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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 6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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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许松这几日在家教“小孩”,教得很有成就感。
就说早上刷牙洗脸这么个简单的事情,训练了好几天,林浩森总算学会了,起码不会再成坨的牙膏吃进嘴里。
上厕所这个事,许松也是教了他很久,林浩森才懂得怎么上。原先都是许松每隔四个小时就会带林浩森上一次厕所,不然以林浩森目前这个状态,即使有尿他也不懂得说。现在好了,林浩森能够独立完成这个生理问题。
许松面上没说什么,心里很高兴,林浩森的每一点进步,他都很高兴。
就是晚上睡着睡着就出来找人这个毛病让许松很是头疼,好几次许松半夜上厕所都被他吓得半死,后来许松找到原因了,林浩森就是如同小孩晚上睡觉找妈妈似的要跟许松睡。
许松没办法,只能过去跟他睡觉。睡了两个晚上,果然林浩森不会再半夜起来,能够一觉睡到天亮,对此许松也是无语了。
有次许松突然想到,那他还没来之前,林浩森都是怎么生活的,于是他一个电话就打到苏何那。
苏何告诉他,当然是请男护工来照顾林总了。
许松明白了,他现在是在做男护工,他告诉苏秘书,等林浩森痊愈了,他要找他讨回护工期间的工资。
苏何奇怪地说,林总的财产不都是你的?
许松被噎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大声质问苏何,他都破产了哪还有什么财产?
苏何笑笑,说你可能有点误会了,是林氏集团倒闭了,不是林总破产了,他海外还有自己的一家公司,以及其他基金股票投资等等,这些一时半刻没法跟你说清楚,你要是想了解,还是等林总清醒了跟你详细说吧。
许松听得目瞪口呆,花了老半天才消化苏何话里的意思。
然后许松阴恻恻的对苏何说,那你还放心让我照顾他,你不怕我把他毒死了好继承这些财产。
苏何又是笑笑,说许律师最懂法,怎么会知法犯法呢。
许松啪地就把电话挂掉。
许松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家里陪着林浩森,但偶尔也会需要去律所,那个时候他就会明明白白地告诉林浩森他是要去工作,不能带着他,让他在家等他回来,林浩森会给出反应,他会把许松的鞋子从鞋柜里拿出来。
第一次林浩森这样做的时候许松着实被震惊到了,他不知道林浩森怎么懂得做这些,他根本还没来得及教他。
还有关于那晚上的奖励,导致现在每次睡前,林浩森都要等许松亲他,他才愿意闭眼睡觉。
许松感觉自己越来越拿他没办法。
今天许松又要出差,他把行李箱拿出来,林浩森就开始粘着他。
许松走哪他跟到哪,知道许松又要去工作了,而且要去很久,对他来说,一天的时间见不到许松就够久,好像断奶的小孩,特别焦躁。
“几点的飞机?”阿姨问。
“十点十分。”许松说,林浩森揪着他衣角很委屈的样子。许松看着可怜,摸摸他的头,说:“这次不可以再躲衣柜里睡觉了,我会尽早回来,”
出门的时候还一直拉着许松的手,阿姨都看笑了。
“好了,我晚上就会回来,再不走真来不及了,快放手。”许松哄着人。
林浩森歪头看他,慢慢松开手,指了指自己的脸,意思很明显。
许松摇头:“不行,昨晚睡前亲过了,今天的份等晚上。”
林浩森皱眉,许松拖着行李箱走出去。
等电梯时,许松扭过头,看到林浩森还站在门口望着他。
电梯显示数字已经到25。
许松看着上面的数字心里默数着,突然松开行李箱转身往回跑。
他拉住林浩森的衣领拽下来,林浩森被迫弯下腰。
许松踮起脚尖很快亲了他一口,放开手,没再去看林浩森的表情,把他推进门里,关上门,走了。
站在电梯的时候,许松感觉心跳得很快,他摸了摸自己脸,微微发热。
晚上回到家不算很晚,十一点多,许松放下行李箱就先去看人,他还是有点担心林浩森又会躲在某个角落。
不出意外,林浩森的房门大开,里面空无一人,这次许松挺淡定的,他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找,他先去衣帽间,没人,又去了自己房间,也没人,最后来到书房。
许松转动门把,打开门,果然,林浩森在这里。
他正趴在办公桌睡觉,许松走到他旁边,看他手臂下压着一本厚厚的相册。
“林浩森?林浩森?”许松想要叫醒他,带他回房间睡觉。
“...”
