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结案报告 “因为他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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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柔是个很受欢迎的女生。
最难能可贵的是，她并非那种左右逢源的交际花，相反，她对界限的把控极为清晰，该是好朋友就是好朋友，该是恋人就是恋人。纵使吕峰那样生性多疑的醋坛子，都对江小柔的日常交往表示了几分认可。甚至对她与异性朋友往来不加干涉。
怎么看，她都是那种别人家的乖孩子，招人喜欢，自己又有分寸。
其实，谁也不知道，私底下江小柔是个疯丫头。
她之所以在中学时期就下定决心和吕峰在一起，就是因为吕峰是那个可以带她一起疯的人！吕峰这人虽然有些无伤大雅的小脾气，但本质上是很喜欢江小柔的。他天性/爱玩，总是能给江小柔带来许多新奇的东西。
于是，有一天，当吕峰看到一张窒息游戏的碟片之后，一切开始走向了不可挽回。
先是吕峰占据主动，而江小柔占据被动。他们的第一次没能控制好时间，差点要了人命，但两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儿就这样懵懵懂懂地挺了过来。而偏偏，喜欢新鲜刺激的江小柔从这个过程中寻找到了所谓的快乐——她昏迷了整整一天，然后安全醒来了，所以当她反过来对待吕峰的时候，她并没有觉得自己心爱的男朋友失去呼吸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那之后，喜欢新鲜刺激，深爱着初恋男友的江小柔留在了二十年前。
而忘记过去一切，依然是个乖女孩的莫白英来到了二十年后。
……
“……人格分裂。”
莫白英，不，江小柔捧着汤九竹的手睡着了，脸上还有着谵妄虚幻的笑容。汤九竹终于得到首肯，脱出身来，感觉浑身上下哪哪儿都不自在。
莫白英的灵是发散的，在汤九竹这种人的感知中，甚至能够透过灵看到清晰详实的幻境，就好像亲眼看到美好的画卷被撕毁，边缘被烧焦。
汤九竹喜欢美好的东西，喜欢那脆弱难以留存的瑰丽。
因为他从很早很早以前就知道，毁灭美好太过简单，简单到毫无乐趣，枯燥乏味。
白骁棠抱着手，沉默了一阵，摇摇头。“押送监察机关吧，申请精神检定。她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甚至根本不知道有人死去过。”
转而，他又问：“魏士宗那边怎么样了？”
安德笑了一下：“按时间算，他应该快崩溃了。”
得不到内心的充实，早已千疮百孔的人，只有走向疯狂一途。
……
魏士宗有一个很厉害的母亲和一个很窝囊的父亲。
他母亲是远近闻名的强人，但他父亲是空有一副好皮囊的废物。他家的所有收入都是母亲得来的，而他的父亲——那个一脸阳刚正气，一身力气的男人，什么都不是。除了害怕地躲在女人后面，就是因为懒惰而不去干活。
母亲是个强势的人，经常打父亲，父亲常常跪下来，卑微地认错，绞尽脑汁哄母亲开心。
他的父亲唯独在哄老婆这件事情上愿意尽心尽力。
其实若是换个见多识广的人来看，或许这就是两人的相处模式，强势能干的母亲操持家务的同时也是经济来源，而面白肤净的父亲哄当家的开心，当个吉祥物。他们之间也许会有虐打的情节，但谁又能说这不是你情我愿呢？毕竟已经死去的人无法作证，而唯一的旁观者受到了无可逆转的精神创伤。
村里人夸奖女人，就说她是个“能当家的”，数落男人，就说他是个“做不了主的”，有那样一个亲爹，魏士宗自然也就成了个“做不了主的”男人。大抵是他当年太小，分辨不来大人们的话，只知道在自己家，女人是那个能做主的，男人是那个没用的，只有好看皮囊的。
而他妈妈经常告诉他，一身蛮力没什么用，到头来都会被人耍得团团转，只有聪明的脑子有用。
然后他见到了江小柔。
他觉得江小柔有一个聪明的脑子。
她可爱，招人喜欢，许许多多男生女生都愿意闲出手来的时候照顾她一二。尤其是那些在城里生活长大，多多少少学到一点“绅士风度”，自以为成熟体贴的小男生们，都会恰当而殷勤地对这个可爱的小女孩表现出关心。
她有了个男朋友，对她言听计从。
偶尔一次交谈中，少女丝毫不介意他保安的身份，鼓励他。
魏士宗说，我想成为你这样的人。
江小柔笑眯了眼，对着他点点头：“你一定可以的！”
他把这一幕看做了自己伟大的开端——
……
“她失败了！她不再是个真正的女人了，我才是！我才是！我才是——！”
孟巍冷着一张脸，站在审讯室的单向玻璃后方，没好气地嘀咕：“他到底对真正的女人有什么误解？他难道是个瞎子吗？”
“不是啊。”汤九竹手里捧着杯冰豆浆，咬着吸管随口说道，“他眼里只有两个女人，一个是他妈，一个是江小柔。江小柔疯了以后，他觉得自己才是江小柔，莫白英是个副人格，是个有好看的女人皮囊的冒牌货。”
孟巍投来惊悚的眼光：“这你也能懂？”
汤九竹愣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这很好想啊。这种偏执疯狂的人，想法都很简单。他们连控制自己冲动的能力都没有，和飞禽走兽没太大区别。其实我觉得你们的心思才比较难想到一点……”尤其是白警官，他身上那种理想神圣的使命感和现实交织，在他看来无比复杂。
不知为何，汤九竹看了眼大厅的方向，没把最后一句说出来。
看着在审讯室里面对一个疯子的咆哮的可怜巴巴的李云，安德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
“这种人啊，从开始就注定走向毁灭。”
因为他从未看清自己真正需要什么。
自然，只能在错误的路上，越走越空虚，越走越疯狂。
【处理意见】
犯罪嫌疑人莫白英的行为已触犯了《刑法》相关规定，涉嫌过失杀人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法律手续完备，根据《刑事诉讼法》，将此案移交云海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追究犯罪嫌疑人莫白英的刑事责任。鉴于莫白英存在可能的精神疾病，将交由专门机构进行鉴定。
犯罪嫌疑人魏士宗的行为已触犯了《刑法》相关规定，涉嫌故意杀人罪、侮辱尸体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法律手续完备，根据《刑事诉讼法》，将此案移交云海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追究犯罪嫌疑人魏士宗的刑事责任。
【特情档案】
本案犯罪嫌疑人的犯罪过程涉及未知杂交种灵类。
目前，经特案组作战顾问汤九竹证实，涉案灵类已被销毁，特此记录。
警告。
该条经过特殊加密，已移送上级机关和天门组织。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结案报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