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嗯》荣木

28、年假

　　孔泽嘉没有在家休息一天，出院的第二天就回到医院上班了。用斯威格的话说就是孔泽嘉是个工作狂魔，只会工作不会休息的工作狂魔。上班的前一晚，斯威格极力反对孔泽嘉立刻上班，但他拗不过孔泽嘉，孔泽嘉的一个受委屈的表情就让他心软了；当然，同意他立刻上班是有条件的：每天中午，斯威格做好午餐拿到医院，孔泽嘉必须吃，如果晚上也要上班，斯威格也做好晚餐拿过去，孔泽嘉也必须吃，不能因为没什么胃口或是病人太多而不按时吃。
　　一大早来到医院，每个看到他的人都和他打招呼，问他这段时间去哪了，没来上班，孔泽嘉笑笑不回答或是用相同的借口搪塞过去。不上班的原因只有儿科主任和秦医生知道，其他人他没有告诉。
　　因为几天没有上班，有些病人也是由秦医生接手继续治疗，所以，孔泽嘉用了一个上午处理了几天里的大小事情：会议记录、病人病情记录和治疗进展。很快，他就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准备工作。
　　中午斯威格12点过几分就来了。孔泽嘉领着他走到休息室。
　　“你吃饭了吗？”孔泽嘉便关休息室的门边问。
　　“还没。等你吃完我就再吃。快吃吧，趁还热。”斯威格把保温桶放到桌子上，打开盖子。
　　是小米粥。
　　你这家伙，每次我胃不舒服，就给我熬小米粥。看着桌上的小米粥，孔泽嘉想起了以前的事。有几次，因为天气不好，孔泽嘉的胃不舒服，而那几天，斯威格在家的话，就会给他熬小米粥，变着法的熬出配有不同配料的小米粥。
　　孔泽嘉慢慢地喝着小米粥。斯威格找了一个电影，把手机放在桌上，让孔泽嘉看，下饭。斯威格熬了不少粥，但孔泽嘉只吃了一点点，这几天他也只能每餐吃一点点。少量多餐是他最近的生活。孔泽嘉吃不下后，将剩余的粥推到斯威格面前。斯威格拿起勺子，大口大口地喝粥。
　　喝完粥，两人又静静地看了会电影。看着电影里打斗的镜头，孔泽嘉心里稍微有些触动。也许他的工作也是这样的，他心想。对于斯威格的工作，孔泽嘉并不了解，他从来没有问过他的工作是什么，因为他知道即使问了斯威格也不会和他说真话，但他隐约能够猜到。正常的工作的话，又怎会三天两头弄伤自己。
　　斯威格看了看时间，收拾好东西，往孔泽嘉大褂口袋里塞了把糖，然后叮嘱孔泽嘉要时不时吃个糖，保证血糖在正常范围，之后他提着保温饭盒离开了医院。看着斯威格离开的背影，孔泽嘉的嘴角往上扬了扬。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只要斯威格有空就会按时送餐，比外卖小哥还准时，每次孔泽嘉都要听斯威格的叮嘱，每天口袋里都装有十几颗各种口味的糖。在看望他的小病人时，孔泽嘉会把糖分给他们。因为这件事，斯威格有些生气，本来是买给孔泽嘉的糖，可结果他却分给小孩子，弄得他自己身体反而不好。面对斯威格的略带生气的指责，孔泽嘉只是冲他笑笑，说他还可以给他买糖。
　　败给你了，斯威格心里嘀咕着。面对孔泽嘉，他逐渐变得没有抵抗力，更何况现在他还生病了，更是巴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他，他的要求都满足。
　　“上午我们开会，主任他给我放了个寒假。从年二十九到年初八。”
　　“真的？你没有拒绝？”
　　斯威格的反应逗笑了孔泽嘉：“没有。主任知道我身体不太好，需要时间恢复，所以特地告诫我不可以拒绝。所以我只能答应了。恭敬不如从命嘛。”
　　听到孔泽嘉的话，斯威格点了点头。

