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正常探案笔记[大改中]》季十一

53、掐算 这次我们还

　　在这段“课间时间”里，汤九竹简单讲解了一下袖箭的用法，可未来可能的改良途径，然后拿了两张白纸叫大家怎么折三角。天伤符自带摧毁的特性，而且符纸特殊，并不会影响袖箭的锋利度，甚至还有所提高，可如果折叠的时候不对称，袖箭是有可能瞄不准的。
　　这倒是苦了一群五大三粗的老爷们儿，和一个五大三粗的老娘们……不是，貌美如花的孟警官，几个人在那儿折腾半天，把纸都揉皱变软了，都没能搞出个规规矩矩的对称三角形来，不是这多一块，就是那少一块。得知符纸更加柔软，更加难以处理之后，几人都露出的绝望的表情来。

　　汤九竹随意拿了两张符纸。
　　“最好是自己折叠，这样气场和灵性契合，能够发挥最大威力。”汤九竹细长的手指灵活而稳定，飞快折好了三角形，“来，摸摸看。”

　　孟巍警惕地看着他，伸手去摸。
　　那折成三角形的符箓居然一点也没有刺痛的感觉了！
　　“这？！”孟巍捏了捏，又捏了捏，惊讶出声。

　　“三角折法是一种让符箓威能内敛的处理方法，天伤符能量很弱，凡人都能运用自如，折起来就可以保证能量不外泄。”白骁棠淡淡道，几个被折纸折磨得苦不堪言的大老爷们看过去，就发现他手上已经有一个淡金色的三角形符纸，边缘整齐锋利，左右对称。
　　汤九竹有些惊讶，直白地赞叹夸奖他：“你很厉害。”

　　“……多谢夸奖。”白骁棠微微垂下眼，轻巧地把符纸塞进符袋里去，挂在了脖子上。
　　符袋的绳结是偏重的，挂上之后自然垂落就差不多在左胸心口的地方，与人的灵身气场交互，达到温养的目的。

　　汤九竹收回注意力，耐心而又温和地继续教导几位苦手怎么折三角形。
　　天伤符折叠的过程中最困难的地方在于，折好之前，天伤符的法晕，也就是看着仿佛落下的纸灰的那一层浅灰色光晕，会刺痛灵身，让人持续不断地感觉到痛苦。十指连心，这种痛苦自然被放大了无数倍。就连一向心灵手巧的文晴在第一次折叠符纸的时候都是不是手指抽搐，泪眼汪汪。

　　汤九竹一边指导，一边仔细观察每个人动手过程中做得不到位的地方，一一指出。他隐约感觉到一股炽热中正的气场盘旋在自己气场之外——是那个正阳真煞静静注视着他。
　　汤九竹回头看了几次，但白骁棠并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

　　愉快的互动时光总是那么短暂。

　　咳，不是。在特案组吧，总有那么一条定律——每当大家觉得可以静下心来，好好搞搞基础知识普及，提高一下对灵类作战水平和刑侦水平的时候，就总有事情找上来。
　　这些事情有大有小，有时候只是要多写个报告，有时候，却是一起新的凶杀案。

　　白骁棠看向站在办公室门外的石白齐，神色凝重起来。

　　“什么意思？凶手又有动作了？”
　　小吃街寻仇一起，远洋中学自杀一起，难道这么短时间内，又有第三起了？这个幕后黑手是没有冷却时间的吗？！

　　石白齐摇摇头，脸色难看的吓人：“是四起。”

　　……四起？
　　“四起？！！”安德惊叫出来，“这才过去多久？这才……这才……这才四天？五天？不到一周时间就死了四个人……不，不……”他长长叹了一口气，有心无力地倒退两步，摔在椅子上。
　　“第一起案子破案就用了三天。也就是说这两天之内连续发生了三起案件？”

　　“……对。”
　　石白齐拿出资料来：“我已经和徐局说过了，我希望能知道，汤……先生所说的线索。我申请了跨组联合办案，希望得到你们的配合。”他姿态已经放得很低，脸色青白，眼窝深陷，眼白里全是血丝。可以看出这位敬业的警官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汤九竹下意识看了眼白骁棠，又把目光投向来者，感到了一点……震撼。
　　处理重案大案的时候，白骁棠，不，不止，组里的其他警察也都是这样，能不休息就不休息，能抗住就抗住，能多找点线索就竭尽全力。也许因为涉灵类案件的特殊性质，大家目前还没有熬过那么久，可这如出一辙的疲惫，却仿佛是人民警察制服下的标配。
　　“徐烈让你签保密协议了吗？”汤九竹问。他发现自己忽然愿意主动提供帮助，尽快解决这个案子。

　　被汤九竹直呼大名的举动吓了一跳，石白齐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神色莫名地点点头：“签了。所以有关这个案子的线索是和别的案件有牵扯……吗？我会尽力不打扰你们的布置的。”

