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正常探案笔记[大改中]》季十一

42、单良 知道的越多

　　用膝盖想，招编剧也是不可能的。
　　蒋青青甚至等不来一个跨区域协作的欢迎晚会，就被迫和留下的一众员工开始爆肝。在重大案件发布这方面，公安系统是吃过亏的。他们曾经也以为公开作案手法能够给民众们带来警示，减少潜在的受害人或者让他们警觉起来，可事实上，过分的信息公开只会诱发模仿犯罪，这其中就需要掌握一个恰到好处的度。

　　蒋青青就是专门干这个的。
　　她从二十二岁因为家庭背景被委以重任，知道今年二十八岁，接触过大大小小诡谲离奇的大案重案数不胜数，饶是如此，她也没见过这么不讲道理的案子！

　　“新来的大美女，头一回见识吧？”安德轻佻的口哨声传来。他一只脚蹬着地板，坐在滑轮椅上飘荡过来，“怎么样？有没有觉得三观崩塌？”安德一米九几，一条大长腿格外引人注目，鲜明的混血儿特征虽然让他穿上警服之后比较格格不入，但便装下，就是个行走的荷尔蒙发生器。

　　蒋青青脸色一变，恢复了端庄和优雅：“倒也没有，四年多前我就在怀疑这方面的事情了。不过上面口头要求了保密，我就没有深查下去。如今亲身介入此类案件，也算是顺其自然。”

　　比起文静害羞的炸街党文晴，冷淡温和稍有腹黑的实习生苏晨，性格粗犷无力吐槽的孟巍，蒋青青却是那种标准的“散发女人魅力”的成熟御姐。身材好，皮肤好，样貌好，妆容恰到好处的艳美而又不失端庄，举手投足之间都散发出勾人的味道来。
　　也就是今天穿制服来的，大家感觉没那么强烈，倒是在国外见惯了性格开放的美人儿的安德被吸引了注意力，似乎有点想法。
　　现在这点想法也被好奇心驱逐了：“这种案子早就有了？”

　　“是啊……”蒋青青长长叹息一声，颇有几分温柔缱绻的风韵，勾得人心痒痒，“不过很少，我们处理的都是社会影响恶劣的案子，一年百来起，也就一两个有些不对。我还是四年多前调岗去实习，接触了不少偏远地区的陈年旧案，才觉出不对来。”

　　“想不到，如今竟然把我派到这来了。”蒋青青这话说得意味不明。
　　“蒋警官，你这话就不对了啊。我们组还是很有趣的，你不喜欢灵异事件，你可以喜欢我嘛！”
　　蒋青青故作苦恼：“那可怎么办，我挺喜欢灵异事件的，就是不太喜欢你。嗯？”
　　“哦？是吗？”安德挤了挤眼睛，飞过去一个别有用心的笑。不过这里是公安局办公室，他再怎么大胆再怎么垂涎三尺，也就到此为止了。蒋青青被逗乐了，轻笑一声，摆正脸色：“工作时间呢，特案组的安警官，请拿出人民警察的责任感来。”

　　安德哼哼了一下：“你倒是跟我们白队一样会假正经……”

　　他话还没说完，手机铃声就响了。安德往桌上一看，差点吓得跳起来！
　　手机上明晃晃两个字：白队。

　　完蛋，说坏话被抓包了！
　　……不对，他怎么可能听到？

　　……

　　白骁棠带着李云按照地址找到单良和单秦。姐弟二人年纪都不大，姐姐是学艺术的，弟弟还在商学院读书，虽然尚未毕业，但手里已经有些本事，能挣不少钱了。姐姐辛苦拉扯弟弟长大，读书成才，如今弟弟学有所成，反过来支持姐姐追求艺术上的造诣，倒也是一桩美谈。

　　白骁棠客气谢过单秦端来的茶，在单良的邀请下落了座。
　　姐弟二人看到警察有些紧张，但并不慌乱，大体来说还是比较配合的。

　　李云翻了翻档案，轻咳一声：“单先生，单女士，我们今天来，是想询问一下关于3月2日你们去建材市场退货的事情。你们是退了一面镜子，是吗？”
　　说到这个，两人敏锐地发现单家姐弟面色微变，似乎有些恐惧。单良定了定神，点头道：“是这样的，因为那个镜子我们不太满意，就去找商家退货了……商家承诺过七天内无理由退货的。”单良似乎想强调什么，但最终只说了这么多。

　　弟弟单秦稍微坐直了身子，手下意识放在姐姐膝盖上，做出一个把她护在身后的姿态。“警官，我们退货是应有的合法权益，这件事情应该没什么值得争论的地方吧？”

