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嗯》荣木

29、回家过年

　　本来斯威格是想直接去孔泽嘉爸妈家，但转念一想发现自己并没有带任何见面礼，所以决定先回趟家拿点酒以及去超市买点东西再去。虽然孔泽嘉说不用买东西也不用拿酒去，但斯威格执意要。没办法，两人去了超市一趟再回家。但因为买完东西已经很晚了，于是决定明天——年二十九再过去。
　　第二天上午，斯威格和孔泽嘉两人来到孔泽嘉爸妈家。这是斯威格第二次去孔泽嘉爸妈家，也是第一次在孔泽嘉爸妈家过年，上次去也是十几年前了，在孔泽嘉高考考完后。
　　孔妈开门的瞬间看到两人都惊讶了。孔泽嘉几乎不怎么回来过年，除非是要去拜访亲戚才会回来一下，看完亲戚就立刻离开，而斯威格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了。斯威格向孔妈说了声新年快乐，孔妈也应了声新年快乐，随后立刻招呼他们进来。
　　孔妈从斯威格手里接过他们带来的过年的年货，孔爸见状立刻泡茶并叫他们坐下休息。孔妈说以为今年又是他们两个老人独自过年。孔泽嘉苦笑了下，拿工作作为借口搪塞过去，也转移了话题。
　　自从孔泽嘉和他父母把话讲清楚后，一家子的氛围都好了很多，孔泽嘉虽然不常回来，但会在家里的微信群偶尔说话，虽然只是偶尔问问他爸妈的身体情况让他们注意自己的身体注意天气变化，这些都是以往没有的。
　　孔妈在收放从斯威格手里接过的年货后发现他们拿来的东西都不是便宜货，一瓶马爹利怎么也要八九千，一瓶好的红酒也要三四千，还有上好的茶叶和其他的补品。孔泽嘉看着孔妈的表情猜出的孔妈现在在想什么，便大声说：“妈，这些都是斯威格买的，我一分钱也没花。他说不买点东西来他过意不去，我也拦不住。”还做了个耸肩的动作。听到这话后，孔妈连忙带有略微责备的语气问斯威格干嘛破费，下次不许再这样了。
　　斯威格没有应声，反倒是有些拘谨地坐着，孔泽嘉让他放松些，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孔泽嘉倒是放得开，直接坐在斯威格旁边，把脑袋靠着斯威格的肩膀上，看着电视里播放的节目，还让斯威格给他拿点瓜子。斯威格看了身边人一眼后，轻声问了个问题，听到问题后孔泽嘉才想起来自己最近还不能吃这些坚果之类的食物，避免有些失落。看到孔泽嘉脸上失落的表情，斯威格笑了下，而后用手揉了下孔泽嘉的脑袋以表示安慰。
　　孔泽嘉和斯威格的这一系列的动作都被孔妈看在眼里。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的儿子会有粘人的行为表现，在今天，就在刚才她看到了。
　　孔爸招呼斯威格喝茶吃东西，斯威格礼貌地从孔爸手里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然后又接过递过来的一些零食水果，斯威格连忙说谢谢。
　　孔泽嘉看了一会儿电视后开始看起手机，依旧是靠着斯威格。斯威格在和孔爸有一句没一句的说话，孔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除了工作有还能说什么呢，气氛略显尴尬。但孔泽嘉并不打算缓和气氛，毕竟这是他们一定会经历的一个过程。
　　中午斯威格在孔泽嘉的提醒下去帮孔妈做饭打下手，孔泽嘉则和孔爸闲聊，也是东扯一句西扯一句，但总比什么话也不说的话。闲聊时，孔泽嘉也时刻注意着厨房里的动静，生怕斯威格和孔妈发生争执。不过，孔泽嘉的担心有些多余了。斯威格很好地完成了一个助手的工作，而且孔妈也很满意斯威格的工作完成度，甚至形象和能力的反差让孔妈对斯威格的好感度上升。
　　晚上吃完晚饭后，孔爸看着年底欢乐喜剧电视剧，边嗑花生瓜子边看。电视剧情节欢快，有不少梗引人捧腹大笑。不仅孔爸孔妈看得哈哈大笑，孔泽嘉和斯威格也看到笑声不断。播放广告时，孔妈让孔爸少吃点花生瓜子，孔爸反驳说自己只吃了一点，可孔爸面前有一小堆花生壳瓜子壳了。
　　孔泽嘉随手拿了一颗花生，剥去壳，正准备搓掉花生的红色表皮时，斯威格在他耳边说了句话：你可以吃花生吗？听到斯威格的问话，孔泽嘉才反应过来，刚做完胃部切除手术的人，最好不要吃花生瓜子之类高脂肪难消化的食物。所以，可怜的孔泽嘉只好把处理好的花生喂给了斯威格。
　　孔泽嘉突然想起昨晚斯威格和他说的他们接下来几天的安排。孔泽嘉觉得还是和他爸妈稍微讲一下比较好，但不提具体的细节的部分。轻声问了斯威格可不可以说后，孔泽嘉才讲出来。
　　“爸妈，我和斯威格决定年初一就出门玩。”
　　“去哪？”孔爸问。
　　“出国玩，去德国，我好久没去了。”
　　孔爸一开始以为他们俩只是在国内玩，没想到他们是打算出国。孔妈也被惊讶了，但她说：“既然你们都决定了，那你们就去吧，你们能陪我们过年我已经很高兴了。”
　　孔泽嘉没有想到他爸妈会这么快就接受了，没有反对，不过这对他和斯威格而言是件好事，这样他们才能完成接下来的安排。孔泽嘉很感激他爸妈的理解，所以说了句：谢谢爸妈。
　　而后孔爸孔妈在十点多就去睡觉了，孔泽嘉还不困便刷手机，斯威格打游戏，两人也不怎么交谈，只是各自做各自的事情。
　　直到临近12点，孔泽嘉才泛起睡意，给手机充上电后拉着斯威格走进卧室。
　　孔泽嘉的床是单人床，对于两个男人来说确实是小了，但是他们俩又不想有一方睡地上或是睡客厅的沙发，所以孔泽嘉侧身躺着，斯威格搂着他。
　　“上一次一起过年，是不是几年前的事啊？”孔泽嘉迷迷糊糊地问。
　　斯威格嗯了一声。孔泽嘉感觉到斯威格搂住他肩膀的手的力度变大了，就在斯威格嗯的时候。
　　斯威格侧过脑袋，看着睡在身旁的面容仍有些憔悴的人。孔泽嘉问的这句话，让他心里多少不是滋味。他觉得没有陪他过年是他的过错：纵使他也想在中国的春节时回来陪他，但任务没有完成就不能回来，所以也没办法。

