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乩斩青》少时沉歌

4、饕餮视角

　　[饕餮视角]
　　我是饕餮，龙生九子，我就是龙王的后代。
　　然而我只是个悲催的龙二代，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天外飞来一口大锅，非说什么命格在我身上，说我迟早要扰乱三界。那时候我还跟在白帝身边，每天就负责驮着他飞来飞去。
　　我这么一个兢兢业业、尽职尽责的坐骑，还要被人冤枉，我很愤怒。
　　愤怒的后果就是唯一想要护下我的白帝也护不住我了，我被紫宣一路追杀，最终被他一剑斩杀。
　　幸亏苍天有眼，怜我命途坎坷，让我得以留有几缕魂魄在这世间。我逃到了人间，附身在一个道士身上。有意思的是，这个道士收的徒弟，是我曾经的主人白帝的徒弟，他们俩师徒也算对我不薄，所以我没有对凌楚的转世下手。只是借由他捉妖的志向，顺便为我自己巩固灵力。
　　我本以为这样的日子可以持续到我重获实体出来，然而事与愿违。
　　齐霄外出不知道怎么搞得，他一向精于捉妖之道，这次却栽在一条蛇妖手中，以至于他帮我找到了我以为早已魂飞魄散的仇人，紫宣。
　　说来着实有点巧了，我未附身之前，这道士和药师宫宫上交好，时长去下棋闲聊什么的。我来了之后，一直钻研一些修补之术。也就淡了这点子情谊，这次齐霄认识的许宣正是那位宫上十几年前收的徒弟，也是新任宫上。
　　早知道我就应该多维持维持这道士的人际关系，说不定可以早好多年报仇。
　　我知晓了仇人的下落，一心为了报仇而加快了修炼的速度，使得他们发现了我的踪迹。
　　他们在此合力绞杀我，多亏了一人出手相救。
　　这人我认识，和我一样的苦逼，同是天涯沦落人，谁也别问谁是怎么魂飞魄散的。
　　不过他比我厉害多了，仅凭一块元神碎片就能再次修行重回人间，我自问我是没这本事的。
　　好歹人家也是妖帝，比我厉害点也是能理解的。他说要和我合作，他要三界，我报仇。虽然这笔买卖听起来像是我亏了，我确实没有夺取三界的能力，甚至报仇的能力还稍逊一筹。一瞌睡就有人递枕头，我不答应就是我傻。
　　我以为报仇之路从此会顺顺利利，是我高估了自己。
　　我早该明白，妖帝的三界还没到手，他又怎么会轻易的让我报完仇，万一我报仇之后就跑了，他可就亏大了。
　　本着从对方的角度出发看事情，我莫名觉得我真相了。
　　我们第一次合作，他跟我说保证万无一失。结果我一人打三个，先是解决了那个傻不愣登不识时务的小青蛇，然后又去追白夭夭和许宣。
　　就在我以为剩下的两个都是凡人可以随便打的时候，谁知道无意之中触发了紫宣的元神。讲道理，大家都是元神，紫宣的还是碎片，可他压制着我打，我毫无抵抗之力。
　　我心里想着没事，我还有妖帝在后面马上就能来把他们都杀了。我和紫宣纠缠了许久，一直没见有人来。我心里登时咯噔一下，这是搞什么幺蛾子，别是在耍我玩呢吧。
　　从紫竹林追出来，妖帝就是用走的也该走到了，何况他还能飞，还不到是想看着我死吗？
　　紫宣的天乩剑趁我晃神的时候，已经刺到我脸上了。我欲哭无泪，我的合作伙伴呢？他还记得我在等他吗！
　　千钧一发之际，我心心念念的妖帝大大终于想起我了，我被他移形换影救走了。
　　对此我表示很生气，我问他干啥呢，折腾这么晚。结果这人比我还酷，他一本正经的跟我说，他今天不想杀紫宣了。
　　搞咩啊，这是在玩我呢。对于一个如此任性的合作对象，我转头就走了，不想再在这里看他的脸受他的气。
　　后来我靠自己的力量屡次在许宣那一行人手上吃了不少苦头，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
　　说来我那合作对象也不是一点用处都没有，至少每次他在我快死的时候都会救我于水火。
　　我为了能够顺利的完成自己的目的，我在报仇添堵之余，还暗中观察着妖帝的动向。
　　我发现这个人矛盾的很，他一会说要帮我杀许宣，可是后来许宣快死了，是他告诉那个叫小青的丫头怎么用聚魂灯，救了许宣一条狗命。
　　他还在我打伤白夭夭之后，现身为白夭夭疗伤。
　　更奇怪的是，堂堂妖帝，居然花费了好些心思呆在一只小妖身边，而他缠着的那小妖，正是一颗心里只有我那便宜徒弟的小青。
　　我没来得及用这些算计他什么，因为我发现冷凝背叛了我。
　　我是真的生气了，后果很严重，哄不好的那种。那天我杀到药师宫，见人杀人。药师宫不少弟子都从后山逃了，我并不在意，我的目标是冷凝。
　　冷凝果然出现了，她由人变妖，修炼速度让我都有些惊叹，更让人惊叹的应是她那狠毒的心肠。
　　我作为一个龙二代，她想和我抗争还差远了。我三两下就把她打成了重伤，这时候冒出了个不知死活的小姑娘。
　　又是她，小青明明和冷凝有仇，她却挡在了冷凝身前。
