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嗯》荣木

30、出发

　　第二天一早，斯威格和孔泽嘉吃过早饭后就立刻驱车前往机场，上午9:37的航班。
　　在候机室等待的时候，孔泽嘉才想起自己从下车后就想问的问题，于是问坐在旁边的斯威格：“对了，车子怎么办？”
　　斯威格看了眼孔泽嘉后又继续看着手里的杂志，边看边说：“放心吧，有人会帮我们开回去的。因为，钥匙已经不在我手里了。”
　　孔泽嘉惊讶得瞪大了眼睛看着斯威格，他完全不知道斯威格什么时候把钥匙给了别人。为了更快一点抵达航站楼，斯威格把车子停在一个地铁口，然后他们是搭乘地铁直达航站楼。所以，斯威格是在地铁里时就把钥匙给别人了吗，或是地铁站，孔泽嘉心想。地铁里人多，摩肩接踵的状态，航站楼里斯威格走在孔泽嘉前面，孔泽嘉一路小跑才跟上斯威格而且他并没看到有人接触过斯威格。也许是因为了解斯威格，所以即使惊讶孔泽嘉也没有再问下去。
　　其实孔泽嘉和斯威格并不是单纯为了旅行而旅行，这次去德国需要完成一件重要的事情，或者是两件。为了这一两件事情，斯威格回了两三次德国，孔泽嘉也趁着周末休息时间和斯威格去了三四次德国驻中国大使馆，只为了把需要的所有资料准备齐全。而现在这些资料全都躺在孔泽嘉的背包里。
　　孔泽嘉拿出手机，找出自己前两天还没看完的小说，其实也只剩下几章了，所以孔泽嘉决定趁着这个空闲时间把它看完。很快就看到了小说的最后一个字，孔泽嘉心里有点不好受，故事太凄凉了，而相对于故事里的人，孔泽嘉觉得自己太幸运了也太幸福了。孔泽嘉转头看着身旁的人。
　　斯威格感受到孔泽嘉的目光，于是从杂志中抬起目光看向孔泽嘉，脸上显露出疑惑的表情。
　　“我前几天不是在看一部小说吗，”孔泽嘉说：“我刚才把它看完了。有点伤感。”
　　“讲什么的？”孔泽嘉的话让他有了兴趣，于是合上杂志认真等待孔泽嘉的回答。
　　“小说叫《最爱你的那十年》，是纯爱小说。小说讲的是男主贺知书患有白血病，在经过治疗后，也是年关时分，他想和他爱的人一起吃顿饺子，可他得到的回复是他爱的那个人正在忙，晚上没空。贺知书独自一人坐公交回家，随便弄了点吃的。因为化疗穿刺吃药，他身上早已疼痛交加，同时他也日渐消瘦。但他爱的那个人却不知道这一切，那个人去找其他人来满足自己，只有偶尔才回家一次。给知书看病的医生爱上了知书，知书的柔弱让医生想保护呵护他，想把他捧在手心里照顾。然而，知书对医生没有那方面的情感，他有的是感激。医生陪着知书走完人生的最后一段路，而知书在十年里都深爱，直到他死都深爱的男人没有见到他。故事挺凄惨的。和知书相比，我就觉得自己很幸福，你陪在我身边，照顾着我，爱着我，而我也爱着你。感觉自己简直就是人生赢家。哈哈哈哈”孔泽嘉像是在自言自语般讲述着小说内容和自己的感受，同时他也没有注意到斯威格的表情变化。
　　等孔泽嘉讲完才发现斯威格黑着脸，不禁觉得有点可爱，“行啦，别这样。你板着脸有点吓人。那个只是一个小说，而我是个活生生的人。我和他的感情和待遇也不一样，咱俩现在不是准备去完成一直想要完成的事情嘛，而知书没有啊，所以我和他不一样。更何况我们在一起的时间长过十年呀。”
　　孔泽嘉安慰道，但其实她没有猜对斯威格板着脸生气的原因。斯威格气的是自己，他气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孔泽嘉生病，他气自己为什么直到孔泽嘉生病住院了才下定决心要为了孔泽嘉不顾一切，他气以前自己为什么那么懦弱。但孔泽嘉在一旁不断说着充满希望的话，让斯威格不再那么生气。早在以前斯威格就决定要保护孔泽嘉，保护一辈子，现在这种想法在他脑海里又浮现出来，而且更加深刻了，仿佛就像是烙印在脑子里一样。
　　两人排队进行安检后，顺利登上飞机，飞机准点起飞。
　　起飞后，陆地上的建筑越来越小，而飞机离云层越来越近，渐渐地传进云层，耀眼的阳光挥洒在云层后，好看极了。孔泽嘉看着窗外的景色，顿时有种“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感觉，而脑海里突然浮现“朝平两岸阔”这句诗。
　　飞机上，每个人都在做着自己的事，有人在看手机，有人在看书，有人在用电脑处理东西，还有家长在小声地给孩子讲述故事。斯威格还在看着那本杂志，孔泽嘉也从包里拿出一本书，准备借此打发时间。

