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搞事 祖国的食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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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喊魂一样八百里加急冲过来的倒霉鬼，是孟巍。
多亏了是孟巍，骨子里有点大男人的白骁棠不好意思在她面前表现出点什么，要换做是李云或者别的什么牲口跑过来，这会儿恐怕已经是个加班加练加检讨的三连了。
孟巍是真的神经大条，关键时刻半点感觉不到气氛有异，还提着嗓门喊：“白队，你过来小枫这儿看看。祖国的食人花搞出事情来了！”
祖国的食人花可还行。
某种意义上来说，小孩儿的搞事能力并不因为他是个乖孩子就更小——甚至会因为他是个乖孩子而变得更加可怕。
汤九竹探出头来，有些担忧：“出什么事了？有受伤吗？”
他还是很欣赏这个与鬼物共生的孩子的，这样的天赋，放到天门任何世家中都是其中佼佼。
……说起来江家一个江云，一个江晓枫，莫非他们家祖传的天赋？
汤九竹担心着还没有正式学习运灵方法的人类幼崽被鬼物反噬，又问道：“展青去看了吗？”
“呃……没。”孟巍利落帅气的脸上写满了迷茫，“不是，你担心他干啥，小竹子，你这师父还没当上呢，可别当熊孩子的熊家长啊！”
汤九竹：“？”
甚至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
她在说什么？
“之前我们不是找到那个姓赵的吗……不要在意我刚才说了什么。”孟巍停了一秒换气，顺口把汤九竹的小问号憋回嗓子里去，“展鸿说卜算结果出来了，他好像还用了阵，从结果上来看，赵庆的命程没有受到干扰。然后我们就讨论怎么把赵卫抓回来的事儿……”
“结果给小枫听到了，我们当时正说没有任何根据不好抓人，怕给留下把柄，他可能理解错了，就私自篡改了群众举报信息，把人弄到网信部门来了。”
只是改个信息而已……对鬼物本能最粗浅的应用罢了，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汤九竹明显松了口气，安慰她：“放心，这并不涉及对灵类的运用，既不会造成反噬，也不会大规模影响凡人的命程。这件事需要额外处理吗？”
“啊？”孟巍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汤九竹。
这怎么能“放心”？我的天，私自篡改举报信息，这种行为性质相当恶劣啊！
“不是，你……”
孟巍还想说什么，白骁棠摆了摆手：“我明白了，江队在吗？小枫毕竟年纪小了，规则意识那么强烈。家庭教育的事情还是要交给江队，至于处分问题，我和徐局商量一下。”
白骁棠也是才回过神来。他有些心不在焉，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生气遗憾，还是松了口气，逃避似的把注意力转移到案件上，指使孟巍：“你过来盯着安德，他在重复询问保洁人员进入单良家中的细节，如果他的审问出现了什么偏差，你在耳麦里提醒一声。”
向来不干脑力活的孟巍一听要审讯，表情就有点苦。
“啊？赵卫被带过来了？”
白骁棠恨铁不成钢：“之前单良指认的那个人，安德要通过疲劳审讯找到背后作祟的东西对我们思维和记忆干涉的力度，摸清规律。”
“孟巍，这儿是刑警队，不是部队，你说话之前得过脑子想想清楚，审讯的事儿我们提了三回你就忘了三回，你可长点心吧。”
孟巍下意识就想回一句“点心？什么点心”，好在她迟钝的第六感终于找到点状态，让她把这句不合时宜、必定要招来一本检讨的玩笑吞了回去，乖乖站直认错：“是！……所以我做什么，头儿……不是，白队，白队，我是说我真不熟这块儿啊。”
白骁棠随手抄起一个文件在她头上一敲：“我刚不是说过了，他在询问保洁人员进入单良家中的细节，你就记着这个，脑子里除了这个什么都别想！安德的询问出现偏差，话题被转移到其他地方去，你就在耳麦里跟他说一下，说什么都行，他能反应过来的。”
孟巍下意识嘴贱：“说什么都行？这么厉害的。”
白骁棠皮笑肉不笑：“人家毕竟是博士生，有脑子的。”
孟巍：“……”
我怀疑你在讽刺我，而且有证据，但是我不敢说。
……
在汤九竹的价值观里，江晓枫并没有做什么错事。
他用最小的代价把人抓进来，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仅仅是利用了鬼物自身的特性，不得不说，这是一个相当聪明的办法。
但随着白骁棠进入特案组专门的信息办公室，过分凝重的气氛让汤九竹感到有些不对了。
