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正常探案笔记[大改中]》季十一

31、巧合 这也太巧了

　　报案人是秦晓燕与徐红的合租室友，闺蜜二人关系极好，同出同进，所以一两天夜不归宿舍友们也没当回事。结果这已经连续三天都没有消息了，将自己的香水借给徐红的舍友就有点忍不住了。“蓝色蝴蝶是我攒了两个月工资才买的……但徐红她们也不至于为了私吞我的香水搭上房租，这两天我都没能联系上她们。”忍了又忍，小姑娘还是没忍住说，“警察叔叔，我的香水还能找回来吗？三千多呢。”
　　并不比小姑娘大多少的李云：“……”

　　苏晨恰到好处地安慰道：“我们会尽可能追回的。你知道徐红借香水是为了什么吗？”
　　“好像是谈恋爱了吧……或者只是相个亲。她们俩有什么事情都喜欢自己嘀咕，都不告诉我们的。”
　　小姑娘有些慌张，小声求安慰：“姐姐，她们俩不会出事的吧……”

　　李云：“……”
　　为什么我就是叔叔，她就是姐姐？伐开心。

　　苏晨脸色不变，语气温和：“目前我们还没有展开调查，没有办法回答你这个问题。你能详细描述一下关于徐红借香水相亲的事情吗？”
　　“啊，哦，好的，好的。”苏晨给小姑娘倒了一杯温开水，请她到询问室坐下。

　　小姑娘名叫张悦，看到苏警官这么亲切的样子，渐渐不那么紧张了。不过她一时半会儿还是不知道从哪里开头，支支吾吾不说话，又觉得尴尬，带着一点哭腔问道：“不会是那个相亲的男的，是个变态吧？我……我，徐红她们俩还邀请过我一起吃饭，说他特别有钱，说，我，我当时有直播，不然就一起去了。我，我……对了！我想起来了，她们去过那个，那个，紫竹御膳房！就是特别贵的那个！”

　　苏晨没着急进一步询问，而是亲切地和她闲聊道：“你居然在做直播呀？好厉害。不过你都做直播了为什么会这么害羞呢？”
　　“哎呀……”张悦扭捏了一下，不好意思地笑道，“我直播唱歌的，就会把脸蒙上，只露一个下巴。那样就不太紧张，我，我实在不太敢露脸，毕竟我也不是很好看，会让大家失望的。”
　　“真的啊，我刚才听你说话就觉得你声音好听，难怪呢。”苏晨笑了笑，感觉张悦不那么紧张了，才转回正题，“你和徐红，秦晓燕两个人平时关系好吗？有什么事情她们会和你说吗？”
　　“还……还行，晓燕姐特别大方，遇到什么好事情都会请大家吃水果。”

　　“那你知道，她们大概是多久开始相亲的吗？还有，她们去紫竹御膳房是哪一天呢？”
　　“这个，我记得我搬来她们就在相亲了，一直在，家里催的，每天都抱怨……紫竹御膳房，我那天写了手帐的，贴了一个紫色系的贴画，我找找手机上有没有照片。”张悦翻开手机，很快在分门别类整理好的相册里找到了一页拼贴手帐，“这里，这个，是……2月11号！”

　　“一个多月前。”苏晨靠过去，仔细看了看那一页拼贴，主打的是忧郁风格。

　　“你做这个的时候，在想什么啊？”
　　“嗯……就是有点忧郁吧，她们都有好多人喜欢，但我连出门和网友见面都不敢。”张悦半是自嘲半是后怕地笑了笑，“当时我还挺想一起去的，主要还是不敢，然后就说我在直播。应该是这样……”又回忆了一下，张悦肯定了自己的说法。

　　汤九竹在审讯室外又少了一张符纸，白警官靠过来，想看看是什么结果。

　　“苏晨很厉害。”汤九竹欣赏地看着她，“她从见第一面就能知道别人想听什么话，怎么说话才更好。这也是凡人的天赋和本能吗？”
　　白骁棠如有同感地点了下头。
　　的确，听说上次询问孙红梅主任的时候也是，她似乎有一种独特的亲和力和天赋，知道面对什么人该怎么表达善意，这种能力在询问中还是相当重要的。就是不知道她能不能胜任审讯工作……“你想把她留在我们队伍里？”
　　白骁棠又靠近了两步，看着他手上稍微灰烬的符纸。

　　“现在是什么情况。”

　　“是的，我有这种想法。我们现在的审讯工作主要是李云、安德和白警官你负责，没有针对审讯的人才。但是我们的手段依照规矩是不能运用在凡人身上的。”汤九竹认真地点点头，“苏晨专业知识过硬，适应能力良好，虽然不太擅长看监控，但是个有责任心，有恒心，有毅力的好警察。”
　　“张悦女士和灵类没有关联。要么是没有和被镜鬼替代的受害人有过多接触甚至没有接触，要么徐红和秦晓燕两位并不是镜鬼的受害人……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汤九竹直视着询问室，没有转头，仿佛在念稿子一样说着。