　　10个多小时后，飞机抵达法兰克福国际机场。斯威格和孔泽嘉两人下了飞机拿到行李后已经临近下午一点了，这时两人还没吃午餐。接着斯威格领着孔泽嘉往外走，走向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路虎。斯威格把行李箱放好在后备箱后给孔泽嘉开了车门，然后从车子后面绕道另外一边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坐在驾驶座上的人用德语问斯威格去哪，斯威格用同样的语言回答：去我家。
　　一路上，斯威格和司机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都用德语。斯威格每次很简单地回答，每次只说几个字，即使这样司机也没有表露出半点不耐烦。孔泽嘉曾在大学时自学德语，而且前端时间也在自学，所以他们之间的对话孔泽嘉能听懂绝大部分，剩下的靠着猜测将对话内容听得七七八八。
　　到了一个孔泽嘉不认识的地方后，车子停在了路边。斯威格让司机下车并说之后要用这辆车，司机不情愿，司机不想这么晚了还自己打车回去，但斯威格朝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后，司机还是离开车子，把车钥匙给了斯威格。
　　斯威格搬出行李，锁好车子，接着领着孔泽嘉往一个小区走去，又往一栋楼房走去。走进那栋楼，走进电梯，斯威格按下20那个键。
　　“毕竟要结婚了，总不能还和老头他们一起生活吧，所以我定了这套房。等这两天办了结婚证就可以在房产证上写上我们的名字了。而且还可以把她接过来住。”斯威格说。
　　走进标有2008的房子，冷清的客厅引入眼帘，客厅的中央有一张方形小木桌，地上还放着两个垫子，一个是青柠檬一个是西瓜，都是孔泽嘉喜欢的。在孔泽嘉父母家也有几个类似的垫子，当初是因为孔妈见孔泽嘉在冬天还坐在地上怕他肚子着凉便买了一两个，谁知孔泽嘉便喜欢上了，一年四季除了夏天，其他时候孔泽嘉都会坐在西瓜坐垫上盘腿做事情。客厅旁的阳台里摆着几盆植物，有一两个已经枯萎了，倒是有个仙人掌还是深绿色。没想到这么冷还可以存活，还以为只能在炎热的天气里生长，孔泽嘉心想。孔泽嘉走进厨房，厨房里摆着各式锅碗瓢盆，但却缺少生活气息，有些东西甚至还没有拆包装。卧室里却有衣柜、床和一张桌子，桌子的一个角上随意地摆着几本书、几张纸散乱地放在桌面上且被两支笔和一个水杯压着、桌子右上角放着一盆还活着的植物，看的出这盆植物被它的主人精心照料。
　　斯威格放好行李后走进厨房，从橱柜里拿出一大包面饼，拿出一个锅准备煮面。孔泽嘉参观完来到厨房，看着斯威格熟练地做着所有流程。
　　两人吃完午餐收拾好所有东西都已经下午三点多了，于是斯威格决定下午不去办事了，明天在行动。

　　第二天早上七点多，两人被闹钟叫醒。洗漱吃了早餐后，两个人拿着桌子上的体检表直奔医院。这个检查，那个检查，等着这个检查的结果，等着那个检查的结果。直到下午将近2点，两人做完了各种检测。拿着最后医生给的检查单和之前办理的各种证件资料去往当地的结婚登记处。
　　结果在结婚登记处碰到了点小麻烦，证件的翻译一定要由德国认证的机构翻译成德文，登记处的工作人员才给他们办理结婚手续。所以，两人急忙赶去相关机构。等所有资料翻译完已经是下午6点多了。此时结婚登记处的人也已经下班了，所以两人只能改天再去了。两人查了一下第二天的预约情况，发现刚好还有一个名额，虽然时间是下午，但斯威格还是迅速地点击了预约。几分钟后，斯威格收到短信，短信通知他们预约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