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语》仗剑过中原

6、南王庙

　　听说南王庙闹了鬼，五侠就带着马赶过来了。且说这匹马又懒又馋，偷吃了五个人的干粮，他们只好到处找庙，吃供奉的食物勉强维持生活这样。
　　“呼……”我一下子被惊醒。“啊！只是梦啊”看了眼包袱，啊还好，干粮都在。马还没醒来。
　　“快起啦！”我一声吼。马也惊醒，悠然放出一串长屁，驱散了大家的梦意。
　　“呼，你们说咱来南王庙干啥呢？”
　　“是奥，仔细一想，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呢？”
　　“对呀，我怎么糊涂起来了？”
　　为什么呢？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种感觉……
　　《南王庙》完……
　　咳咳……
　　“呼……”
　　我睁开眼，咬了咬舌头。痛感存在，这次是真的了吧？
　　嗯，刚才竟然做了一个梦中的梦，真是见鬼。大家都哪里去了？怎么只剩马儿了呢？不对，我还是在做梦。
　　“呼……”
　　我又醒了。这次，我有点害怕起来，发现自己被困在这个梦中了。这半个时辰的梦不断循环着，我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俨然想起临行前八十里堡的小哥说，南王庙闹了鬼。以为是他的酒后胡话，可现在，要仔细思考一番了。
　　我不能一直被困在这儿，要做点什么吧。
　　该做什么呢？
　　“呼……”我又醒了。
　　墙角那匹马目光炯炯，凝视着大门。它也做了梦马？不对！马鞍怎凭空下陷了一块？这一定有问题。走到马前，伸手探向马鞍，果然，有人。
　　我抓住了一只毛腿，老王的腿露了出来，接着露出了整个身子。他受到了惊吓，一脚把我踹开了。不过还好，终于来了个活人。
　　“怎么回事？”老王大惊失色。“他们几个呢？这还是梦里吗？”
　　我也不知道呀……
　　南王庙闹鬼，就这样被我们赶上了。这个南王庙郊区的小破庙也闹鬼。
　　既然老王在这我在这，其他的人应该也都在，只是被障眼法隔开了，看不见也听不见。我想出一个破办法，一寸一寸摸过去，总能摸到大家。
　　我和老王和马排成一字，开始沿着破庙地毯式搜索。
　　老张在墙角，老耿在佛像上，陈鸡翔在庙最中间。
　　大家骑在马上，驶出了庙。出了门，空气清新起来。“呼……这下终于好了！”
　　回到城里，日上三竿。街上熙熙攘攘，让我们觉得夜里的经历仿佛只是一场梦。找处茶舍坐下，听着四方来客的闲聊，原来最近南王庙的确处处在闹鬼，这里当年是为了纪念岳飞所建，家家供奉他，守护这一方平安。
　　喝着上好的碧螺春，我们悄悄揣测着。难道是岳大侠神仙做累了，要罢工？或是太寂寞，想逗一逗这里的人吗？
　　做好再次被戏耍的心理准备，我们原路返回。正是晌午，花娇羞，鸟缄默。天气热起来，路上行客越来越稀少。我们回到小破庙，天略闷热，但挺舒服，暖洋洋的。
　　庙院里，一个胡子拉碴的大汉在给马洗澡。马看到我们了，向我们挑了挑眉毛。
　　卧槽？什么鬼？
　　老王深吸一口气：“这大哥不会是饿了吧，洗干净再炖马肉？”
　　大汉接话了：“哈哈哈，言过了！你们的这匹马，老子就征用了奥！寻了这么多天，终于找到一匹万里马。哈哈哈哈开心啊哈哈哈哈哈！”
　　大汉话痨一样絮絮叨叨说了好多好多，他就是岳飞，这么多年，他守护在这里的魂魄有点疲倦了。
　　当年风光好的时候，大汉最喜欢骑马四处溜溜，随心所欲，自由自在。在暖风艳阳下停脚小憩，与河山万里朝夕相伴。那时候，这里的景致比现在更美。
　　战场上，大汉想，这是最后一场，打完说什么也不干了。
　　战败，但他魂归故里。化成这片土地的守护神，一晃又是好多年。
　　汉子洗完了马，拍拍它。马纵身一跃，飞到了屋脊上。毛上沾的日光像金子一样。汉子骑上去，凌空眺望。“我且去看遍人间烟火，在归来时，不知何月何年！大家缘分一场，就留给你们点念想把，庙里藏着一坛好酒，自己找去！”
　　一人一马在屋脊上酝酿着，老马一个大跳，奔腾在蔚蓝天空。阳光好刺眼，泪水流下，再睁眼，他们好像从没存在过。
　　半下午的风轻轻吹着，带走午后的热意。偶尔有几多白云飘过，天空很蓝很蓝。仰头看，那一朵云好像老马和驮着的大汉，又变化万千，飘向天边。
　　我们在地上坐了许久，等到夕阳送走这一天。游客再次稀少起来。起身，对天空眨眨眼，进屋。再留宿一晚就出发，去下一个地方。
　　今夜风中有淡香，沁人肺腑。或者也许昨晚就有的，只是当时被马放屁的味道盖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