　　白骁棠心中不由冒起了几个大大的问号。

　　——你这个话术真的是十分书面了。
　　——你为什么要对着墙说话？
　　——你居然有当HR的潜质？
　　——难道你觉得我审讯水平不合格？

　　“我也有这个打算。”白骁棠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回头我会打报告，让何警官跟警校那边联系分配，她马上实习期就结束了。根据张悦的证词，她最后一次见到徐红和秦晓蝶的时间的确是在尸体死亡时间以前，如果我们暂时认为徐红和秦晓蝶就是被镜鬼替换的两个人……她们可能去哪了呢？”

　　汤九竹诚实地摇了下头，还是没有转过来看白警官，保持着姿势承认自己的不足：“我想不到。”

　　“事实上，以前也有过沉迷鬼物幻化的美色的先例，会有人将画皮拘捕，放在家里作为禁脔。也有驭使画皮出去采阳的。”汤九竹想到什么，平铺直叙地说出自己的联想。

　　“采阳？”白骁棠听到这个读音，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卖身。嗯，嫖/娼？”汤九竹切换了现代词汇，然后指出，“但他们主要是为了采阳练功，镜鬼是没有采阳的能力的。……当然，如果考虑到可能有杂交种的存在，镜鬼和画皮，山精等会采阳的鬼物的杂交，会很不好对付。”

　　嫖/娼？

　　霎时间，一道光亮闪电般地劈过白骁棠脑海！

　　他一拍手，直接招呼道：“所有人，跟我到办公室。小李你给何叔打个电话，现在需要他协调一下扫黄打非那边的人。”
　　“怎么了？白队，有啥新发现了，我咋没看出来？”李云直接抛弃了实习生小苏，一溜烟小碎步跑了过来，“这回不用继续看监控了吧？大门街那边的监控比之前的加起来都多！你是没看到今天小苏那可怜样儿……”
　　白骁棠神色严肃地扫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工作呢，严肃点。”
　　李云神色一凛，赶忙识趣地闭了嘴。

　　何秋的办公室就在楼上，平日里他都抱个泡着枸杞茶的保温杯整理案卷，协调陈年旧案组的工作，这回还没来得及上去通知他，就看到这位老前辈端着老旧的保温杯健步如飞地下了楼。“骁棠，你正好在。经侦那边转过来一个案子，一个诈骗团伙的头目突然自首，还说见鬼了。诶，小汤也在啊，你们俩一起过来看看。”

　　汤九竹刚一冒头，就被何警官点了名，但因为他的称呼“骁棠”和“小汤”发音实在太相似，汤九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刚刚李云在白警官那里吃了瘪，正和汤九竹讨论画皮的一百种吸干男人的方法，汤九竹还一本正经地说：“画皮没有性别，女人和男人一样容易中招。早期症状有些类似于吸毒上瘾，容光焕发，精力过分旺盛，甚至智力都会有一定程度的提高。中期则会逐渐萎靡不振，手脚冰凉，重心不稳，容易恍惚，同时伴有嗜睡和失眠。晚期……”

　　汤九竹的声音并不大，但办公室毕竟人也不多，这说话声还是十分清晰的。
　　何秋端着杯子的手一抖，半是惊讶半是惊喜地招呼他：“对对对，就是差不多的这种症状！小汤，来来来，你仔细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儿？”

　　汤九竹扭过头去，看了看白骁棠，又看了看何秋，才确定，真的是在喊自己。
　　他简单说了一遍刚才与李云谈论的话题，补充道：“其实绝大多数吸人阳气精气的鬼物都会造成这样的症状，因为本质上这种症状的出现就是阳气有损的反应而已。”

　　“……这也太巧了点。”
　　江支队长紧拧着眉头，有点不乐意去找经侦的人。先是商业街伤人事件，这边经侦又有了线索，总有一种在被牵着鼻子走的感觉——本来，按理说，得到了意外的线索应该是值得高兴的，但紧接着两次意外收获，一次确定了受害人，一次确定了鬼物性质，总觉得太过……顺利了。

　　“是有点巧合。”白骁棠沉吟片刻，“何叔，麻烦你联系一下扫黄打非的人过来协助调查，李云，你下去看看苏晨和那个报案人张悦怎么样了，完事儿了你带苏晨去经侦科见一见自首的诈骗犯，弄清楚他是从哪里，什么时候开始见鬼的。”

　　何秋挺不严肃，笑着说：“骁棠啊，你这样可不行，没个由头，我也说不动那群小崽子配合你工作。你怎么突然想起来抓嫖/娼了啊？”

　　白骁棠不敢让前辈严肃点，规规矩矩地问一答一：“我们现在怀疑幕后凶手可能利用镜鬼在高级场所进行非法卖/淫活动，两个受害人都十分漂亮，而根据我们现有的资料，镜鬼受控，很适合进行类似的工作。所以想从这里查查看有没有线索。”

　　何秋“哟”了一声，夸奖道：“小伙子思想很灵活嘛！不愧是部队出来的人。”
　　“行，我这就帮你去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