　　咳，并不是这个意思呀。
　　汤九竹回头环顾一周，选择了最高效率的办法。“各位，麻烦大家给新同事科普一下我们的工作。白骁棠，我上次给你那个小鬼还在吗？应该还能用。”那个小鬼是为了询问单家兄妹随手搓出来的。说到单家兄妹，那边的线索他一直没管，不知道查得怎么样了。

　　“在。”白骁棠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温和而又亲切地走上前，拍拍石白齐的肩膀，一副好哥俩的样子。
　　这种极为反常的态度让石白齐悚然一惊。
　　他敏锐的直觉发现气氛有那么一点点不对劲，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你们……在打什么哑谜？需要这么严肃吗？”他用自己的逻辑推理道，“难道你们手上的线索很具体？是不是有嫌疑人的目标了？”

　　“不。我们的线索来源于天门玄学。”汤九竹在石白齐一脸“你逗我”中严肃认真地说道，“对于凡人来说，这是一门复杂的学科，为了确保你能够完整且正确地理解我们所要传达的信息，我们会对你进行一次基础教育。”

　　石白齐简直恍惚了。

　　什么玩意儿？这是什么？传销？邪教？
　　徐局为什么会专门招一个这样的人？难道徐局是什么传销头目？
　　什么叫基础教育？难道是刑讯拷问？物理洗脑？

　　“咳，那个，石队啊，我知道你现在比较……嗯……比较，颠覆。但是三观嘛，就是用来颠覆的。”孟巍笑嘻嘻地凑过来。以前她是支队的灵活支援，也没少参加过重案二组的行动，和石白齐算是挺熟悉了。
　　可怜这位兢兢业业的人民警察，看到她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
　　“……不是，这是什么情况，你们这是在搞封建迷信？”

　　“不是封建迷信！玄学怎么能是封建迷信呢！”孟巍捏着好不容易折出来，不再咬手的三角符，义正言辞地说道，“小汤顾问可是正儿八经的天门大师，是可以和鬼物正面对刚的强者，不是天桥底下摆摊卖艺的骗子！知道吗！”
　　好不容易抓到救命稻草，却发现救命稻草也在胡言乱语的石白齐更恍惚了。

　　汤九竹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小声补充道：“其实可以和鬼物正面对刚的人很多，并不一定要是天门中人……”

　　石白齐：“……”
　　你的解释并没有让我感觉好一点。

　　在一阵兵荒马乱，几番折腾之后，天伤符的奇谲和手搓小鬼的不可思议终于让石警官认识到“自己没有疯”这个可喜可贺的事实。然而他宁愿自己疯了……这个稀碎的世界观，实在是没办法承受啊！他一边下意识叠着符纸，一边一脸空白地看着汤九竹。
　　“所以，这起案件和神秘事件有关？”

　　“怎么回事？有案子我不知道？”
　　展鸿忧心的询问从楼梯口传来。因为他们俩不需要参加学习会，就蹲在地下装备室鼓捣新武器去了，这会儿恰好上来看看情况，就听到一阵乒铃乓啷，声嘶力竭。
　　咳，也没有那么严重啦。

　　“没有。这件案子不涉及灵类。”汤九竹安抚道，“若是涉及，我也无法简单掐算出来。”

　　石白齐依然恍惚着，用麻木而希冀的目光看过来：“那你能算出凶手是谁吗？”

　　“这不可能。”展鸿摇摇头，这方面他最为了解。在合作最初，他没少帮忙破获过普通案件。但事实证明，有时候天门玄学可以巧立奇功，有时候却没什么用，“掐算算得是因果，除非是最简单直白的仇杀案件，其他案件仅仅通过掐算不仅得不出太多线索，还容易被干扰。”
　　“就算是连环杀人案，至少也要两位数的死者才能掐算出准确的凶手行迹。”
　　这个数量，可以说非常大了。

　　石白齐苦笑一声，有些挫败：“现在已经死了四个人了，我们一点头绪都没有……”
　　“第三个死的是妓/女，是被嫖客发现的，还没找到凶手。第四个是一个出差的白领，目前我们倾向认为是情杀——他的前夫有精神方面的偏执，也很符合被诱导的目标侧写。但是和血肉玫瑰图案相关的幕后黑手，我们到现在没有任何头绪。”

　　人的适应能力是很强的，短短几分钟，石白齐竟然接受了“掐算”的说法。

　　汤九竹想了想：“先把另外两个死者的资料给我吧，顺便看一下尸体，更准确。我有一个假想的关联目标，可以先掐算一下试试。”
　　说着，窗外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声音。
　　汤九竹微微笑了一下：“这次我们还可以尝试一种新的方法。”

　　“毕竟，就算是幕后诱导，也不可能在网络上不留下任何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