　　离过年越来越近，来医院看病的人开始逐渐减少。因为孔泽嘉生活的城市是个一线城市，所以每逢过年，城市就会变成一座“空城”。这几年的情况还好，孔泽嘉小时候过年时，走到路上，很难会遇到像平常那般的人群拥挤的现象。
　　孔泽嘉申请值年二十八那天晚上的班，向主任申请值班的理由是他想值好这一年里最后一个班。主任同意了。
　　年二十八那晚，孔泽嘉吃完晚饭后开始收拾诊室电脑里的病人的病历等资料，虽然早就电脑化，但有时总是会有些纸质版的会议报告、论文之类的，将所有的资料分门别类地放好，把有些认为假期需要用到的论文塞进背包。然后就去住院部看看他的可能要在医院过年的小病人。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一走进病房，看到小病人的家长，打过招呼后，孔泽嘉问道。小病人今天下午才做了手术，至少需要住院2-3天，但手术后的第一个晚上是关键期，一切情况可能会在今晚出现。
　　“还可以。好像没有哪里不舒服。就是肚子有点饿。”躺在床上的小病人说。
　　“今晚这餐先少吃点，等好了就可以吃好吃的了。”孔泽嘉笑笑说。然后，他转身对病人家属说，等会护士会给孩子打葡萄糖，所以不用担心身体营养问题。然后，他嘱咐家长，一旦出现异常，就要立刻告诉护士或是他，他就在同一层楼的最右边的那间诊室。叮嘱完家长，孔泽嘉看了看小病人的情况记录。在离开前，给了小病人几颗糖。
　　好在，一切顺利，小病人晚上没有出现异常状况，平安度过术后第一晚。第二天一早，孔泽嘉就走到病房，进行例行的查房。之后，孔泽嘉把病人的病历、治疗方案和现在的情况告诉了秦医生。秦医生同意帮他照顾这个病人。
　　“这下你可得好好谢我才行。”孔泽嘉详细地说完小病人的情况后，秦医生打趣道。
　　“是啊，若没有秦医生你帮忙，我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行了，别那么正经，开玩笑的。帮忙是应该的，人之常情嘛。”
　　“过几天，我送瓶好酒给你。趁过年放假过过嘴瘾。”
　　“真的？什么酒？”
　　孔泽嘉故意买起关子，只是笑笑，不告诉秦医生。凭着斯威格的能力，他家藏有不少瓶好酒，而且有时祁枫和荣格来中国也会带点好酒给他们。
　　临近9点，孔泽嘉终于整点好所有事物，终于叮嘱完这个、托付好那个、强调了这个、再三强调了那个。最后还是斯威格在车里等得不耐烦了，走进医院来找他，他才拿起背包离开诊室。离开医院的路上，遇到好几个人，有护士夏婷和其他年轻的护士，有儿科的其他医生，也有其他科室的医生，有人向他问好，让他好好放松放假，有人说羡慕孔医生可以过年放假。
　　在车上，斯威格问孔泽嘉有没有吃早餐，他得到的回答是吃了点，没吃完。随后，斯威格伸手拿起放在车子后座上的保温饭盒，递给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孔泽嘉。孔泽嘉拧开盖子，发现里面放在蒸好的水蛋。斯威格催他快点吃，免得凉了。
　　车子向家的方向开去。
　　“今年去我爸妈家过年吗？”孔泽嘉边吃边问。
　　“行啊。”
　　“家里都打扫干净了？”
　　“你说呢？”斯威格用不屑的眼神看着身旁的那位。
　　“好好开车，别闹脾气。我只是问一下而已。”
　　在一个十字路口，因为信号灯是红色的，所以车子停了下来。孔泽嘉趁着这个时间，把保温饭盒放回原来位置。在位置上坐好后撇了一眼斯威格，然后伸出左手，摸了摸斯威格的脑袋，轻声说了句辛苦了，之后迅速缩回手看着车窗外的雪景。
　　被突如其来的摸头震惊了的斯威格也很快从惊讶中回神。这么可爱的动作，也只有你做的出来，斯威格心想。孔泽嘉从车窗镜子上隐约看到斯威格的嘴角上扬了，大幅度地上扬。

作者有话说

　　日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