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正常探案笔记[大改中]》季十一

30、失踪 受人控制的

　　新的录像带属于没有天网监控的大门街路口，是那附近饭店酒吧安装的私人监控。不过这次有了意外的线索，众人终于从看监控的痛苦中解脱出来，改为挨家走访——李云从网上正流行的推荐类App上查找了口碑比较好的，教习女子防身术的健身房和武馆，分配了人一一排查。
　　汤九竹整个上午都呆在办公室，等待一线同事们传回来的消息，然后一个一个卜算过去。

　　人的命数是会变的。
　　打个比方，比如一个人今天本想吃鸡排，过马路时会被车撞死，但因为沾了点鬼物气息，心绪不佳，因而没有过马路买鸡排，进而活了下来。这仅仅是一点鬼物气息的干扰，就足以扭转一个人的命程，所以偶尔算到某些人命程模糊，并不意味着这个人卷入涉灵类案件，有可能只是和鬼物有了轻微接触。
　　虽然张家厉口中那两个女学员的命程显然被干扰了，但仅仅因此判断她们就是两名死者，是极其不严谨，理由不充分的。

　　排查工作很是顺利，白骁棠亲自去了张氏武馆和张家厉的父亲交涉，很快拿到了两位近日频频缺席的女学员的详细信息。不得不说，这两位光是脸蛋就足够动人，再加上自律和营养保持的魔鬼身材，绝对是能让人一眼怦然心动的存在。
　　张家厉的父亲身穿道服，看起来并不壮硕，但眉眼间的精气神却锋利得很。白骁棠在部队见过这种气质，那是真正的练家子特有的，不过比起部队里的老兵，张宏斌身上多少差了点煞气。毕竟，这个年代，平民百姓是不可能随意杀人的。

　　“敢问警官，这两位姑娘是出了什么事儿？”老汉眉眼间被岁月点出几分沧桑，一身血性沉淀成温和和沉稳，言语中有几分对晚辈的关心。
　　“抱歉，案件暂未公开。”白骁棠公式化地回答道，但看着上了点年纪，一副慈蔼担心的样子，还是稍稍透出点擦边球的口风，“我们在寻找一个可能和案件相关的人员。”

　　“案件？”张宏斌不是傻子，看这案子如此郑重的模样，就知道不是什么小事，“难道你们认为那两个小姑娘可能是凶手？”他语气中带着点震怒，也带着点不信。

　　白骁棠苦笑了一下，这位老先生脑补能力也是非常迅速了。
　　“并非如此，我们只是通过监控发现她可能目击了案件发生的过程，或者了解到一些线索，我们现在也是希望能保护她。”白骁棠把话在脑子里过一遍，张口就来，“不过本案涉案较广，目前为了不扩大影响，不方便公开，还请张老师不要猜测，更不要造谣传谣。”

　　张宏斌一听这话，心里舒服多了，下意识十分相信。他胸中有侠义，自然不会不配合警方，当即便点了头，边回忆着边将自己对两位女学员的印象说出来。“这个叫秦晓蝶的姑娘，是特别开朗大方，特别上进的一个姑娘，我记得她说她来学这个防身术，就是因为有个男的一直骚扰她，让她一个人在家有点害怕。唉，也不知道那男的做了啥，反正人姑娘学习特认真，我看得出来是奔着真打人去的。”

　　“这个徐红，倒是看得出来是纯粹陪朋友来的。当时我们女子防身术刚开课，我还挺不乐意教这种学生。”说到这里，张宏斌摇了摇头。
　　白骁棠追问：“你说女子防身术是你在教？但是张家厉说这个班是他在带。”
　　“哼！就他那个半吊子，我怎么能放心！”张宏斌冷哼一声，“也是，也是，那个班是他在管，但我肯定要旁边看着啊。”
　　嘴上说着不行，身体上却在帮忙。这也许就是天下父母心吧。

　　白骁棠又了解了一些情况，提出自己要去医院看看张家厉。张家只有他们父子二人在云海市，张文斌要看店，没法去医院陪着儿子，听警官说自己要去医院，连忙拿出个大纸袋子，拜托白骁棠带去医院。白骁棠低头一看，哟，这不全是零食吗？
　　习武之人还吃垃圾食品啊？

　　在心里吐槽了一下，白骁棠亲切地笑了笑，接过袋子，保证到：“一定送到。令郎状态稳定的话，明后天就能出院回来了。”
　　“借您吉言，借您吉言。那小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回去得让老大夫给他看看。”

　　白骁棠颔首，告辞离开。习武之人多少更相信传统医术，尤其是接触了天门这类存在之后，白骁棠有理由怀疑，深山老林里是有些真正的医卜异士的。

　　来到医院，张家厉果然在和护士长斗智斗勇，女护士长面对主治医师的彪悍劲儿完全使不出来，只能苦口婆心地劝他。这回看到警察来了，她难得温和了脸色，无奈道：“张先生昨日突发器官衰竭，情况非常突然，我们现在还需要进一步观察来确认他状态是不是稳定了，还请警察同志帮忙劝劝他。”

