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占欲》七宅一生

68、第 68 章

　　68.
　　这天清早，许松还躺床上睡着，旁边的人就自己先起来了，许松睁开酸涩的眼睛看了他一眼，问他去哪里。
　　林浩森站起来就直接光着脚走去卫生间，边走还边扯着裤子，那睡裤是松紧带，明明很简单就可以脱掉，可对于智商不全的人却有点困难，从后面看他样子很滑稽，许松不打算下去帮他，还自己憋笑看着。
　　许松还想要不要拿手机录下来，等以后林浩森痊愈了就拿给他看，看看他是有多丢人。
　　五分钟过去了，林浩森没出来，许松以为他是上大号，就又躺回床上等着，结果二十分钟过去，人还是没出来，许松才觉得不对，急忙下床去卫生间查看。
　　林浩森背对着他站在马桶前，裤子掉在大腿上，光溜溜的两个屁股蛋子，低着头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许松看他没事松了口气，“还干吗呢，穿上裤子出来了。”
　　可是面前高大的男人一动不动，低着头双手也不知道在前面捣鼓什么。
　　许松疑惑着上前两步走近了看，脸色瞬间黑了。
　　林浩森那双手正在揪着自己那玩意扯来扯去，也不知道玩多久了。
　　许松立刻就拍掉他的手，又急又凶：“谁教你的！弄坏了怎么办，你想变太监啊！”
　　林浩森抬头看他，又是呆滞无辜样，许松气得不行，左右看，想找个东西抽他，没找着，又拉起他的手狠狠地打了三下。
　　打完了还不解气，正要再打，林浩森突然反手抓住许松的手腕，许松一愣，还没反应过来。
　　许松的脑子嗡嗡响，一动不动，不知道该怎么办，睡衣单薄，却开始出汗。这一刻他才意识到前面这个人不但是病人，更是个男人。
　　没人告诉他，脑子坏了的人，还会有生理需求。
　　许松不敢抬头看他的脸，呆呆地任他摆布，强壮高大的身躯完全覆盖住许松，但林浩森似乎没有很强烈的反应，连呼吸起伏，都不见急促。
　　也许，只是一次单纯的发泄，他是个男人，这很正常，许松麻木的想着，试图说服自己。
　　时间仿佛停止转动，一切安静，额头的汗顺着脸颊滑落到下巴。
　　结束的时候，许松的手如热滚的火星一般烫手，他惊惧的后退，不敢再去看林浩森的表情，转身狂奔出去。
　　在很久以前，他们做过了无数次比这还亲密的事情，说不上是排斥或者其他，但对许松而言，不是什么好的体验。
　　阿姨在厨房切哈密瓜，心里想着许先生这一早上都沉着脸，坐在客厅地毯上，盘腿架着手提电脑，把键盘敲得乒乓响，这是怎么了。
　　往常在家他都会带林浩森去小区走走，要不就念书给他听，只有在他睡觉的时候才会办公，今天怎么都没理过林浩森，还整天黑着一张脸。
　　可怜的林浩森蹲在墙角望着许松，像条被丢弃的大狗，不知道怎么了，好几次他去拉许松的手，都被无情地甩开了，他还从没被这么冷淡地对待过。
　　阿姨端出哈密瓜说：“吃水果了。”把水果放在桌上，看了看许松，又看了看林浩森，叹气走开了。
　　许松盯着电脑里的合同愣是没看进去半个字，他转头，林浩森还保持着无辜的姿势。
　　许松冷着脸：“要吃过来。”
　　林浩森缓慢地挪动脚步靠近他，张嘴等着许松喂他，许松插了一小块放进他嘴里，等他吃完了，又插了一块，林浩森主动就把它叼进嘴里。
　　许松知道自己不应该生气的，也没理由生气，现在的林浩森什么都不懂，不应该把过去的事算在现在的他身上，可许松就是没办法把他区分开，过去的林浩森带给他的是憎恨是痛苦，可现在的林浩森又何尝无辜何尝可怜。
　　许松看着他，林浩森的眼里除了茫然，还有一丝受惊后的恐惧和委屈，小心翼翼地在拉着自己的手，似乎不懂得怎么讨好自己，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对他这样冷淡。
　　许松突然觉得没来由的空虚和孤独，他把头靠过去，额头抵着林浩森的额头，让自己的心安定下来。
　　林浩森感受不到他的情绪，却不妨碍他很喜欢这种亲近，他双手环上许松的肩膀，把他往自己怀里靠拢。
　　晚饭过后，许松想要自己走走，林浩森要跟，被他无情拒绝了，把他关在房门内拎着垃圾下去了。
　　大约半个小时后，许松感觉自己心情好多了，才回去，客厅里只有阿姨在看电视。
　　“林浩森呢？”许松边换鞋边问。
　　阿姨奇怪看他：“不是跟你下去散步了？”
　　许松愣住，跑进去把所有房间都找了个遍，没见人影，他的心狂跳不止，在房间抽屉里找到书房的钥匙，哆嗦着跑去打开，随着扑面而来的晚风，窗户没关，窗帘飘扬着，桌上那本相册被风吹翻着好几页，全部是自己。
　　许松浑身血液都要冻住了，林浩森不见了。
　　阿姨焦急地在旁边语无伦次地解释：“吃完饭我就一直在厨房里收拾，出来的时候就没看到你们两人，我以为你像往常一样带他下去小区散步了，这可怎么办，林先生会自己走去哪里？”
　　许松要疯了。他先跑去小区监控室，调取了电梯监控录像，当画面显示林浩森身影进入电梯时，许松颤抖的手几乎握不住，那个时间正好是他坐电梯下去后的五分钟，明明之前教了好几遍坐电梯按上面的数字，林浩森没有一次懂得按，可今晚他是怎么能够自己乘坐电梯下去的。
　　监控录像显示他走出电梯，许松找遍了小区每一个角落，都没找到人。小区的安保系统一直很好，门卫保安说没看到林浩森走出去，可许松实在无法相信，一定要再调录像看，他就一动不动坐在监控电视前面，死死地盯着画面看，每一帧都要看得很仔细，生怕错过了那个人的身影。