　　白骁棠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回单良：“我能知道一下你们退货的理由吗？”
　　“警官，商家承诺的是无理由退货。”单秦也紧张起来，语气略有加重地强调道，“无论什么理由，这都是我们的合法权益！”

　　李云笑呵呵地安抚他：“别紧张，我们也只是例行调查。因为我们认为那面镜子可能和一起凶杀案相关，但因为镜子从出厂到退货、砸碎只有不到七天，所以询问一下二位。你们退货的确是正当合法的，我们不会在此事上纠结。”
　　李云做出了这样的保证，单秦脸色稍好一些，但单良却似乎更加恐惧了。

　　她小心翼翼地把一点恐惧压在紧张之下，开口问道：“请问……凶杀案是怎么回事。这面镜子一直在我家放着，它这么大，也不可能到处挪动。警官您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白骁棠环顾四周，单秦虽然不喜，但还是指出了镜子放置的位置，就在客厅。因为这个镜子是用来做搭配和面妆的，所以放在了客厅靠门口的墙上，四周叠着几个收纳柜，里面看起来有点像戏服或者什么传统服装。

　　白骁棠随口说了一句：“镜子放在这儿，不会撞鬼吗？”

　　单秦脸色一变，从胸腔里发出巨大的嗤笑声。“怎么？警官来我们家是调查妖魔鬼怪的吗？想不到警察里还有这种封建迷信残余，怕我不会举报是吗？”单秦脸色很不好，但不仅是气得，更多的是对姐姐的担心，“你们的警官证和警号呢！敢不敢留下？上我们家来骗人，找死是吗！”
　　白骁棠：“……”
　　唯物主义世界观非常坚定不说，还挺信任人民警察的。

　　因为进门的时候只是出示了一下警官证，没有打开看，两人还挺配合，这会儿大概是把他们俩当做披着警服招摇撞骗的诈骗犯了。白骁棠看了看单秦，又看了眼善良。单秦显然是不信鬼神的，但在他说出撞鬼二字的时候，单良已经隐隐有些颤抖。

　　“喏，警官证。”李云扔出警官证，笑眯眯地说，“我们是市公安局特案组的，官网有大名，可以直接查到。白队，既然单先生不信鬼神，那我们给他看看好了。”
　　“呵！我同意你在这装神弄……”单秦能感觉到姐姐的情绪越来越差，长臂一伸就想赶人。
　　可他的动作远没有白骁棠的手快。他摸出那个装着阿飘的小石头，轻敲了两下。

　　“呼……”

　　“啊——！！”
　　单良终于忍不住尖叫起来，不停地朝后退去：“拿开！我信，我什么都说，我……那个镜子有鬼！有问题！”

　　单秦脸色铁青：“姐！他们是在那全息影像骗你！哪有警察这样的！他们是骗子！”说着他愤怒地转过头来，眼看着要动手。白骁棠不紧不慢，招招手让阿飘飘过来，带起一串串烟气。“是不是鬼，是不是骗子，你自己摸摸看。我们国家有专门处理这方面事物的机构，你们不知道，不代表不存在。”

　　单秦看他还在这儿胡说八道，怒火中烧，一巴掌就毁了过来，正正好打散了小阿飘。

　　——一股难以言说的阴寒顺着手臂蔓延而上！

　　白骁棠轻轻一握，直接把单秦推了出去，摔倒在地上。他敲敲石头，把阿飘收回去。

　　“现在，可以好好聊聊了吗？”

　　“……可以，可以。警官。”单良从惊魂未定中平复下来，有些慌张地看着咬牙捂着手的弟弟，“我弟弟他……”
　　李云给了一个安慰的笑：“没事，沾了点阴气，活动活动就行。现在就是比较冷，就像冻僵了那样，没多大事。”
　　“哦哦。”单良原地走了两步，才想起来去扶弟弟。这会儿他手恢复得差不多，表情现实空白了一会儿，像是难以置信。紧接着，怒火充斥了他的胸膛：“哈，既然这些东西真的存在，你们为什么要欺骗所有民众！为了你们的统治吗？我们就活该一无所知！你们就这样给我们洗脑的！”

　　“单秦！”姐姐脸色苍白，只想让他不要再说。不说如果真的撞鬼了，他们需要专业人士的帮助，就说人家警官就站在那里，你说这种话，说这种话……这可不是普通的话，上面瞒了这么久滴水不漏，万一被……

　　“你听说过克苏鲁吗？”
　　李云翻开档案夹。这是他前段时间看小说查到的资料，多少有点共通之处。

　　单秦终于不说话了，瞪着眼睛喘着气。

　　“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李云微笑着补充道，脸上是再真诚不过的同情和关护：“我很遗憾要告诉你们这件事，你们知道了鬼物的存在，就比常人离危险更进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