　　白骁棠心说我比你更明白他现在啥事儿没有了，我怎么劝。
　　他一边想，一边礼节性地点头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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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前来说命程受到干扰的总共有五人，其中秦晓燕和徐红两人是最严重的。”汤九竹一只手食指托着耳根的地方，小指恰好放在唇边。白骁棠看了他一眼，不知怎地撇开了目光，认真严肃地看向白板上密密麻麻的线索信息。

　　展鸿坐在汤九竹身后，补充道：“现在可以先排查一下另外三人。确认一个人不是镜鬼比确认一个人是镜鬼更加容易，如果另外三人都可以确认不是镜鬼，那基本就可以肯定，我们最初的猜测是正确的。……不得不说，还真是巧了。”

　　恰好发生了十刀伤人的事件，恰好遇到了受伤的武馆小老板，恰好问出了两个女学员的事。
　　江正航放下茶杯，皱眉道：“这会不会……太巧了？”
　　“就像被安排好一样一下子就破了案。”李云跟着补充道，一脸“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表情。

　　白骁棠淡淡地投过去一个严谨办公的目光：“离破案还有段距离，不要张嘴乱说。不过的确，如果能确定死者的身份，距离抓捕镜鬼也就不远了。现在还有一个问题，我们怎么才能保证镜鬼不会二次转移身份，或者说，如果镜鬼二次转移身份，我们该怎么办？”

　　他说着，把目光投向了办公室内的几个天门中人。汤九竹还保持着刚才有几分慵懒魅惑的姿势，白骁棠目光一顿，看向了展鸿。

　　展鸿迷茫了一下，看了看辈分极高，造诣颇深，还在发呆的汤先生，又看了看白大队长。他福至心灵地明白了，不直接喊名字的话，汤先生是不会意识到有人在跟他说话的。于是他拍了拍汤九竹的肩膀，又重复了一遍问话。
　　毕竟论对灵类的了解，没人比得过汤九竹。他还是不好意思班门弄斧的。

　　“如果要把所有可能都考虑进去，那就太多了。”汤九竹放下手，目光中罕见的出现了明显的犹豫和凝重之色来。这个回答倒是完全出乎展鸿的意料，就连展青也怯生生地伸着脖子看过来，似乎挺意外这个回答。
　　“很多？”
　　汤九竹看了眼展家兄弟，稍作犹豫之后，简单提醒道：“如果要考虑杂交种这类情况的话。”
　　展鸿脸色一变，语气中有几分没控制好的恶心和愤怒：“那倒的确……”

　　“首先考虑第一个问题，阻止镜鬼更换替身。在没有接触到镜鬼本体的情况下，这是阻止不了的。但如果能过确定镜鬼本体目前所在的替身，我可以利用折光术进行投射伤害，让它鬼气亏损，暂时不支持更换替身。”
　　汤九竹侃侃而谈：“而如果二次转移身份，那就要分很多种情况了。如果是纯粹的镜鬼，那只能通过陷阱诱捕的方式进行捉拿，我可以用人皮纸做一个假人，点阳气吸引它，若是镜鬼想换身份，一定不会错过这个陷阱。”
　　“如果是受控的镜鬼，那就必须要找到控制镜鬼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击伤镜鬼，让其受到反噬，然后我们可以根据关联定位到本体所在的位置。”
　　“如果是本身灵性不完全的镜鬼，更换替身会有很大的阻碍。而且适应期较长，会残留很多上一个身体的习惯和动作，我们可以以此为突破口进行调查。”
　　“如果是杂交种，那必然也是以镜鬼为主体的杂交种。”

　　汤九竹的科普时间还没有结束，接线员就跑了上来，然后苏晨“蹬蹬蹬”从最后排跑到前排，把手中的文件一递：“那个秦晓燕和徐红，两个人都失踪了！她们在外面合租的房子，今天舍友给报的案，听说已经通知了秦晓燕的妈妈，但还没找到徐红的家属！”

　　“失踪？”汤九竹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不符合镜鬼的行为逻辑。”

　　“是不是镜鬼又替换身份了？”白骁棠神情凝重地追问。汤九竹摇摇头：“可能性不大，没有留下尸体。镜鬼的灵性已经残缺，不可能不留下尸体……除非有第二只镜鬼，或者，镜鬼是受人控制的。”镜鬼的诞生要天时地利机缘巧合，一个省里有第二只镜鬼的可能性很小。

　　展鸿像是松了一口气：“受人控制的也好，也比较容易对付。先去见一见报案人，家属什么时候能到？”
　　汤九竹上半身不动，转过头来看他，平静得甚至显得有些僵硬的面容没由来地渗人。
　　“受人控制的，也有可能是杂交种。”

　　展鸿只觉得全身汗毛都炸了起来！不仅是因为杂交种此事违逆天道，更因为汤九竹现在这模样像极了最后关头露出真面目的反派——

　　“不是，就算是被人控制的，为什么又要控制它失踪呢？这不是把镜鬼最大的优势浪费了吗？”
　　江正航放下茶碗，提出了一个关键。

　　白骁棠把目光从汤九竹身上收回来，不知怎的突然想到那两张照片上足够惊艳的两位女学员。
　　“……也许是为了美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