　　事实上林浩森确实出去了，画面监控到那个高大的身影穿着拖鞋和家居服正慢慢地走出小区大门，然后监控就到这里，拍不到他往哪个方向走。
　　许松看着那个孤单的身影，彻底绝望了。
　　明明知道他还是个病人，明明知道他还傻着，为什么要松开他的手，为什么要不理他，为什么要把过去的事强加在他身上，他是无辜的。
　　许松抹了把眼睛，咽下所有酸涩的苦意，直接打了那个官二代的电话。
　　官二代刚被许松用尽手段保释出来呢，正跟一群狐朋狗友在酒吧玩，一看许松的电话，立刻走到安静的地方接起来。
　　官二代声音带着笑意：“许大律师，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啊？”
　　许松心急火燎：“立刻帮我找个人！”
　　官二代漫不经心问：“谁啊，还需要劳烦你大律师？”
　　许松顿住，猛然惊醒，是啊，现在外面多的是人想找林浩森，要是消息传出去，那林浩森处境会很危险。
　　于是许松又说：“这个人对我很重要，但我不能让太多人知道他的存在，你明白？”
　　那边静了几秒，才沉声问：“怎么，是你相好？”
　　许松红着眼眶语气很强硬：“没空跟你废话！找不到，我他妈再送你回监狱！”
　　挂了电话，许松把林浩森的个人信息和图像发到对方手机，在客厅来来回回的走，没半分钟，拉了门就要出去。苏何在接到他电话也赶来了，他一把拉住了，问要去哪儿。
　　许松说，找人！
　　苏何说你上哪儿找？！
　　许松愣住了，眼泪几乎要跑出来，他忍了忍，说就是不知道去哪里找也要找！
　　苏何从没见过他这样失魂落魄，说你就在家等等消息吧！你可不能再出什么事！
　　许松没听劝，甩开人跑到车库拿自己那辆车，油门一踩，飞似跑了。
　　许松沿着林浩森走出去的那个大门开始找，附近的几条大街边问边找，看到背影相似的就急忙凑上去看，可每回都让他无比失望。
　　最后把车直接丢在路边，自己徒步沿着几条街道找人，眼泪已经止不住的掉落，模糊的视线看不清街上的一切，夜晚的街道灯红刺眼，害怕与恐惧占据心头，他边走边喊：“林浩森！林浩森！”
　　林浩森，你在哪里，我求求你快点出来吧。
　　许松快要崩溃了，他茫然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流与车流，这里没有林浩森，只有擦肩而过的陌生人，他不知道走到哪里，一直走一直走，走到没力气了，蹲在角落里抱膝痛哭，越哭越大声。
　　官二代挂了许松的电话，直接打了市里公安局长电话，对方立马就保证，说别着急一定给你找出来！只要人在这市区里！
　　挂了电话，官二代就打给许松，让他安心等着。
　　可许松哪里安得下来，整个人神经质般的坐立不安，脸色比墙还白，苏何不忍见他这样，要他先去休息，可许松哪里听得见去，自责得想哭，说自己不应该乱发脾气不理他，都是自己的错。
　　这天晚上，注定是个不平夜。
　　好在这个官二代看着不着调，办起事来还算靠谱，找到林浩森，也已经是深夜十二点多了。
　　接到官二代的电话，说把人给你送到小区门口了，许松鞋子差点跑掉，见到安静坐在门卫治安岗里的人，扑上去抱了个满怀。
　　“你跑哪儿去了？！”外人面前，许松多难受都忍了眼泪。
　　林浩森依旧是呆滞模样，除了有些困倦，衣着打扮一点儿没有变化，干干净净一张灰白的脸。
　　许松上上下下摸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受伤，他松了一口气。
　　在旁边一直看着的官二代把许松拉过来，皱眉说：“你怎么回事，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交给我还不放心？”
　　许松身心疲惫，已经不想再跟任何人说话，他说：“今晚谢谢你了，改天请你吃饭，就不送了。”
　　牵着林浩森的手走回了家，官二代在后面一直目送他们离开。
　　阿姨放好了洗澡水出去，留许松和林浩森独处。
　　许松把林浩森的衣扣一颗一颗解开，脱光衣服，拉着他走进浴缸，倒了洗发水给他搓头发，前一秒还慌乱狂跳的心脏此刻像是临睡前一样安静。
　　林浩森的头发质感粗硬扎手，扎在手里有点刺痒，许松慢慢揉着他的头皮，“你跑哪里去了？”就这么能切切实实地摸到他，整晚的委屈与害怕才倾泻出来，他红了眼眶，眼角的泪一点点溢出来。
　　林浩森抬手摸上他发红的眼尾，许松瞬间就哭出来，边哭边说：“我不是故意不理你，对不起，我只是...”只是什么，许松说不出来，他只是把头抵在林浩森肩上，压抑着哭声，哽咽地一遍重复道：“对不起，对不起...”
　　阿姨端来一碗燕窝粥，许松接过来，一勺一勺喂给林浩森吃，林浩森吃得很慢，一直看着许松。
　　晚上躺在床上，已经凌晨两点了，许松一点睡意都没有，他呆呆看着林浩森的睡脸，看了很久，把自己与他靠得更近，脸颊贴着他胸膛，耳朵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
　　缓缓闭上眼睛，泪水顺着眼尾滑了下来，无声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