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正常探案笔记[大改中]》季十一

33、缉拿 这小孩儿倒

　　“白警官。”汤九竹刚拿起手机，就接到了白骁棠打过来的电话，“我正好找……”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对面传来声音：“凶手找到了，回来一下。”

　　这就找到了？

　　汤九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不过他还是暂时放下了这边的新线索，直接遁术回城，从宿舍楼里钻出来，飞快跑到办公室。白警官他们还没回来，倒是何警官在办公室里，还有几位不认识的警官正一同讨论着什么。

　　“小汤？你刚刚去哪了？”何秋看到他，颇为慈爱地招呼道。
　　汤九竹看了看几位生人，思考着保密条例的适用范围。“我刚才去了一趟上次买镜子的建材市场，去找两个人。”
　　“那你这么快就回来啦？”
　　“呃……我正准备去。”汤九竹拿着手机晃了晃，“白警官说找到凶手了，我就回来了。”

　　何秋撂下了笔，还没等他说什么，就听到旁边一位警察半是抱怨半是玩笑地冲他说：“那你们白队有没有说啥时候能回来？就为了给你们抓到人，我们大半年的布置可都废了！你说说你们特案组怎么补偿我们？啊？小朋友？”
　　说到这里，另一个人也有些好奇地凑过来：“诶小孩儿你多大啦？这就来当警察啦？”

　　“没有说。我们这边结案之后，应该可以反馈你们另外几个小头目的犯罪证据，这个应该可以算作补偿吧？”汤九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认真而严肃地强调道，“我今年二十二岁了，我已经成年四年了，我不是小朋友。”

　　“噗，这小崽子真可爱，真不像是姓白的带出来的。”陌生警察和身旁同僚调侃他，言语间多少有些轻视。他身旁的人也完全无视了汤九竹，自顾自聊天：“以前重案组没这个人吧？怎么改组特案组突然冒出来好几个生面孔？”

　　扫黄打非中队的队长姓郑，郑队长看手下的兵这么肆无忌惮，干咳了两声：“你们收敛点，别把人家小朋友弄哭了。”然后他又转向汤九竹，笑道：“小孩儿，我们蹲了大半年，布置了那么久才抓着一点尾巴，你可别以为给人定罪很容易啊。”
　　话里话外，还是觉得不信任。

　　何秋脸色一沉，用笔帽敲敲桌子。“姓郑的，你可收一收你那痞气，一会儿骁棠回来当心他削你！”
　　郑队长挤出一个愁眉苦脸：“嗐，何叔你这就偏心了，他就是骁棠，我就是姓郑的，你这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吧？”
　　“谁让你皮，嘿，你还欺负人家小汤。”何秋冷哼一声，摆明了态度要给汤九竹撑腰。
　　“我什么时候欺负那个姓白的了？”
　　“什……不是，我们组里的外援，汤九竹。人家脾气好不跟你计较，你可别以为人家没本事。”

　　郑队长感到有些脸疼。但他真没觉得这长得跟十六出头小正太一样，除了身高高点没啥出众地方的小孩儿有什么厉害本事，听何秋这么说，他怪里怪气地酸道：“何叔你还真喜欢他啊，难不成他还真能帮我们把云海这边黄色产业一把抓出来不成？”

　　懵逼的汤九竹终于懵逼地找到了插话的机会：“可以的。把整个涉黄利益网全部摸清不太好办，但是这次我们缉拿的凶手身份特殊，虽然不是最高级头目，但也有不少下线，如果动作够快的话，至少可以以目标为原点抓出一批人来。”

　　“哟？真有信心？”郑队长看汤九竹这副态度，也不逞嘴上那点爽快了，“行啊！你们不是抓到凶手了吗？那我等你们好消息，啊，小朋友，让我也见识见识你厉害的本事哈。”
　　汤九竹纳闷：“好的。……但是我真的不小。”

　　何秋“咳”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汤九竹总是在这点上较真：“那什么，我们警局也找不出比你更小的了，他这么喊你也没啥恶意，就是调侃。”
　　汤九竹：“这样吗？可是一般来说，十四岁以下才会被叫小朋友啊。”

　　何秋：“……”
　　其实我也觉得你这个长相，矮个几十公分，说十四岁不过分的。

　　三位陌生警察没聊一会儿就走了，大概回去还有一堆报告要写，毕竟长达半年的前期布置全部泡汤，扫黄打非中队那边的压力也不小。汤九竹听何秋这么一解释，感觉颇为愧疚，问道：“如果我用天门的方式获得确凿线索，该怎么移交给郑警官他们呢？按照保密条例，我们的工作性质对同行也是保密的。”
　　尽管保密条例根本限制不住他，但他还是愿意遵守的。
　　没有规则，人还叫什么人呢？