　　我一见她就觉得大事不妙，果然，她趁我发呆带着冷凝逃走了，我想追上去，却被拦了下来。
　　我不用看都知道，妖帝来了，他跟我说小青是他计划里关键的一步，让我不要轻举妄动破坏了他的计划。
　　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
　　我打不过他，反正冷凝已经无药可救了，我放心的离开。
　　后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妖帝带着我的仇人转战北荒，我虽然和他合作，但妖族的事我还是不便过问的，毕竟我只是个没有感情的复仇工具。
　　再后来，妖帝就拿下了昆仑山。
　　不得不说，妖帝真的是个狠人，太厉害了。我在随着藤妖蝶蔓进入昆仑之后，听到小妖传言，他喜欢上了许宣的媳妇儿，现在把白夭夭关在昆仑，每天都去讨她的欢心。
　　这妖帝真是不拘一格，在下叹为观止。
　　我以为这事就是他们传的这样了，没想到妖帝还关了另一条蛇，那个之前在临安多次得他庇护的丫头。
　　我搞不懂这些乱七八糟，正好那小青之前屡次坏我的事，这次算是她的报应。她是该有报应的，敌我不分，连和她有仇的冷凝她也救，妨碍我报仇的人，无论怎样的下场，我都不会同情。
　　我还来不及揣度妖帝的盘算，便接到他给我下达的命令。原来是小青从他布下了结界的牢里逃了出来，妖帝说了，只要追上，杀无赦。
　　我原先以为妖帝对小青还有几分不同，看来真是我弄错了，杀无赦这种话，他明知道让我出手，小青绝无逃脱的可能。
　　我很快便循着她的气息找到了她，但我没有急着露面。就这样随手杀了她很简单，可是对我来说太无聊了。
　　也许是我无聊的太久，有点变态了。我想着等她快到了结界出口时，我把她拦住，看她眼里的希望变成绝望，这样或许更好玩一点。
　　于是我跟着她一路到了结界边缘，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我跳了出来。
　　我告诉她，我奉妖帝之命，前来取她的性命。她对此并无别的表示，似乎早就料到了。
　　她举剑向我刺来，抱着拼死一博的决心。我却生出几分想要慢慢磨去她戾气的想法，我轻轻一挠，她的胳膊就被我抓伤了，血滴进了土壤中，结界居然开始异动。
　　我意识到可能会出乱子，于是收了心，认真和她对战起来。不多时她便被我打退在地，一时难以再站起来。
　　我正准备了结她，一道金光闪现，我那便宜徒弟就挡在了她面前。他们俩在我面前讨论着谁先走，小青死活不肯离开，法海执意让她先走。
　　嘿，完全不把我饕餮放在眼里。我打断了他们的对话，结果被他们两联手打的有点败退。不过很快我就感觉到体内的灵力恢复的越来越快，我站起来问法海，是不是感觉自己的灵力快没了。那是因为妖帝把昆仑地脉设置成了一个巨大的法阵，他的灵力被汲取了个干净。
　　我不再怕他，至于小青，她就算借助法阵恢复了灵力，也不是我的对手。
　　我把我的爪子亮了出来，一般对战的时候都要说什么话来显得自己有气势，我想了想就对他们说，今日拿他们祭妖族开旗。我一手凝聚阵中灵力，蓄势待发。
　　本以为这波可以稳了，毕竟昆仑如今有结界守护，那些人想进来救人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来不及了。
　　万万想不到的是，就在我要一举获得全胜的时候，有人挡在了我收割人头的路上。
　　是妖帝，他怎么又来了。。。
　　他一来正好看到小青拿剑指着我，而他又恰好挡在我身前，于是我便听到他问小青，当真要和妖族作对吗？
　　这关妖族什么事？我不太懂，显然那姑娘也没明白，所以她回答说只要他放了法海，放了他们。
　　妖帝似乎很生气，他说小青想要离开妖族只有一条路，死。
　　我还没见过谁敢跟妖帝杠这么久的，小青听了他的话不仅不怕，反而笑了，说她最不怕的就是死。
　　这下对话该完了吧，可妖帝似乎不想轻易的结束，他又提醒小青，她是不怕死，难道不怕身后的人死吗？
　　妖帝一语中的，但他没想到小青听了他的话，反而更加坚定了必死的心。
　　我看着那姑娘拿起其中一把剑，就往自己脖子上抹，站在她旁边的法海连忙伸手捏住剑刃，生生将那剑掰断了。可小青是铁了心的要用自己的血帮他离开，抓着法海的手就这断剑就往肚子上捅，顿时鲜血流了满地。
　　我看不到妖帝表情，我只听得到他声音里的愠怒，似是气急之后才有的颤抖。
　　他说：“你这么想救他，我今日就在这夺了他的破军命格。”
　　妖帝动手前把我支开了，他告诉我紫宣也来了。有了昔日仇人的消息，我便没留在此处继续看戏，匆匆离去。
　　哎，不知道后来到底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