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嗯》荣木

23、真相

　　两人回到家后，斯威格立刻扑到在沙发上，大声说了句：“还是家里好。”他闭上眼享受这一刻的舒服自在。
　　看着躺在沙发上的斯威格，孔泽嘉笑笑，但很快笑容就从他脸上消失，他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你的头发，怎么白了这么多？”
　　斯威格一个机灵地坐起来，给孔泽嘉一个灿烂的露齿笑，停顿了几秒后然后才说：“不好看吗？我觉得挺酷的。”说着，他还动了动头发。
　　“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孔泽嘉冰冷的语气，让斯威格知道这个问题他无法含糊过去，只能直面回答，“没什么，就是愁，愁白了少年头。就这样…放心，原来的发色的头发很快就会遮住这么白头发了。而且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现在去把颜色染成原来的。”说到后面，斯威格开始没了胆量，说话的声音变小了。
　　心疼，孔泽嘉的第一反应，任务难度该有多大，才让他的头发都愁白了。“Sweet，我们结婚吧。”
　　孔泽嘉的话让斯威格愣住了，惊讶的表情在他脸上持续了好几秒，他惊讶地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孔泽嘉。
　　“我们结婚吧。”
　　“你想好了吗？确定吗？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我已经不是一个完整的人了。”说着，斯威格撩起裤脚。裤子下的假肢被暴露出来。斯威格的右腿变成了一条假肢，一直到大腿上处，左腿膝关节以下也是假肢。
　　眼前的场景，让孔泽嘉惊呆得动不了。他从来都没有想过斯威格会受这么严重的伤，不敢想也觉得斯威格不会的。“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你说话啊，为什么不说话？”
　　斯威格沉默了几秒后，让孔泽嘉搬个凳子坐在他面前。直到孔泽嘉按照他的要求坐好后，斯威格才开始讲述两年前的故事：

　　那次任务的目的是除掉一个在欧洲土地上散播恐怖主义且在恐怖主义势力中小有地位的人，以起到杀鸡儆猴的目的，顺便找出这个人的上家。
　　前期的准备都比较顺利，虽然中途有出现一两次突发事件，但最终斯威格等人还是找到了那个人。在那个人附近连续观察了大约一个月后，斯威格等人熟悉了那个人每天的行动轨迹。早上9点半出门，在附近的一家咖啡店吃早餐，然后开车去往他公司上班，下午4点半离开公司，之后的行动就不是固定的了，但总是在市中心的一个酒吧、离他家有两条街远的一个餐馆和他的住所这三个地方轮流。而且与那个人有所交往的人员名单，斯威格也知道得清清楚楚。
　　暗杀的前几天，斯威格等人已经设计好所有的细节，就等着时机成熟。他们的计划是：暗杀的那天，在那个人回家收拾出差的行李时，斯威格悄无声息地杀了他；当然，在别人的脑子里，被杀的这个人正在国外谈论着大生意，因为有人用被杀的人的推特发了条消息和图片，地点定位显示的正是他要出差去往的国家。
　　一切按照计划顺利进行，斯威格成功击中目标，一枪致命。
　　本来任务已经完成，可谁知，在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后，他们收到了一个信息：信息里的内容是他们谁也没有预料过的事。这座城市市长的儿子被恐怖分子绑架了，恐怖分子要求市长拿5亿美金去换回他的儿子。
　　本来，斯威格他们可以不插手这件事，毕竟还有警察。但是想到实施绑架的人极大可能是他们杀了的那个小头目的手下，斯威格还是选择了插手。
　　斯威格他们利用手中的技术和设备，迅速找到孩子被藏匿的地点。同时，他们也通知了当地警察，让警察为他们作掩护和后备力量。
　　在藏匿地点，斯威格的伙伴当场抓获了三名恐怖分子，斯威格在检查藏匿孩子的仓库外围后没有发现其他恐怖分子后，小心走进仓库，环视一圈后没有发现有埋伏，所以立刻寻找孩子。
　　孩子没有受伤，只是昏迷了。但可怕的是，孩子和一个炸弹绑在一起，炸弹上显示时间还剩不到5分钟。斯威格立刻通过耳机通知其中一个专业拆弹的同伴进来，同时也让警方的人过来。
　　在接下来惊心动魄的几分钟里，负责拆弹的斯蒂芬小心翼翼地处理着一根有一根炸弹上的线。最终，在炸弹上的显示的时间还剩43秒时，时间停止了。成功拆下炸弹。斯威格和警方的人一起把炸弹从孩子身上拿开，然后斯威格让警方立刻把孩子抱出去，离开仓库。斯威格和斯蒂芬警惕地举着枪跟在后面，与警方有一定的距离，大概五六米，防止有暴徒从后面突袭。
　　就在警方前脚刚离开仓库，仓库发生了爆炸。
　　一直在仓库外待命的人看到突然发生的爆炸和瞬间燃起的熊熊火焰，震惊，但他们终究是训练过的，震惊的同时并没有失去理智。警方立刻呼叫了消防员，有些警方试图靠近仓库，严重的火势并没有让他们成功。最终，等到消防员来，扑灭了一部分火势后，斯威格的同伴立刻冲进去，找到了被炸弹炸伤和晕倒的斯威格和斯蒂芬，立刻送往医院。
　　斯威格不知道自己在医院的病房里睡了多久，还是荣格告诉他的，他睡了四天多。当斯威格醒来，他发现自己的腿好像没有感觉，等他一看，发现裤子软塌塌地放在床上。
　　祁枫和荣格告诉了他，在仓库爆炸后发生的所有事情。
　　经过专业人员判断，爆炸时在斯威格旁边不远处就有一大箱计时炸弹，爆炸的瞬间它们都启动了，而斯威格他们能活着已经是万幸了，斯威格的腿被炸弹弄得无法修复，如果不截肢，可能会影响到身体更上面的位置，甚至有可能会危及生命，所以祁枫和荣格同意了医生的建议：给斯威格进行截肢。