……所以这其实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汤九竹走进来的时候，爱的教育已经接近尾声。小男孩多少要点面子，被一直崇拜的父亲这么当着所有警察叔叔阿姨痛批了一顿，就算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却也还是难免委屈。汤九竹一进来，小家伙就泪眼婆娑地看过来，脆生生喊了一句：“汤哥哥！”
各位叔叔阿姨们：“……”
汤九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想安慰人吧，他又不会，想讲道理吧，他又觉得自己和其他人的认知好像有些不同，一时半会儿竟然憋不出一个字来。
江晓枫看汤九竹也一脸严肃地不说话，眼泪啪嗒啪嗒又往下掉：“哥哥，我知道错了……”
汤九竹：……你也知道错了啊？
所以到底错在哪了？
就我一个人不知道吗？
好的就我一个。
汤九竹扯开一个微笑，干巴巴地安慰他：“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在我没有教你之前，不要轻易动用鬼物的力量。”汤九竹一说到专业领域语气就顺畅起来，“下次就算要信息检索也要让人通知我，我要在场看护你。鬼物不比其他器物，你这样大的普通孩子拿把菜刀都很危险，更别说与鬼物共生了，稍有不慎，也许只是很小很简单的运用，就可以造成反噬，危及自身。”
“所以你下次不要再擅自动用鬼物的力量，平日里能用电脑技术解决的就用电脑技术解决，需要动用‘心网’的时候一定要通知我，知道了吗？”
汤九竹说完一长串话之后，吐出一口气。
总之大家都觉得小枫这么做是错的，我表达反对应该就没问题了吧？
……反正我说的也是实话，擅自动用鬼物的力量就是可能会发生危险，虽然几率不大，但还是有的。
汤九竹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虽然还是被说教了，但汤九竹的出发点可是货真价实地担忧小朋友的安全。比起老爹上纲上线的高谈阔论，江晓枫显然对汤九竹的接受度更高，认认真真地重重点了两下头：“嗯！我知道！我下次一定不会了！”
小朋友眼睛亮晶晶的，还挂着泪花儿。
白骁棠若有所觉地看了他一眼，又光速挪开视线。
“小枫，你先回家去吧。”江正航叹息一声，“这两天你也棒了叔叔阿姨不少忙，回去让你妈给你做好吃的。这事儿你不明白也没关系，记住，不准再做，以后你就明白了。”
江晓枫瘪瘪嘴，蔫嗒嗒地点了头。
小孩儿就住在市局附近，两站地铁的距离，江正航给妻子发了个短信，然后转过头来：“九竹啊，还是你明白些。唉……小孩儿不知道事情的严肃性，听不进去，还是你说得有用，只要让他能别做错事就够了，思想上，以后慢慢会明白的。”
汤九竹：“其实我也……”
“其实我们是来说另一件事情的。”白骁棠当机立断打断了汤九竹的话，“刚才孟巍告诉我展鸿这边卜算有结果了，哪怕是卜算也没有办法确认鬼物的存在是吗？”
汤九竹眨眨眼，把目光投向在人群角落自闭的展鸿。
被cue到展鸿轻咳一声，偷偷看了汤九竹一眼，又看向白队，那目光中多少有些庆幸。“对，可以说几乎没有被干扰的痕迹，命程卜算的结果相当清晰……这还只是近几天发生的事情，就已经查不出端倪了。这种情况前所未有。”
“所以我们现在很难确定一个人究竟有没有被影响，被干扰。”
汤九竹右手悬空托着腮，食指轻轻敲打耳后：“那么必然是涉及因果了。”
“可是这……”展鸿下意识想反驳，强调道，“可如果这样，我们面临的问题就严峻了！通过杂交种钻天地法则的漏洞，这些人还能干出什么无法无天的事情来！”
对于这一点，白骁棠倒是有不同的意见：“但我们并不能因为后果严重而去否定一种可能，相反，我们应该更加重视它。”
也是这个道理。
展鸿也不说话了，眉眼间渐渐溢满了焦虑。
“行了，这件事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有头绪的，现在先处理一下赵卫的事情。网信部门已经找到人接受调查了是吗？能提过来吗？”白骁棠转头去找李云，李云刚在两个部门跑了个来回，摇摇头：“抓了两个人，直接提过来有点麻烦。”
“两个人？”白骁棠颇感意外。
李云笑了一下：“对，还有一个是本来被举报的那个，造谣的。小枫他……嗐，就是也没让真正该被处理的人逃脱了。”
“也就是说这个造谣者和赵卫无关？”汤九竹忽然扭过头来，吓人一跳。
李云心脏狂跳两下，才点点头：“对啊，这人也活该倒霉，要不是小枫暗箱操作，他的举报都不一定能受理。你知道，网信那边人手一直不够……”
汤九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手起了一卦。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