　　何警官沉吟片刻，问道：“你打算怎么从凶手身上套出其他相关人员的信息？”
　　“气息卜算。只要凶手能被缉拿归案，我们就可以对目标灵类进行解析。我之前说过，与灵类的接触会让命程和占卜结果受到干扰，但是这个干扰是可以通过对比来排除的。这是我们从凡人的实验中得到的灵感，通过排除干扰，我们就可以解读出有效的卜算成果。”
　　汤九竹强调道：“我们现在的卜算已经相当标准化、规范化了，去除干扰的不算结果是可以用于鉴证的。嗯……还有一个方法，可以直接将相关证据交给郑警官，我可以利用折光术追溯相关人员获得物理意义上的影像记录。”
　　“啧啧啧，了不得，现在天师也玩高科技啊……”何警官感叹道，“你别想那么多，各部门协调配合都是分内的事情。他刚才就是玩儿你呢，到时候有多少线索算多少线索，我们的主要工作还是销毁行凶鬼物，缉拿凶手，知道吗？”

　　汤九竹点点头：“知道。”

　　正说着，楼下就传来一阵汽车发动机的轰隆声，然后伴随着“叮铃桄榔”的金属碰撞声音，一个人被白警官从一个笼子拎进了另一个笼子。汤九竹借着玻璃窗的反光看向这个被提溜到刑警大队的男人，三十岁上下，干瘦，萎靡。脖子上套着金项链，手上戴着金表，腰上是金腰带，巨大的奢侈品品牌标志在白炽灯下明晃晃的。
　　在汤九竹眼里，这人先是透出一股阳气委顿，外实内虚的模样，看起来像是被一些刺激性药物掏空了身体。但奇怪的地方在于，这个男人应当是已经戒掉了药物，阳气有回升聚拢的趋势，却被一股子入体的鬼气给死死压制住了。

　　汤九竹从楼梯溜达下去，此时出警的几人都在审讯室旁边的小房子里候着。
　　这会儿经侦那边那个诈骗团伙头目，也是鬼物的受害者已经被押送过来，据说该招的不该招的全都招了，显然是被吓破了胆。据说是骗到钱了想要好好犒劳自己一顿，然后约了个大美女玩花样。结果一觉醒来觉得美女跟个冰块似的，被吓醒了，后来越来越觉得自己不对，每次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就会十分恐惧。

　　汤九竹在旁边听了一会儿，就搞清楚为什么白警官这里收获那么大了——
　　首先是紫竹御膳房那边，有受害人舍友张悦提供的详细日期，白骁棠很快就锁定了目标。不出所料，当时的确是一男两女出入御膳房，不过那个男人一看就是正儿八经有家业有地位的大老板，然后白骁棠向御膳房经理询问了这个男人的相关事宜，没成想，还真有意外收获！

　　这个男人基本上隔三差五都会带两个姑娘来这里消费，带来的姑娘是一个比一个精致，一个比一个漂亮，而且还特别会玩。本来嘛，为了私密性，这么高档的餐厅肯定是有那种封闭的豪华包间的。经理对这个男人印象深刻，就是因为他每次用完包间，汤汤菜菜都到处都是。
　　就算是给够了服务费，看到这种场面，也是极其不愉快的。
　　而且，这事儿还真没法管，毕竟也不是人御膳房在做皮肉生意，餐厅还能管带不带女伴？

　　然后白骁棠就去查了这个男人的身份，是云海市本地一家实力雄厚的集团的股东，四十多岁依然保持单身，光明正大地和小姑娘谈恋爱，也算是圈子里一桩趣闻。

　　与此同时，扫黄打非中队的郑队长也慷慨地带着他们辛苦半年搜集的线索资料，和一肚子牢骚来到了刑警支队办公室，两边信息一汇总，基本能确定这位大老板是从特殊渠道接触到了专业的陪玩女伴，本身还有一些虐待和暴力倾向。循着这个方向，李云忽然人品爆发地在监控中看到了早已死去的秦晓燕！

　　恰好，被吓破了胆的诈骗犯直接把当初交易方式，接头地点全部给吐了个干净，两相结合，原本信心满满，自以为自己是什么天命主角，觉得自己万无一失的幕后主使就被抓了个正着。他本想控制镜鬼袭击警察，却在最后关头让镜鬼脱离掌控，甚至反噬了。这么一来，那股子鬼气也就能解释了，那是镜鬼的反噬，而且正在逐步壮大！

　　理清楚这些关系，汤九竹皱了皱眉头：“你们下次抓捕凶手记得告诉我一声，我给你们一个定位符标，你们随身携带。”

　　孟巍舒活舒活肩膀，笑道：“没事儿，那女的根本没跟我们打照面，一个劲就想跑。回头小青那边不是有新武器出来了吗？嗨呀，小竹子你这么担心我呀，姐姐好感动哦！”

　　汤九竹看了她一眼。孟巍一愣，悻悻地收了笑脸。
　　这小孩儿倒是把姓白的气质精髓学过来了，严肃的很。
　　“现在需要做一件事情。”汤九竹抿了抿嘴唇，神色难得严肃，“控制住秦晓燕的家属，不要让他们看见披着秦晓燕脸皮的镜鬼。——他们什么时候到云海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