　　“后来的一年多的时间，我就不断进行康复训练，训练怎样使用这双腿。”斯威格停顿了几秒后接着说：“其实我还可以再早一点回来的，只不过是上面要我处理一点杂七杂八的事情，所以拖到今天才回来。”
　　斯威格讲述的内容让孔泽嘉惊讶不已，听斯威格讲的时候，特别是越到后面，孔泽嘉整个人都颤抖不已，那种轻微的颤抖。孔泽嘉做了几个深呼吸，希望能够让自己冷静下来，但都没有效果。
　　“所以，现在你还要和我结婚吗？”见孔泽嘉惊讶得说不出话，斯威格问道。
　　孔泽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了斯威格一个问题：“为什么不告诉我？”
　　斯威格早就料到孔泽嘉会问这个问题，“不想让你伤心。”
　　孔泽嘉以为斯威格会说很多，还在等斯威格继续讲下去，却发现斯威格没有再讲了。“没了？”
　　斯威格嗯了一声。两秒后又说：“如果我那个时候告诉你，你还能认真工作吗？你还能正常生活吗？恐怕不行吧，做事的时候肯定会三心二意。而且我又不是在中国受伤的，你又不能随时随地照顾我，所以就没有告诉你了。我也是打算等我好了，再来见你。再来见你时，如果你还爱我，没有讨厌我，那我们继续在一起；如果你恨我了，那我就默默守护你。”
　　孔泽嘉再次沉默了。他也有恨过斯威格，但也只是一瞬间的恨，恨他为什么一点消息也没有，就这样消失得无影无踪，恨他为什么总是不告诉他的情况，可这些都是一瞬间的恨意啊，很快就烟消云散。更多的，是对斯威格的思念，是祈祷他平安回来。
　　“所以，你还在和这样子的我结婚吗？”
　　听到问题的瞬间，孔泽嘉抬起低着的脑袋，坚定地看着斯威格说：“废话，当然结啊。过段时间你去把需要的资料调查清楚，然后告诉我。等我放假，就去结婚。”
　　噗嗤，斯威格被逗笑了，“好。”斯威格忍不住走到孔泽嘉面前，用力地抱住他，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三个字，然后深情地吻了怀里的人。

　　吃完晚饭后，百无聊赖的两人窝在沙发里看着电视。
　　看着就坐在自己怀里的孔泽嘉，斯威格满心欢喜。近两年的枯燥的生活快把他折磨得受不了了，而且两年里还不能和孔泽嘉联系，不能触摸到他，不能听他的声音，当他想孔泽嘉时就只能看看手机里的照片和告诉自己只有认真接受康复治疗、早点治疗好才能更快见到心上人。
　　“我问你个问题，我今天想了挺久的，但还是想不明白。”
　　斯威格示意孔泽嘉继续往下说。
　　“你是怎么买的机票？我昨天晚上才突然被主任告知今天休息，今天早上叔叔打电话来我才告诉他我今天休息，几个小时之后你就到中国了。这不太现实，有点不可思议。从德国坐飞机来要10个小时左右，所以，你是怎么确定我今天休息？”
　　“哈哈哈哈哈，容我先笑一下，”几秒后斯威格说：“我不是从德国来的，是从日本。当时，老头给打电话是为了确定你今天休不休息，如果休息，那我就立刻买最快的机票，因为刚好今天早上就有一班航班。从日本到这里，也就大概3个小时。”
　　孔泽嘉嘀咕了声怪不得，“为什么是从日本？我以为你在德国。”
　　“这一年里我基本上都在日本，在日本接受康复治疗，训练这双腿。日本那边的训练器械设备和系统更好，所以就从德国转到日本了。不过，现在恢复得差不多了，他们终于肯放我出来。”
　　孔泽嘉才反应过来，原来祁枫他们去日本，不单是旅游，还去看斯威格。接着，斯威格的一句话让孔泽嘉吃了一惊：She is fine.这简单的一句话，却包含很多内容，这句话同时也让孔泽嘉安心了不少。
　　“过段时间我再回去问问需要哪些资料。这段时间把你的签证办了。”
　　“好。”

　　接下来的一段几天里，斯威格再次摇身一变成为一名家庭主夫，每天负责做家务洗衣物买菜做饭送饭和照顾孔泽嘉养的几株植物，以及接受简短的采访，生活极其富有规律。孔泽嘉不用值夜班就会回家吃饭，要值班的话斯威格就会煮好晚饭然后送到医院。而家里的几个摄像头记录下这些他们两人的温馨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