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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趣味 这是我们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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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索是有了，但一时半会儿也拿不到。
张家厉虽然转出了ICU，但依然被扣在医院里留观，只好打电话让老爹把资料发过来，结果他老人家用不来电子产品，而新开的女子防身术课程的绝大多数资料都在云端，张家厉对着手机微信愁眉苦脸了小半小时，直到护士长礼貌地请两位警官离开，也没能确定到底是哪一个学员。
“我就记得个熟面孔，是闺蜜两人，但我真不记得她们网名……”
说到这个的时候，张家厉还怪不好意思的。
不过有线索当然是好事，白骁棠心情放松了不少，才想起来点的外卖是不是凉了。他转过头，就看见汤九竹慢条斯理地用餐巾纸擦拭嘴角，一举一动间颇有些书卷气。
嗯？
白骁棠目光微转，落在已经空掉的打包盒，空掉的辣酱包上。
汤九竹回看过来，露出了礼貌的微笑：“今天晚上多谢款待，味道很不错。我刚才顺着他的话去做了一次卜算，他口中的那两个女学员的命程也受到了干扰，这意味着她们很可能就是镜鬼案的被害人。接下来交叉对比学员档案和监控记录是不是就可以了？”
“想不到这种地方都可以得到关键线索，你真的敏锐得让人惊叹。”
这也许就是凡人的智慧吧！天门中人以灵判高低，反而失去了运用策略的能力，实在是非常遗憾。
白骁棠：“……”
其实他想说他就是刚好进门的时候听到了那么一句，随口问问又不花钱。
但是面对如此真诚的夸赞，这话实在是有点说不出口。
“那你可以和李云多接触接触，他最擅长从细枝末节的地方发掘线索。”白骁棠一边说，一边把自己给逗乐了，“俗称擅长唠嗑。”
“是吗？那他也很厉害。”汤九竹想了想，觉得会说话真的是一种了不起的能力。“你笑什么？”
“……”白骁棠深呼吸，“笑你可爱，别问。”
汤九竹点了点头，用“啊我想起来了你的审美和大众有一点不同”的眼神看着白警官，然后认真地表示个体是多元化的，他完全可以理解各种各样的审美和各种各样的思想。
白骁棠：“……别盯着我看。”
语气中有那么点咬牙切齿。
甚至于他都忘了他本来想提醒一下汤九竹的打包盒里有自己吃了一半的烤年糕……唉算了，反正吃都吃了，俩大男人计较什么。
汤九竹感到了那么一丝丝的小委屈。
“按理说我们是平级，我没必要听你的命令。”汤九竹认真地强调道，“你经常让我不要问，不要看，是因为我具体有什么做法冒犯到你了吗？那我希望你可以直接说出来，我会改正改进的。”
白骁棠一个头两个大，天晓得刚刚询问过程中还十分正常的小孩儿怎么又开始较真了。“不是，我没有命令你干什么，我请求，请求，行吗？”他本来想说这些细枝末节无关紧要的东西体会多了就懂了，专门问反而会弄得人尴尬，可转念他就想到汤九竹似乎有些先天缺陷，便住了口。
汤九竹抿了抿嘴唇，轻轻点头。
那双黑眼睛悄悄看向别处，似乎黯淡了些。
白骁棠：“……”好有负罪感怎么回事。
一路上汤九竹都没有再说话，白警官一颗心被抓得难受，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大概也不知道，汤九竹在认真地总结经验，思考自己言行举止上又有什么地方令人感到尴尬或者冒犯，下一次可以尝试着怎么做。白警官总是让他不要问不要看，是不是因为询问和注视本身就有让他感到不舒服呢？
虽然询问时凡人交换信息的最佳方式，虽然注视是交谈礼节之一，但人毕竟是有多样性的，白警官不喜欢这些动作也是很正常的！
下一次注意不这样做试试，看会不会好一点。
汤九竹是一个很有钻研精神的人。
……
回到宿舍的时候，展青一个人孤苦伶仃地站在门口，据说是他哥忘记了给他大门钥匙。展青平日里出门在外总喜欢丢三落四，是那种适合蹲在实验室造装备搞研究的人才，钥匙钱包这种贵重物品一直是哥哥帮忙保管，这回事情影响不小，上面催得急，展鸿连夜出省，就把这可怜孩子忘了。
