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结案报告 “最大的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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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个社会渣滓。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我的确是。
但我真的，本来可以过得更好。……都怪他，都怪我朋友，他带我沾了毒品，害得我做生意的本钱全没了，只能去贩毒。还好我头脑灵活，会做生意，调/教了几个小姑娘帮我挣钱，我才能心安理得地享受我的极乐世界。你看，我这么聪明的脑子，要不是他带我吸了毒，我早就是真正的大老板啦！
我们这个圈子呢，不大，大家多多少少认识，就形成了一个网。资源多点，客户多点的，就是上线，资源少点，客户少点，巴望着我们手头匀点的，就是下线。我其实是个挺厉害的上线了，因为我会做人，能来事儿。当然，我毕竟一穷二白地起家，还是做不了最上线的那一个。听说真正的老大是那种大资本的大股东，变态，就爱玩这个的。
我们没法跟资本家比嘛！
不过也不一定。我后来是有机会翻身的，因为我家新买的镜子里有个鬼！
我一开始还挺害怕，但是害怕有什么用呢？难道找警察吗？我更怕找警察才对。于是我就去找偏门的方法，论坛里神神叨叨的那一类人也许有方法。让我十分得意的是，在这方面，我的运气特别好。我一上网，刚找了一个论坛，发了一个帖子，就有个很懂这方面的人联系了我，给了我一个土方子。
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我当时特别害怕，抓到一个可能的救命稻草，我就不愿意放手了。我都没怀疑过他，就直接拿着方法试。那个人说要心头血，怎么可能有什么心头血嘛，我不好意思回去问，就用平时用的针管给自己抽血，从手臂上抽，还是成功了的。
那个鬼一直呆在镜子里，想要吃了我，有那么一段时间，它好像又对我没什么兴趣了，然后又过了一段时间，它又回来了。后来我成功控制住了这个家伙，它就一直在我身边了。当年那个给我土方子的网友说过，镜鬼可以取代人类的皮囊，我特别馋。
想想看，那些高攀不起的皮囊，要是任自己予取予求，那得是多棒的一件事啊！
不过我是个小心谨慎的人，我先找了个手里比较有姿色，但不太配合的货，试了试。非常成功，我把她闷了个半死，然后放在镜子面前，一下子就像换了一层皮一样，还变漂亮了。我让她干什么她就乖乖干什么，我用这女人去接客，也用来发泄。我发现，她好像小说里的鼎炉一样——嗐！那感觉，真的，不行不行的。
可不是，我连毒都能戒了。
太爽了，太爽了。
我觉得这个鬼肯定有别的神通，什么采阴补阳什么的，我还想回去问那个人，顺便探探他的底。但他好像直接不回我了，消失不见了。我只好自己摸索。
我真倒霉啊。
我看上了一个火辣的白领，别看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其实是个去健身房的骚货。我真倒霉，这么好下手的家伙，偏偏那天带了什么闺蜜，那女人是个疯子，打人厉害，我带上鬼差点没能解决她。但我身上有块镜子的碎片，好险让鬼吃了她们。她闺蜜还更好看点，我不亏。
就是打那之后，鬼有点奇怪了，好像不太好用了。我觉得这应该是变厉害了，需要加强控制，我就又抽了血去控制它。应该是成功了。
……警察为什么能找到我？我那么厉害的！这一定是对我的考验。
……这女警察还挺好看，就是不知道床上好不好听。啧，这女人一点都不像女人，脸色都不带变的，一点面子不给。我现在要不是被拷着，肯定好好调/教你！说起来，我的鬼去哪了？
什么？警察知道鬼？
我得说出来，我什么都得说出来，这样说不定我还能活！我是个识时务的人……我怎么说不出来？
不能说，不能说，说了……说了会生不如死！
我要死了？！
我真的死了。
……
“解决了算了，从头到尾都在辣眼睛。”在审讯室能够保持面无表情的苏晨下来对汤九竹大吐苦水，非常开心地收到了汤九竹带回来的爱心早餐。熬了一个凌晨，工作却还没忙完。了解到苏晨的父母都是正儿八经的外交官，对苏晨点满的外交天赋报以厚望的众人就等着她吃完早饭，安抚家属了。
可怜秦晓燕的父母，急急忙忙赶到云海市，见到的就是一个破碎的尸体。这样的心情，实在是外人难以共情的。
汤九竹照例分发完早餐，到办公室探头望了一眼。白骁棠披着衣服躺在沙发上睡觉，双手放在腹部，就像教堂葬礼中摆好姿势，铺满鲜花的尸体一样。他大概并不知道白警官对自己睡姿的评价以及诟病，把鲜虾馅的灌汤包放在旁边，溜到了解剖室。
昨晚没出外勤，睡了个好觉的两位法医，今天可忙得很。皱缩的皮肤需要展开，然后将腐烂的部分剥离下来，分出原本属于秦晓燕的脸皮和眼睛，再装回去。两个人都是法医，哪里学过敛容？解剖室里难得有了些手忙脚乱的气息。好在文晴姑娘化妆技术过硬，愣生生把秦晓燕的遗容还原了生前七八分。