　　第二天早上7点多孔泽嘉就醒了，他很想再多睡会儿，可是早已养成的作息时间让他没办法睡懒觉，而且现在只有他一个躺在床上，另外那个人不知道去哪了。没看到斯威格的孔泽嘉突然有点起床气，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知道斯威格就在自己身边，可醒来的第一眼没看到人多少有点失落和生气。
　　孔泽嘉走出卧室也没看到斯威格，只看到孔爸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里播放的早间新闻。于是孔泽嘉问孔爸斯威格去哪了，孔爸给的回复让他有点吃惊但细想却又是在意料之中的，孔爸说斯威格和孔妈去菜市场买菜了，今天年三十要早点去多买一点，斯威格也想去所以就跟着去了。孔泽嘉有些无奈地摇摇头，只得悻悻地一个人刷牙洗脸吃早餐。
　　孔妈今早煮的是红豆粥，孔泽嘉给自己乘了半碗，再加上吃了半个肉包。现在孔泽嘉的早餐只能吃这么多，就算他想吃多，也不行，胃一下子就有了饱腹感。
　　临近9点，孔妈和斯威格才回来，孔妈边往家里走边说着怎样做酿豆腐，怎样可以不煎糊豆腐，斯威格时不时点头。
　　看到这一幕的孔泽嘉觉得孔妈已经接受了斯威格，这是孔泽嘉希望的事情。
　　本来上午孔泽嘉打算和斯威格出去走走，但听到斯威格答应做孔妈的厨房助手后就没说了，只说了一句出门走走后独自一人离开家。
　　街道上，冷风刮着，刮得人脸有些疼，虽然孔泽嘉带着口罩，但还是有暴露在空气中的部分。沿着街边走，不知不觉中走到高中学校门口。孔泽嘉停下来，看着学校大门，心想这么多年过去了竟然一点变化也没有，教学楼红色的砖瓦还是那样夺目。当初孔泽嘉在学校读书的时候最喜欢教学楼的砖红色，每次看到这种颜色心情都会平复冷静。驻足几分钟孔泽嘉就转身离开了。这几年城市又发生了变化，许多前几年还在的小商铺都不在了，随之而来的是其他更容易吸引人的大型商场，不过有些地方还是维持原样，这让孔泽嘉觉得在这寒冬里有了丝丝暖意，往昔熟悉的店铺还在，熟悉的老板和老板娘也都还在。孔泽嘉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走着，在这个地方走走去那个地方走走，不知不觉中竟走了大半个市区，直到斯威格打电话通知他快要吃饭了，他才没有继续游走下去。
　　下午三点多，斯威格回了趟他和孔泽嘉的小屋，把一些行李拿了过来，准备明天直接从孔爸孔妈家出发去机场。
　　孔家每年年三十都会守在电视机前看春晚，今年也不例外。晚饭后孔爸孔妈给亲戚们打电话拜年，孔泽嘉也给自己的年迈的奶奶打了个电话。等所有电话微信上的祝福都结束后，时间已经快到八点，还有几分钟。
　　在孔家三个人打电话时，斯威格走到阳台，看着小区里每栋楼的灯光，心里不禁有些伤感，这伤感也不凄凉。对于欧洲人而言，圣诞就好比春节，但他很少和祁枫荣格一起过圣诞节，好像就过过一两次，绝大部分都是在基地里和训练的伙伴一起，简单地潦草地过一个。又怎会像孔爸孔妈那样上下打点，准备一大桌子菜，打电话拜年。
　　孔泽嘉打完电话看到斯威格一个人站在阳台，也没有披着外套，便拿上挂在门口衣架上的外套走到阳台，给斯威格披上。
　　“打完电话了？”说着，斯威格一把搂过孔泽嘉的腰，把他搂在自己怀里。
　　“嗯。今年奶奶去我舅舅家过年，但总要拜个年，问问她老人家身体怎么样。”
　　孔泽嘉见斯威格不说话，便问道：“紧张吗？”
　　斯威格听出了孔泽嘉在问什么，“有什么好紧张的。你紧张啊？”
　　“有点。不过我主要是怕小家伙不接受我。而且听你说过考试内容后，我就觉得自己可能考不过了。”说完，孔泽嘉叹了口气。
　　“不怕，有我在。放心吧，不用想这么多，一切都会如我们所愿的。”
　　“哈哈，希望如此。”
　　因为孔泽嘉没有穿外套，所以两人站了两三分钟后就回到客厅，这是春晚已经开始了。
　　当晚，开心愉快的氛围环绕着孔家的四个人，有说有笑，好生热闹。

作者有话说

　　抱歉，今天更新得晚了，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