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正常探案笔记[大改中]》季十一

25、突发 这是加快进

　　江支队长回来得很不赶巧，恰巧遇上了镜鬼的案子，完全没空休息。镜鬼不同于小刀鬼，极擅长潜藏隐匿，若是镜鬼只取代一人便算了，可现在这镜鬼连杀两人，保不齐还会不会继续失控。于是江正航吃完这顿饭，就跟着白骁棠三人去了办公室。

　　简要听完了汤九竹关于镜鬼的介绍和目前猜测的梳理之后，江正航提出了一个想法：“按照你的说法，镜鬼替换目标之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镜鬼，那会不会是死者A本来就想要杀死死者B，死者A替换之后遵循这种愿望又杀了死者B呢？”

　　汤九竹下意识往白警官那里看了眼。
　　“……从理论上来讲是可能的。”他措辞谨慎地说道。
　　白骁棠恰到好处地补充：“但那就有一个新问题。死者A不完全是被镜鬼替换的，他被人割了大动脉，失血量已经达到致死量，那又是谁，或者什么东西谋杀了死者A？所以我们现在暂时没有办法排除任何一个可能，只能先看监控。”

　　和监控奋斗了半天多的李云飘到了办公室。
　　他半眯着眼睛，一副惺忪模样。
　　“我盯监控眼睛都要瞎了……哎，那地儿是监控死角，一个小巷至少有六个出口，大门街那边那个监控是坏的，还得去酒吧餐厅问问他们老板私人监控有没有拍到人。哎哟，江队回来啦，有什么指示呀？”

　　“小李啊，辛苦了，这两天还要辛苦你们几个。”江正航拍拍李云的肩膀，却没说让他休息的话。不只是李云，要是半天内还找不到其他关键性的线索，所有人都得去看监控。“我到咱们特案组来，你们白组长就是我组长，特案组的案子统一听白组长……呃，和汤顾问的。”
　　白骁棠点点头：“徐局让江队支援我们的意思就是，日后遇到跨省联合办案的情况，由江队牵线，统一调度。但目前我们还没有证据说明这次案件的影响范围涉及市外。”江正航也是军转警出来的战士，两人性格里就没有那些虚头巴脑的客套。

　　“现在只能等，看老安的复勘现场有没有收获，或者小晴那边……”
　　江正航话没说完，一阵急匆匆的“蹬蹬蹬”由远及近，从地下停尸库跑到三楼会议室。
　　嘿，说曹操曹操就到！

　　“白队，那个……诶？江队？江队好！”不在驾驶座上的文晴显得格外文静乖巧，规规矩矩地问了好，把手里的报告一人递了一份。到了要讲的时候，文晴绞了绞手指，四处张望：“安叔不在吗？”
　　“老安复勘现场去了，你直接汇报吧。”江正航语气和蔼地说道，“不用紧张。”

　　“哎，好。”文晴拘谨地弯腰点头，完全看不出飙车炸街那股狂野的劲头。不过她的专业素养是过硬的，开了口之后慢慢褪去了紧张，侃侃而谈，“我们将未知磨损作为干扰项排除之后，发现了许多来源不明的生前击打伤痕，通过建模还原，我们大致模拟出当时受伤的状况，判断死者可能与凶手发生了肢体冲突，死者是女性，可冲突却持续了许久。”

　　白骁棠：“要么是凶手在戏耍她，要么是凶手很虚弱，或者同样是个女人，要么，死者可能从事过体育、武术相关职业或经过专业训练。”
　　这是典型的从凶手反推死者身份，这种反推是不会受到镜鬼干扰的。
　　文晴点点头。“如果假定死者是和凶手发生冲突的话，凶手的力量必然不会小。”

　　白骁棠若有所思：“也就是说，我们可以认为死者是一个体能强于常人，接受过一定的搏击训练的女人？”
　　文晴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死者骨骼磨损严重，但依然能够辨认出有长期训练造成的变形痕迹。我和安叔一致认为，在辨认身份上越精确有效的线索被损毁得越厉害，DNA和指纹完全无法提取，但是一些陈年旧伤和训练痕迹却并没有完全消失，所以目前这个推测是遗体解剖最支持的。”

　　白大队长和江支队长对视一眼。
　　江正航：“这是个好消息。小李你先休息一会儿，在这等安思明回来，其他人，去看监控，重点记录可能经过案发地点的女性。死者身高在165至170之间，相对来说身材健康匀称，甚至可能有些壮硕，可能是两人或三人同行。”

　　“三人？”
　　“对，目前的证据可以支持镜鬼连续杀害了两人，在杀害第二人时才留下尸体。”
　　江正航冲汤九竹打了个眼色，却发现他似乎在发呆。
　　“咳，汤先生，还请麻烦你跟他们说一下。”

