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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镇心 委屈，为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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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各忙各的去了，办公室只剩下白大队长和汤顾问两个人。汤九竹面色凝重地看着白板，心里多少有些对事情的担忧。白骁棠看他这样，脑海里突然想起上次提到“杂交种”三个字时候的场景——那是上一个案子，那个能够制造迷境的鬼物，当时提到杂交种，汤九竹一反常态地将话题抛给展鸿，最后两人默契一致地选择了保密。
这次也是，展鸿听到杂交种之后脸色有明显的变化。
白骁棠眯了眯眼，试探道：“你在担心杂交种的问题？”
“对。”汤九竹神色如常地点头回答，目光在白板上没有挪开，“我之前想过，如果按照你的说法，凶手杀人是为了受害人的美色，凶手单纯控制镜鬼去做皮肉生意其实没有什么收获，因为镜鬼会以为自己是被它替代的那个人，还要面临镜鬼反抗失控的风险。所以如果真的能在这方面找到线索，我们面对的镜鬼有很大可能是更加棘手的杂交种。”
汤九竹说得有理有据，但白骁棠还是觉得他隐瞒了什么。就凭展鸿遇到杂交种时候的那个态度，这其中也一定有什么更加重要的事情！
但是汤九竹不说，他也不知道怎么开口问才好。毕竟汤九竹自己也说了，杂交种更难对付，这看似是一个合理的解释。白骁棠若有所思地看着汤九竹，小孩儿那张巴掌大的脸还是那么显嫩，汤九竹一直没有穿过制服，他想，这小孩儿穿上制服是不是有一种小朋友穿大人衣服的感觉？
想到这里，白骁棠有点被自己逗乐了。
“九竹，你能不能算出我们办案有没有人在背后暗中布局，制造巧合啊？”
汤九竹：“……我不是预言家，这是凡人的大智慧，不是掐指一算就能算出来的。”他微微侧过脸，看表情好像有点无语。白骁棠总觉得这个表情有些熟悉——就像是汤九竹再说一些不合时宜的话而不自知的时候周围同事的表情。
直译过来就是：你脑子有什么毛病吗？
白骁棠笑了笑，眉眼间有几分柔和。
不过他有些在意另一件事情：“你为什么要看着窗子跟我说话？”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嗯？
汤九竹抿了抿嘴唇，无辜而挫败地转过头来：“你每次都让我别看你，我以为你认为这是很冒犯的行为。看来是我的猜测错误了。”看来他这次的尝试又失败了，果然轻易摸清别人的喜好需求是一件很需要天赋的事情。
白骁棠被噎了个半死。
我不是，我没有。
“我没有。”白骁棠木着脸，他只是有时候会觉得汤九竹的眼睛太过澄澈，让人烧得慌。但这话说出来就太三流言情了……而且要是这小孩儿问起来十万个为什么，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你平时其实不用太刻意注意这种细节，你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就行。”
汤九竹眼睛微微一亮：“那我喜欢看你呀，你长得很符合审美，煞气重，阳气旺，实乃我辈最喜欢的一类人了。”
“那我可谢谢你。”白骁棠哭笑不得。你的审美是不是有一点跑偏了？
得了，这小孩儿就不能用常理去揣测。
至于喜欢不喜欢的，大家都知道那是在开玩笑，没人会真情实感的。
汤九竹笑叹一声，起身离开了。他之前和紫竹御膳房的经理约好了时间，调取监控记录的拷贝，经理确定事情不是在御膳房发生的之后表现得还是比较配合，就近约了时间让警官来取。汤九竹看办公室一个人也没有了，自己手里也没有活，一时不知道该干什么。
他本想去宿舍继续调试折光术，但忽然间就想到了在建材市场看到的那面镜子。
……那声惨叫。
如果是杂交种的话……一座城市诞生两个镜鬼的可能性太小了，刚摔死一个，这边犯案的又是一个镜鬼，这种概率也太小了一点吧？如果是杂交种的话，能够分身的鬼物也有不少，千影，人面鬼，红烛，都是可以制造分身的鬼物。
想到这里，汤九竹下意识张嘴让白警官给他当司机，啊不是，陪他出警，就发现两分钟之前白骁棠已经离开了办公室。汤九竹的目光又落在了办公室放的车钥匙上，但转念想到白警官说了，没有驾照不能驾驶汽车，表情失望地会宿舍楼。
布置折光术的镜子还有裁切的碎片，利用这个关联施展遁术过去好了。
汤九竹包好了手提箱，又摸了摸怀里的警官证，腰上别的手铐，兜里从来没用过的枪，确定装备齐全了，“咻”一下消失在了宿舍里。
……