“林浩森。”林浩森没反应,许松提高嗓音又叫了一次,就这种姿势睡到明天,肯定得腰酸背痛。
林浩森先是唔的一声,缓缓抬起头,睁开眼睛,睡眼朦胧的看向许松。
突然伸手抱着许松的腰,同时相册被带出桌面掉到地上。
许松想骂他怎么不听话,不在房间里睡觉跑到这来,最后忍了忍什么都没说,拍拍他背,轻声说:“回房间了。”
林浩森揉揉眼睛站起来,许松弯腰要捡相册,身子猛然顿住。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相册翻开的照片,一页又一页的翻下去,刚开始还只是慢慢翻,后来越翻越快,这么一本厚厚的相册,都是他的单身照片,各种各样的照片,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会有这么多照片。
每一张照片都没有看向镜头,很明显拍摄的人是躲在某个角落偷拍的。
最大的一张,足足占了两页位置,他穿着学士服,学士帽戴在头上,对着镜头比了个耶,脸上笑得无比灿烂。
这张显示的时间正好是那次他回国去学校拍毕业照和拿毕业证书。
许松颤抖的手几乎抓不住相册,他的眼泪顺着脸庞流到下巴,最后滴到相册上。
“你那天来学校找我了么?”许松看着林浩森,胸口痛得他无法平稳呼吸,他紧紧抓住衣服弯下腰,没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你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事,林浩森...”许松抓住他的手腕有些激动地摇晃他,“你说啊!你说话啊!这里还藏着多少有关我的东西!”
“你这样做是想干什么!让我内疚吗,让我爱你吗!”
“你回答我啊!”
“我受够了,我真的受够了!你别再这样折磨我了行不行,你快点清醒,我求你...”
“林浩森,林浩森...”
林浩森呆呆看着他在崩溃,在哭泣,脸上依然没任何表情,他只是缓慢地伸出手,把他抱进怀里,慢慢收紧手臂的力量。
许松埋在他胸口里放声大哭。
两人躺在床上,许松第一次主动靠林浩森这么近,几乎是身体贴着身体,头也枕在他手臂上,他沉默地看着林浩森毫无生气的脸。
手摸上去,从额头、眼睛、鼻子到嘴唇,一路向下滑。
明明看上去像个正常人,只有那双呆滞的眼睛那么格格不入。
“你一点都不懂得爱人。”
“有谁像你这样先把人强迫了,再说爱的,你这是土匪、强盗。”
“要是我没答应来照顾你,你做了这些,是不是就打算永远不让我知道了。”
“你都变傻了,潜意识里还是只会想找我,你这个是什么毛病。”
“我每次出差,你都得抱着有关我的东西才能睡觉,你说下次你会给我什么惊喜。”
林浩森仍旧一直盯着他,许松感觉有点困了,喃喃自语:“今天就亲个不一样的吧。”
许松凑近他,盯着他嘴唇,缓缓亲上去,两片嘴唇很轻的碰在一起。
第二天早晨,许松像往常一样带着林浩森去小区散步,他牵着他的手慢悠悠地走,向往常那样跟他聊开了,自言自语地说道:“你说你以前那么多家产,咋没早点说要给我呢,省得我当时那么辛苦。”
“我就是嫌弃你给的太少了,才不花那张银行卡的钱,你早给我这一大笔财产,我还跟你客气啥...”
