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嗯》荣木

22、接人

　　这天，孔泽嘉休息。在做完两场长时间的手术和连续几天的值班后，主任给他下了命令，命令他立刻放假休息，甚至还有签有院长名字的休假文件。孔泽嘉也知道自己的确需要暂时休息一天了，所以没有反对主任的命令，也算是恭敬不如从命。
　　孔泽嘉刚吃完早餐就听到响起的手机铃声。谁这么早打电话，医院吗，孔泽嘉心里也好奇，如果是医院的话，一般也不会打电话而是直接发微信，更何况昨天主任才勒令他休息，医院好像不可能。带着疑惑的孔泽嘉走进卧室拿起放在床上的手机。
　　祁爸。来电显示是祁爸，之前斯威格把原本孔泽嘉标的祁枫叔叔的备注改成祁爸，说迟早要把孔泽嘉娶回家，索性不如早点改口。
　　“叔叔，您好…早上好…有，我今天休息…额，好的……那那个人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哦，好的…好的，我拿支笔记一下，啊，哦…好的，我知道了。我会去的，您放心吧。”整个通话不超过5分钟，然而5分钟内孔泽嘉就被分配到一个任务，接人的任务，在机场。
　　结束通话后，孔泽嘉看了眼时间。祁爸说那人大概上午11点到机场，那我10点出发吧，还有点时间可以去买菜，孔泽嘉心想。对于突然来到的任务，孔泽嘉被弄得有些疑惑、无措。突然叫他去接个他不认识的人，祁枫强调他要接的人他不认识，还不告诉他那个人长什么样子，只是说那个人认识孔泽嘉、知道孔泽嘉样貌，也只是告诉他那个人的航班是国际航班。
　　算了，不管了，到时候看情况再说，反正祁爸说那个人认识我，我还是先去买菜吧。孔泽嘉也不想烦恼这些突发情况，在他理念里，他要先把自己安排的事情先弄完再说。
　　买菜回来，孔泽嘉把家里简单打扫了下，扫扫地拖拖地，收拾收拾有些杂乱的书和纸。等他弄完，发现还有几分钟就10点了。于是，他拿起车钥匙快速离开。
　　等他达到机场停好车子后，已经10点40多分了。孔泽嘉快步走到国际航班的出口，开始等着从里面走出的人。
　　孔泽嘉看了眼手表，10：57分。应该没迟吧，十一点的飞机的话加上取行李的话，也要十一点半才能出来吧，孔泽嘉心想。孔泽嘉四处张望过往的人，有旅客，有送行的人，也有机场里的工作人员，每个人的脸上的表情都稍微有些不同，有人欢喜，有人疲惫，有人伤心，还有人的表情不知道该怎么描述。
　　十几分钟后，陆陆续续有人从出站口里走出，绝大部分的是没有大型行李的。孔泽嘉不知道他要接的人是否有行李箱，所以从有人走出后，他就开始认真地盯着人群，生怕遗漏了什么似的。孔泽嘉不知到自己等了多久，应该有十几分钟吧。
　　突然，一个人进入他的视野范围。那个人戴着顶黑色鸭舌帽和墨镜，穿着件T-恤和长袖外套，外套敞开着，还有一条修身的牛仔裤，右手拉着一个小型行李箱。看到这个人，那个走路姿势，孔泽嘉愣住了。他想往前走一步，想走到那个人面前，去看清楚那个人是谁，但他的身体彷佛僵硬住了，无法动弹。
　　那个人环顾了一圈眼前的一切，然后视线落在站在角落的孔泽嘉身上，看了两秒钟，而后收回目光径直走向孔泽嘉。在距离孔泽嘉五米左右的位置，那个人停了下来。
　　站在孔泽嘉面前的那个人，摘下墨镜放到裤子口袋里。那人温柔地看着惊讶不已的孔泽嘉，不言一句，只是静静地看着。
　　看到那个人的样子后，本就惊讶的孔泽嘉开始轻微颤抖起来，眼眶里泪水充斥着。
　　看着想要哭的孔泽嘉，那人的眉头紧皱了下，然后露齿一笑。静静的看了几秒后，那人张开双臂，做出拥抱的姿势。
　　看到那人的动作，孔泽嘉忍不住了。他往前走猛地抱住那人，眼泪不争气得流了出来，弄湿了那人的外套。孔泽嘉颤抖的肩膀和失声的大哭让那人心疼，而面对大哭的孔泽嘉，他能做的是轻轻地安抚。
　　“我回来了。”那人在孔泽嘉耳边轻声说。
　　“嗯。你终于…回来了，终于回来了。”大哭让他有点喘不过气。
　　孔泽嘉松开抱住斯威格脖子的双臂，抬头看着站在他眼前的斯威格。斯威格温柔地看着哭成泪人的孔泽嘉，然后轻轻地吻了孔泽嘉的唇，几秒，轻轻地。孔泽嘉破涕为笑，接着用力地吻回了斯威格。
　　“我们回家吧。”斯威格说。
　　孔泽嘉坚定地说了句好。
　　斯威格松开抱着孔泽嘉腰的手，然后拉起孔泽嘉的手，另一只手拉着行李箱，大步离开机场。
　　等两人坐进车里后，斯威格提出由他来开车。孔泽嘉的心情还没有完全平复，大哭一场之后有些疲惫，斯威格不想孔泽嘉那么累。孔泽嘉同意了，于是两人互换了座位。
　　“这些摄像头和刚才的摄影机是怎么回事？”等车子离开机场驶上城区的道路后，斯威格问。到处都是的摄影机，多少让他感觉自己被监视。一直都是他观察别人，就算是被监视也是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这次这样明目张胆的摄影机反而让他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孔泽嘉告诉斯威格他参加了一个纪录片的拍摄。怪不得老头说家里多了些东西，斯威格心想。
　　孔泽嘉看着车窗里倒影的斯威格，他不敢直面坐在他身旁的人，鬓角边有了白发，其他地方也有零散的白发，这让孔泽嘉的心情有些低落。这两年里，他都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再鬓角处长出白发，而且整个人看起来很憔悴，到底经历了什么。孔泽嘉很想问出口，他想知道这两年里斯威格的生活但他又害怕，他怕斯威格不告诉他，他怕斯威格不说实话，他害怕斯威格需要他的时候他不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