　　“好的。”汤九竹并没有发呆，他只是没看懂江警官突然瞟了他一眼是什么意思。“为了和凡人执法者达成合作，我们天门内部近年逐渐完善创立了灵类科学，开发了不少能够作为司法鉴证的手段。除了我上次介绍的显影回溯，还有‘血煞鉴定’，可以通过特殊的灵性材料，辨认鬼气和生人血气的交融情况。鬼物想要伤人，必然要突破生人血气的保护，也就是会出现鬼气与血气的交融，反之不会。”
　　“现场的鉴定结果证明，鬼气和血气几乎没有交融，也就是说对两个死者造成致命伤的都不是鬼物，而是凡物。现场血迹喷溅痕迹可以佐证第一个死者的存在，所以我们目前认为死者有两人，死者A尸体完全被镜鬼吞噬，死者B留下无面无眼的尸体，除此之外，另有一位凡人凶手……”

　　说到一半，汤九竹忽然顿了一下。
　　“……或者死者A是被死者B杀死的，A被镜鬼替换之后又把B杀死了？”
　　白骁棠微微皱眉。这倒是之前没想到的……“会吗？”

　　“如果死者A被镜鬼替换之后，完全用物理手段杀死死者B，的确有可能出现这种情况。”汤九竹严谨地回答道，“但这只是理论上的可能性。但是这种行为不符合镜鬼的行为逻辑，鬼物是比人类更加极端的存在，违背本能和自身行为逻辑的可能性比人类更小。”
　　说起来，汤九竹最感兴趣的凡人学科就是犯罪心理学，要是能建立一套鬼物心理学或者鬼物行为学，说不定会有奇效呢？

　　白骁棠没有过多犹豫，既然可能性很小，就不要在意开始去预设它。

　　确认没有其他线索之后，他开始分派任务。

　　……每个人负责一段儿监控视频，人人有份。
　　这真不是什么好差事，就连一直以来脾气温软，任劳任怨的实习生苏晨都忍不住露出了愁苦的表情。

　　……

　　“死者，身份未知，女性。因为尸体存在未知磨损和腐败现象，无法准确判断死亡时间，初步估计在一周以内。……也就是说我们要把这周的监控视频看完。”苏晨长舒了一口气，刚刚安思明带人回来了，大多数人都去办公室交流线索去了，这会儿这里只留下了苏晨和汤九竹两个人。
　　汤九竹发现这个小姑娘的本性并不像她看起来的那样温软可亲，做事的时候冷静，认真，高效。

　　“汤哥，你不去开会吗？”
　　退出工作状态的苏晨伸了个懒腰，声音细细柔柔的。
　　“不去，我的工作和他们不太一样。”汤九竹面色平静地看着电脑屏幕，回答道。

　　苏晨记得这位看起来过分年轻，甚至比自己还小的“顾问”整个下午包括晚上都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若不是断断续续能听到鼠标的咔哒声，她甚至以为他在对着电脑发呆。看监控看了那么长时间，眼睛还是那样黑白分明，居然一点红血丝都没有。
　　“哦？你是神秘侧的专业人士吗？”苏晨小碎步溜达过来。虽然是实习生，但也是签了保密协议的，大家讨论都没有避讳她。
　　汤九竹思考了两秒什么叫做“神秘侧”，还没开口说话，就听到一声惊呼。

　　“这是多少号……呀！汤哥你都看完了啊？”
　　苏晨捂着嘴，脸上的惊讶不似作伪。
　　每个人分配的工作量都是差不多的，苏晨作为女生，又是实习生，多多少少受了点照顾，分到的时段最短，镜头也最清晰，饶是如此，她也才看完了一半不到。苏晨下意识抱着怀疑的心态看向汤九竹眼前的笔记本，上面竟然仔仔细细记下了出现在监控镜头中人的穿着，身高，标志性特征！

　　“啊，对，对。”汤九竹用两个字回答了前后两个问题，认真严肃地纠正道，“灵类科学不是什么神秘侧，是可以被总结归纳，学习完善的。我今天晚上要回宿舍调试阵法，所以加快进度把监控看完了，你不用这么着急，明天之前弄完就可以。”

　　苏晨：“……”
　　大哥，这是加快进度就可以做到的事情吗？
　　苏晨满脸绝望地磨蹭回座位上，滴了两滴眼药水，继续奋战。

　　汤九竹收拾好东西，打算把线索送到办公室，然后回宿舍去调试辅助阵法，用于折光术的日常维护。
　　他还没收拾完，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汤九竹看着联系人，挑了下眉头。
　　这是有多着急，连下楼来找自己都来不及，要打电话？

　　“白警官？”
　　“到楼下来，快，出警。”

　　“长青路商业街那边有人持械伤人，从视频里看类似于小刀鬼，但是和红哭不一样。展鸿要带人去处理目击者先走了，你赶快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