按照正常人的审美，是个成熟而漂亮的女性。
“唉，徐红的骨灰还能找到吗？”文晴叹了口气，“她到现在都通报死亡了，还是没家属联系。她不是本省人，听李哥说我们系统还没联系到她亲属，这是到死都不乐意要这个女儿？”
安思明也想说些什么，来缓解自己受到冲击的心情。他抬头看到汤九竹，便问道：“你说那个姓薛的最后反应为啥那么大，他要是能说出来，我们还能继续查。现在在这儿就结案了，我心里惴得慌。”
汤九竹想了想，摇头。他对于这些措辞向来十分严谨：“我现在不能肯定，是或不是灵类的手段，都需要我和展青再行确认。不过你不用担心案子查不下去，我们特案组有独立的决策权，不会受到上级太多管束，这一点有徐局替我们沟通，只要影响不大就可以。”
“但也没方向啊……”文晴愁眉苦脸地检查了一遍漂亮小姐姐，摸了摸她的脸。
感谢汤九竹提供的不知名药膏，让这张剥下来过的脸皮摸起来比较自然，应该可以蒙混过关。
“有的。这个我们今天下午去查。”汤九竹想到了单良姐弟砸碎的镜子。按照目前的推理，这个镜鬼能力并不完全，只能在特定的，经过处理的镜子里穿梭，那处理镜子的人就很值得探究了。循着这条线索推理，单良姐妹很可能见过这个给镜子做手脚的人。
也许是安装工人，或者是圈子里的熟人，或者干脆只是个不熟的客人。
镜鬼可以分/身，不排除广撒网的可能性。
简单解释了一下这个线索的来源，和目前要做的事情，群里就有了苏晨的消息。她先发了三个悲戚的表情，然后可怜兮兮地问尸体有没有准备好。
文晴又检查了一遍，回复了“嗯”。
……
秦晓燕父母往下走的时候，情绪就已经崩溃了。或许相对完整的尸体能够给他们一些安慰，但聊胜于无。秦晓燕的母亲怔怔地看着脸色苍白，浑身满是淤青伤痕的女儿，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她已经哭不出声音，怔愣在原地。父亲转过头去，看着门口，双拳紧握。
安思明无声地叹了口气，走到隔间。他见得多了，都知道这些受害人家属想说什么。
为什么是我女儿？
凭什么？
她才那么小，她还有大好青春……
“警官，凶手，凶手抓到了吗？”压抑着悲伤和愤怒的父亲只能问这个问题，期望得到一个回答。
汤九竹点了点头。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杀我的女儿！！？”
汤九竹捋了捋前因后果，详细解释道：“他意图对一名女士进行绑架和迷/奸，在预定的行凶地点发现您女儿在场，起了邪念。但秦女士有一定格斗能力，与之发生冲突，随之被杀害灭口。”
“……要是她不学那劳什子防身术，是不是现在还能活着？”中年男人仿佛一下子苍老成了暮年的样子，说着些不切实际的话。他女儿什么性子他那里不知道，那是真的刚烈。
汤九竹毫无共情能力地摇摇头：“事实上并不会。秦女士的反抗给我们提供了破案的关键线索，这至少能让她得到安息。”
“凶手，凶手会判死刑的吧？”
“凶手已经死了。死于吸毒过量。”
这个答案并没有让这位父亲感到多么开心释怀。
吸毒？自己就该死的人，凭什么拖别人下水！
多么可笑，好好一个花季少女，就这样，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原因惨死了。那么多伤，她该多疼？
而凶手到死都没有悔改，坐在审讯室还敢调戏女警察。他眼里没有敬畏，没有良知。
最大的恶，是对道德的无知和对欲望的放纵。
【处理意见】
犯罪嫌疑人薛阳贵的行为已触犯了《刑法》相关规定，涉嫌故意杀人罪，强/奸罪，侮辱尸体罪，危害公共社会安全罪等多项罪名，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法律手续完备，根据《刑事诉讼法》，将此案移交云海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追究犯罪嫌疑人薛阳贵的刑事责任。因犯罪嫌疑人已因为灵类反噬死亡，此案将转交至特殊法庭进行审议。
【特情档案】
本案犯罪嫌疑人的犯罪过程涉及以镜鬼为基体的未知杂交种灵类。
本案办案过程中出现当众行凶者，涉及灵类“十刀”。
十刀，属中三类灵，小刀鬼大类。其本体呈现暗蓝色或暗紫色，其特性包含上位规则，对于任何详实的攻击目标，攻击十次之后必然可以将其损毁。期间造成一位受害人重伤，两位受害人轻伤，损毁武器三件。（注：其威力与能量相关，能量供应足够，连天都可以劈开。）
目前，经特案组作战顾问汤九竹，特案组后勤人员展青确认，涉案灵类已作为灵类耗材处理保存，特此记录。
警告。
该条经过特殊加密，已移送上级机关和天门组织。
请警惕杂交种和相关结社的出现。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结案报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