“那么多照片你花了不少心血吧,我不在的时候你都是抱着它过的么...”
“我走后你怎么好意思去我宿舍把我的衣服给全部搬来你家里的,你变不变态啊...”
“那天在机场我听到你的语音了,你说我都要走了,你还那么凶,还要威胁我,我是能被你威胁的么...”
“我没听完就把手机卡扔掉了,你后面说了什么,你能不能告诉我...”
“毕业那天你都去学校了,为什么还躲着不让我知道,你不是想见我么,还是怕我不理你呢,你怂不怂啊...”
“对哦,那天好几个女同学都给我献花,我记得有个学妹特奔放,直接往我脸上印了个口红印,你是不是看到了...”
“生气了吧,这也不能怪我啊,我当时也吓到了,她亲得这么突然...”
“别这么小心眼好不好,你不是说你爱我吗,你就是这么爱我的?一天到晚跟你说话也不理,有你这么爱人的吗?”
“你要是再不清醒,早晚不要你了。”
林浩森突然停下脚步,许松也跟着停下来,他转过头问他:“干嘛?”
林浩森就这么看着他,许松已经有经验了,知道他又在闹别扭,只好重新说:“没有不要你,我说笑的,行了吧。”
林浩森这才抬脚继续走,许松想,这能是傻子吗,明明精明得很。
天刚亮,手机铃声就响起来。
白野睡得正沉,被吵醒心情可想而知,他懒得去那电话,一个翻身把自己更深藏进被子里。
手机一直响,白鸿彰起身,越过他去拿手机,调静音,显示屏还在亮着。
白鸿彰摸摸白野的头发,低声说:“宝宝,电话要接么?”
白野很困地嘟囔一声,眼睛还没睁开,带着刚醒的沙哑声问:“谁啊。”
“裴妍一。”
“帮我接起来。”
白野意识还没回笼,顺口就答了,等他发现问题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白鸿彰按了免提键,电话里立刻就传出一个娇柔的女声:“老~公。”
白野下意识看向白鸿彰,白鸿彰面无表情。
那个娇滴滴的声音还在继续说,“你还没起床呢,人家又上热搜了。”
白野手忙脚乱地要去抢手机,白鸿彰没让他抢到,单手扣着他手腕,二话不说直接按挂断。
白野急忙解释:“她就是我一个朋友,平时说话就这样,我跟她合作过不少次,熟了之后她就爱这么乱叫。”
白鸿彰没反应,脸色看不出变化,白野最怕他这样,往往会发生不好的事情,他尽量把误会降到最低,继续说:“她那人对谁都这么疯,我跟她真没什么。”
看他依旧不出声盯着自己,白野没耐心了:“你爱信不信,我把话撂这,回头你敢找她的麻烦,我跟你没完!”
虚张声势地吼完,白野就要下床,被白鸿彰按倒在床上。
“你干嘛!”白野怒声道。
“说完了?”白鸿彰把他双手扣在头顶上,“我可能最近对你太好了,你都忘了疼是什么感觉。”
白野被压得动弹不得,使劲挣扎。
“你弄疼我了,哥...”白野试图装可怜蒙混过去。
哪知白鸿彰不吃这套,他的指腹摸着白野唇瓣,阴沉着脸:“老公?嗯?叫得比我们还亲密,你答应过我不会跟别人走得近,那这样算什么,小野,我看这个摄影师你不要当了也罢,省得身边围绕一些不三不四的人。”
白野看出他不是在开玩笑,是确实真的生气了,他急忙说:“我立刻把她电话删掉!”
“这么紧张她?”
“她本来就是我一个普通朋友!”
最近生活过得太过于幸福与平静,以至于白野真的忘记了白鸿彰是个狠角色,他怕他真的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更怕他毁掉自己现在所拥有的。
白鸿彰俯身压住他,狠狠咬上他嘴唇,几乎咬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