一副面容上出现皲裂。
“看天上。”宥祺突然道。
“嗯?”阿莫看向天空,那里被一块巨大的黑气团笼罩,“有问题?”上空的黑气团对常人来说,可能略显古怪,可对灵者来说,并不是闻所未闻,只不过是兽潮来临前的预兆罢了。
“书上记载,凡兽潮来临前,常伴有旱、水、虫、饥、雹、风、疫、地裂八灾,天光、黑云、水起等预兆,宥祺,你不会都忘了吧?”阿莫揶揄,显然对当下这种情形很是得意。得意不过须臾,他皱起眉,转头看向俟城城外,这一看,却让他的眉头皱的更紧,“黑云为什么单单笼罩在俟城上空?如果说,它是妖兽潮的前兆,那应当是从南山区绵延至俟城附近,断不会只在俟城上空出现。”
“重栾,那边是什么地方。”阿莫摇晃醒正在不知名思绪中越行越远的重栾,指着方才宥祺问的方向,神情严肃,再次询问她道。
“嗯?嗯?”重栾还有点迷茫,小眼神乱瞟,当又看见她心心念念的那个人,脸又瞬间红成了苹果。
不过,此时阿莫显然没有玩笑的心思,暗叹了一句“美色误人”后,便将重栾送到跟在他们身后很远的一群丫鬟、侍卫手中,道:“带着你家小姐找城主,让城主带些人去那个方向。”言罢,不在拖沓,转身和宥祺朝那边走去。
身后扶着重栾的丫鬟抬起头,看向阿莫指的方向,喃喃疑问:“牢房?”
随着两人的接近,上空的黑气团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聚,而中心位置更犹如粹上了浓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安的气息。
“宥祺,你什么时候发现异常的?”
“黑市酒摊。”说完,似乎觉得有点不妥,补充说道:“你与重栾谈话时。”
“竟是那么早吗?看来我又输了你一盘。”阿莫摇摇头,暗叹自己没有宥祺警觉,竟迟迟没有发现。
宥祺对阿莫那点小心思,没有任何评价,他沉默着从黑色氅衣覆盖下的腰间,抽出了一把铁剑,单手覆在上面一抹,陈旧古朴的剑身发出淡淡的红光,将他笼罩在其中,连一路走来落了满身的雪花,也在碰上红光的刹那消融不见,末了,他将剑向空中一丢,踏上去,御剑而行。
阿莫呆,向着宥祺远去的身影大喊道:“在城里御空而行是要罚款的!”
语毕,就见前方空中的红光顿了顿,停在了原地,阿莫嘿嘿的笑了两声,随即一甩衣袖,在不借助任何外物的情况下,凌空而去,赶超宥祺。
“御空而行,你可比不过我风系。”
落在后面的宥祺看了看脚下的剑,想了想后还是御剑追了上去,等与阿莫相齐时,才慢慢说道:“举报三皇子御空而行,赏金大概会翻倍。”
阿莫皇子:“.…..”
两人的御空而行,虽然节约了不少时间,但黑气成型的速度显然也在加快,等到他们赶到俟城牢房时,黑气已经集聚成形,仿佛下一刻,就立马会从里面蹦出个东西。
成因奇怪的黑气团,加至不久前夜里传来的不间息的啾啾声,到底是扰醒了在附近居住的不少人家,于是,家家掌起灯,灯火通明一片,让这个寂静雪纷飞的黑夜,又多了几丝紧张与不安。
躺在大街上的灼灼在睡梦中迷迷糊糊翻了一个身,却因穿街而过的寒风,让她狠狠地哆嗦了一下,终是受不住,悠悠转醒。
混混沌沌从地下爬起来,却又是一阵寒风袭来,灼灼被风带的踉跄,一头扎进了雪堆里,半天没爬起来。
见鬼的,邪风!
还有——奇了八怪的天空。
灼灼很奇怪,明明之前还是正常的雪夜,结果嘞,一闭眼一睁眼,整个世界好像都不是原来的那个了,乌漆嘛黑的,像被锁进了小黑屋。
接着,“小黑屋”的上方,一缕红光略过,没等灼灼去看,又是一阵大风刮过,卷起无数积雪,就那么自然的,灼灼继扎进雪堆里后,又被卷起的雪糊了一脸,可以说是很悲哀了。
“诅咒你二大爷家的亲侄女,大舅妈家亲外甥!”恶狠狠的灼灼恶狠狠的指天大骂!“二大爷家亲侄女是个傻子,大舅妈家亲外甥是个呆子,找不到相公,娶不到媳妇,都孤独终老没人要!”
可以说,这诅咒也是很恶毒了!
“轰隆!”灼灼的叫骂声刚停,乌漆嘛黑的天空突地闪过一道白光。
“打……打雷?”
随着灼灼说话,又有几声“轰隆,轰隆,轰隆”的响声自天上传来。
“五雷轰?”
“轰隆,轰隆,轰隆,轰隆,轰隆。”
“.…..”她不应该指天骂的。
“我”“轰隆”“可以”“轰隆轰隆”“收回前言吗?”“轰隆轰隆轰隆轰隆……”
人那,不能做坏事,否则,灼灼告诉你什么是欲哭无泪。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