汤九竹掏出玻璃瓶：“这个给你，是一只成熟期的十刀。”
展青眼睛一亮，小碎步蹭过来，贴着汤九竹站在远离白大队长的一边，兴高采烈地接过了玻璃瓶。
“这是好东西啊，至少能出一打天伤符。”
“天伤符？凡人能用吗？”汤九竹隐约记得这是展青的专利发明，当时还在天门引发了好一阵轰动。
展青点点头：“这就是设计来给凡人防身用的，我终于可以给队里配置装备啦！”
灵类尸检员终于可以晋升后勤装备师啦！
汤九竹看他开心的样子，也跟着笑了笑，抬手拍拍展青的肩膀，扭回头对白警官道谢：“今天辛苦你了，我和小青就先回去休息了，平日里无事记得不要靠近我们的宿舍。”展青宿舍里有一大堆素材，而他宿舍里有折光术和炼鬼阵，哪样都是能把凡人扒层皮的。
白骁棠点了点头，想和展青说一声加油。结果他眼神刚转过去，展青就跟受了惊的兔子一样，一米七多的个头严严实实藏在汤九竹身后，假装自己在认真研究玻璃瓶里的十刀。
“……咳，小青你也加油。”我有那么可怕吗？
“好、好的！一定完成任务！”
展青鼓起勇气，站直了身体，大声保证道。
白骁棠哭笑不得，也不知道自己哪里会吓到他，点点头离开，去另一个单元门。
“汤哥，白队刚才好可怕……”等到白骁棠走远，展青才长舒了一口气，小声道，“他刚才眼睛都是红的，看起来好凶。”
汤九竹是个对眼神毫无敏感度的人。他仔细思考了一下，得出结论：“你觉得他凶应该是他护体的阳煞被鬼物激起了气，所以会在气质上比较有威慑力。眼睛红应该是吃辣吃的……不过他反应这么剧烈，是对辣椒过敏吗？”
“嗷。”展青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你对不吃辣的人一无所知。他想。
除开调试阵法，汤九竹还要准备明天上交的报告，证明涉案灵类已经被销毁。其实十刀残骸在展青手上，这个报告可以让他直接提交的，但汤九竹脑子里并没有“顺便”这个词语，也就错过了偷懒的大好时机。等他准备完这一切，天色已经隐隐有些泛白。
汤九竹照例带着贴心早餐来到办公室，犒劳彻夜奋斗在监控视频前的同僚们。
昨天晚上发现了新线索，之后重点目标放在双人同行的女性或者三人同行，有两个女性的目标上，效率一下子提高不少。苏晨看到汤九竹手里的红枣豆浆，一脸看到再生父母的模样——看监控，就数她最菜了，大家虽然照顾女实习生，却不会替她完成任务，结果真正鏖战到天亮的只有她一个人。
汤九竹微笑着，温和地补刀：“多看看就适应了，李云说刑侦科室经常要做这种事情。”
苏晨：“……”
忽然觉得豆浆也不甜了。
吃了点东西垫垫肚子，苏晨跑隔壁去补觉了，把记事本交到汤九竹手上。不一会儿孟巍提着一捆录像带，跟着一脸憔悴的李云往里走。她看到汤九竹，很是精神地打了个招呼：“哟！小竹子呀！你怎么这么早就到了呀，昨天忙那么晚。”
李云很想说孟巍双标，明明他也忙那么晚。
但他不敢。
汤九竹微笑着说了声“早上好”，然后客气礼貌地实话实说：“因为写报告太晚了，所以就不浪费时间睡觉了。正好给你们带了早餐，吃好一点，今天还要忙工作。”
安德：“哇！那我可真是太感动了！有我的大饼卷一切吗？”
从后面赶上来一个穿着制服一只袖子的安德，左右看了看，白大队长还没到，兴奋地凑过来。孟巍翻了个白眼打击他：“我们这附近唯一一家东北早餐店在三条街开外，你这不是为难我家小竹……啊，你这也太宠他了！那我想吃玫瑰饼有没有！”
“有的。”汤九竹从容而熟练地拿出一个塑料袋，“不过是昨天晚上烤的，吃凉的对胃不好，所以我带了热的花果茶。”
孟巍：“！！！”
“呜呜呜呜我看见了天使！”有那么一瞬间，孟巍几乎要真情实感地哭出来，“咱们特案组能有你实在是太好了呜呜呜呜呜！！！”
汤九竹一时间没有get到这是感谢的夸张表达方式，纳闷道：“我不是天使，天使是西方灵类体系中的上三类灵，我是人类。而且你为什么要假哭？”
孟巍“……嗝，咳咳咳咳！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汤汤懵逼。
“我就是，嗯，小竹子啊，你记住了，这是我们人类……”怎么有点不对？“这是我们新时代网民表达强烈感谢的一种话术！知道了吗？”
汤九竹点了点头，认真道：“我记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