汤九竹的百宝箱里有很多东西，比如说一枚镇心丸。这镇心丸镇得住本心，让人说不出谎话来，本人还不自知。汤九竹犹豫了一下，他答应过不再用灵类的手段对付凡人，但镇心丸的原理其实是很科学的，虽然设计了灵性的相互作用，却不涉及运灵。
……应该可以用的吧？
嗐，善于察言观色真的是一项很重要的技能了。
汤九竹掂了掂手，手里是一个足有一寸直径的黑褐色大圆球，看着就像那种被吐槽的大号中药丸。不过这圆球表面光滑铮亮，坚硬无比，看着也分量不轻。
汤九竹用食指和拇指捻着镇心丸缓缓搓动，中指在后面轻轻抵着，随着他的揉搓，镇心丸竟然出现了些红亮色泽。汤九竹在心里自我辩解，他这是暖化镇心丸，让凡人感觉更好受一点，是在保护凡人，并不是用灵的手段对付他们。
毕竟这案子的确有些诡异了，杂交种……杂交种的案子还是早点破掉为好。
杂交种有违天理，一旦失控，就算是天门镇鬼也无法将其镇压，只能通过自损心血的暴力手段让其彻底灰飞烟灭！而且杂交种这类鬼物绝不可能天然出现，天门内部曾经就有过这样的丑事，最后甚至引动了天门震动，戒律修改。
……若是在凡人间肆虐，那就太残酷了。
凡人用一代又一代的传承建立的美好世界，恐怕会坍塌一大半。
想到这里，汤九竹盘好了自己的逻辑，理直气壮地找到上次砸镜子的工作人员，好巧不巧，此时没有太多人来拉货或者咨询，他一个人在店里抱着手机玩游戏。汤九竹探头看了一眼，这位先生一边在手机上快速滑动，一边脸色有些狰狞，看起来不像是很好说话的样子。
汤九竹掏出警官证放在左手，右手抵着镇心丸，迈着等长的步子走进去。
“您好，可否耽误您几分钟时间，我希望能询问您一些问题。”汤九竹礼貌地说道，一边说，右手微微一动，中指用力，微红的镇心丸就直接撞进了这位先生的丹田处。
是的，划重点，丹田，不是心脏。
然后这位工作人员想也不想，直接耿直地喷了回来：“成年了吗小兔崽子？你难不成还能是来买镜子的？你妈妈知道你上这来玩吗？去去去，不买东西少在我跟前来碍眼！回答什么问题？滚滚滚滚滚……”
汤九竹：“……”
哦豁，失策。
镇心丸起作用了。
汤九竹举起左手上的警官证。“警察，请您配合办案。”
“嗨呀！你个小兔崽子，跟网上学吓人呢？你才多大，还警察？你要是警察我还是特种兵呢！”
汤九竹认真地强调：“我今年二十二岁，是正式编制的警察。”说着，他“啪”一下抽出腰间的配枪，拍在桌子上。
这下可把人吓得，手机都飞了。那人颤颤巍巍地捡起手机，一脸恐惧，浑身都在颤抖：“对不起，对不起警察同志，我我我你有什么问题，我说，我啥都说，这是出啥事儿了啊警察，我怕死啊，我不会有事儿吧……”
汤九竹：“……”原来凡人的内心戏这么丰富的吗？
“你叫什么名字？”
“庞贝。”
“身份证号。”
“我为……”庞贝有些不情愿，但他这年头刚起来，一种负罪感就抓紧了他的心脏，他赶忙吐出一串数字，这才觉得自己好受一点。汤九竹在白纸上记下了信息，难得大发慈悲地安慰他：“这是必要的流程，你不必担心。”
“3月9日那天有一对夫妇来你这里退货，你把镜子当场砸碎了，是吗？”
“对，对……”
“我需要那对夫妇的具体身份信息和联系方式，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
“这……”这顾客信息怎么能随便透露？而且我懒得找……想到这里，那种强烈的负疚又一次席卷而来，他转念一想，这是警察，警察同志在问问题呢，说了也没关系，连忙翻箱倒柜，找出登记资料来，颤抖着手指快速说道：“这里！他们说我这个镜子假，照不清楚，我们的镜子怎么可能照不清楚嘛！”
“这个，单良，她好像是一个什么画脸谱的，她说什么要拿镜子确定细节，一点偏差都不能有。我们的镜子真的没有偏差啊……她非说镜子把她照好看了，警察同志，你说这人不是神经病吗？”
汤九竹看了一眼，单良，单秦，他倒是猜错了，看起来不是夫妇，而是姐弟二人。
庞贝还在嘟囔：“谁不想自己被照好看点啊……居然还说我镜子把她照好看了。”
“那你当时为什么要砸镜子？”
“……还是我们家卖东西会保证，镜子质量有问题，会当场砸掉的。谁不想自己好看啊……真是神经病……”庞贝还一副不服气的样子。汤九竹奇怪的问他：“你不是说你们家镜子没有质量问题吗？”
庞贝以为汤九竹在讽刺他，本来就心绪不佳，看着汤九竹这张嫩脸，又一次把心里所想表达了出来：“你牛逼啊！你警察了不起啊！小毛孩一个，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阴阳怪气的，娘炮一个！那大家都说照出来好看，还都想买呢！那个疯婆娘非要我砸镜子，我他妈还没出说理呢！神经病！你们这些人全都是神经病！”
汤九竹：“？”
委屈，为啥又挨骂了。
我说啥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