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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八十里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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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到南王庙,中间有很长一段路。从菜坊出发,距南王庙八十里时,我们停在八十里堡,歇息一下,喝点小酒。这几天没日没夜地飞奔越野,简直累出翔。还好有八十里堡这么人性化的设计,可以补给一下我们的□□和灵魂,不然怕是要爬到南王庙。
进堡,门口有一匹大马。它打了个响鼻,喷出一股热气,顺势把耳火放倒。舔了舔西门耳火的脸,马舌头都蘸黑了。马又嫌弃地一脚踹走了他。
驿站的小哥哥迎了出来:“哟,好久没来客人了,你们累了吧!快进来坐!”他拿出驿站的方便速食。有一说一,这里的压缩干粮真难吃。
当我们聊到张雅舞炒饭很好吃的时候,小哥热泪盈眶。他跌跌撞撞把老张拉进厨房,强迫老张做几道菜让大家爽一下。于是老张勉为其难地做了几道他说拿手的料理。这几道东瀛黑暗料理差点吧小哥吓吐。最后,老张勉为其难地用新蒸的米饭炒了蛋炒饭,填报了大家的肚子。
后来听说那天倒掉的黑暗料理吓死了驿站所有的蟑螂老鼠,驿站安稳了很多年。
是夜,星辰点点。我睡不着,便想出门转转。没想到门口那只马盯着我,好像在那等我。
它横在门口,站的笔直,突然,跳着跑了出去。我一凉,心想“那些料理不会被马吃了吧?”又一想“应该不会,吃了就不是这样活蹦乱跳了。”
带着疑惑,我在小院里走了三圈,突然困得很,就在院子里倒头睡着了。
醒来时,老马瞪着我,它嘴角上扯,露出大白牙,一脸贼笑。清晨的天空很澄澈,空气微冷。晨光拉出很长的影子,投在戈壁滩。我回屋子,清醒一下,准备吃早饭。
啃着油条喝豆浆的时候,小哥向我们聊起那匹马。“你们可不知道,这匹马鬼得很!”
征马的时候,它很普通。只是在圈中有点亢奋,蹦蹦跳跳的像藏羚羊。它每天都磨牙打嗝放屁,放的屁很臭,把其他的马熏病了。那些病马有的就一病不起,八十里堡的兵为了避免浪费,只能每天马肉度日,苦不堪言。到最后,出征的出征,驿站留下了它。小哥不吃马肉,它就不会被吃掉;小哥有鼻炎,它也不至于把小哥熏坏。一人一马在这里惺惺相惜。
有一日,八百里加急的战讯需要传递,到这里的时候,仅剩的这匹马就临危受命。跑呀跑,二百里过去了,令马想象不到的是,下歌驿站没有马……跑呀跑,又过去二百里,它差点原地瘫痪。可加急的讯息终于送到了。
它大病一场,躺了两个月。再回八十里堡,已是步履蹒跚一匹老马。不过凭借着加急之功,它足以安度晚年。要是马会说话,说说自己要什么,估计小哥也会帮它实现。
此时我们想,正缺一个搬运工,不如向小哥哥求一求,把老马带走?
“小哥哥小哥哥,用一碗正八经的蛋炒饭换你的马,干不干呢?”
“你们别问我,问它!”
马点点头。
“卧槽,神了!”
再次上路。试着让老马驼一包衣服。可马的脚步突然就沉重起来,一瘸一拐。它低下头,默默地盯着地面。我们心软了。又加了一包衣服。
越走越觉得不对劲,“这马不对啊,这么精神,哎你们见过会挑眉的马吗?”
“我觉得它是故意装成老马的,骗补贴马?”
老王摇摇头,他说:“它好歹是匹英雄马,我们要善待它呀!这么沉的衣服,你们怎么忍心让它背负?”说着,老王用手提起两包衣服,一只手一包,然后旱地拔葱而其,坐到了马背。“嘿嘿,小坐一下……”
就这样慢慢悠悠,行了两日路。
到南王庙了,马又装了起来。人渐渐热闹,街上小吃部散着阵阵香气。我们没想明白为啥马要装老,不过马到了这儿,好像挺开心,不停打着响鼻。在临街的小吃部,我挑起一块方糖,在马脸前晃了晃。马抽了抽鼻子,表示想要。我语重心长地对它说:“你都这么胖了,不要再吃糖了哈。”
五个人把糖分了,泡在店家巨苦的咖翡茶里,缓一下勉强能喝。
安顿好吃喝,找了处破庙,进门反锁。燃起明亮的火,在地上,我们闲聊海扯起来。老张用两根手指夹起刚才采购的鱼肠,眉毛一挑:“王老板,你这么做可不地道啊,我那十亿银元可不能打了水漂啊王老板!”
“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王老板像一只没有感情的复读鸡,十分嘲讽地嘲讽起来。
彻夜,灯火未熄。破庙有几处漏风的地方,躺在地上听着风吹起哨子。也挺好,风把蜡油的腻香驱散了。远近无人烟,我们寄身在这个小破庙,略感孤寂。睁眼看着窗外的星空。想着,明天会怎样呢?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眼下旁边的马没打嗝放屁,我便心满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