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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 6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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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许松没带过小孩,但渐渐他发现与一个木头人一样的林浩森相处似乎也很有意思,他重复他的动作,像个孩子。
许松站在卫生间里刷牙,林浩森也跟着站在他旁边,虽然只是教了他几遍,他竟然也开始懂得挤牙膏自己刷牙,许松边刷牙边从镜子里不动声色的观察他,林浩森低头在艰难地跟牙膏较劲,挤得到处都是。
然后歪头看着许松嘴里的泡沫,也跟着把牙刷伸进嘴里,结果把牙膏直接吃进肚子,吓得许松丢了牙刷,伸手掰开他的嘴巴往里抠出一坨坨的牙膏。
看着他滑稽的样子,许松觉得很搞笑,把他嘴里的泡沫点在他鼻子上,“笨蛋。”
坐电梯的时候许松会教他认数字,他指着上面显示的楼层说:“这是32层,我们的家,记住了,是这个32。”许松牵着他的手把他手指按在那个数字上面。
许松不知道他懂不懂,但他就是不厌其烦地耐心地教他这些常识,每天一点点,这里教一点,那里教一点,手把手地教他,像带孩子一样,只是这个孩子又高又大,不会闹不会说话,只会呆呆地看着许松。
每天早上或者饭后,许松都会带着林浩森到小区散步,小区安保级别很高,每天都有保安在巡逻,对这里的业主都是脸部识别的,看见林浩森,依然恭敬地点头弯腰:“林总早上好!”
许松说:“他不知道的,你们跟他客气。”
两个保安不明白什么意思,奇怪的看着许松牵着林浩森走开了。
阿姨上阳台收晒干的床单,看到林浩森躺在躺椅里,许松弯腰在喂他喝水。
“今天不用去上班呢?”阿姨抱着被单问许松。
“不出差不开会,在哪工作都一样。”林浩森把头撇到一边,就是不喝了,许松把水杯放在一旁,边回答阿姨的话,“多抽空逗逗他说话,带他出去走走,没准哪天他能够恢复呢。”
阿姨宽心的笑,对许松的印象是越来越好,多俊的一孩子,这才来了两个礼拜,每天像哨兵似的看着林浩森,风吹草动都紧张半天,有时候凶了点,但都是刀子嘴豆腐心,心里疼着呢。
许松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来回的路上,为了能够多抽出时间陪着林浩森,他除了开会和出差,能在家工作的就尽量待在家里做,律师这个职业原本工作强度就很高,本就没什么时间能够照顾他,但时间是靠人挤出来的,不是没时间,而是要不要。
苏何把林浩森所有的住院报告都给许松,许松用了一晚上的时间才大致了解这个病情,他还特意打了好几个越洋电话,问问国外那边的几个专家,综合得出的结论是,要多跟病人接触沟通,刺激他的大脑神经。
许松简单总结下,不就是带小孩嘛,谁不会。
许松翻着一本厚厚的法律书念给林浩森听。
“第二百三十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你说法律都是保护妇女,怎么没有保护男性,男性也是弱势群体,男性被□□了得多亏啊。”
“你说是不是啊,林总。”
说完许松还瞟了一眼林浩森,林浩森坐着一动不动,似乎没什么反应。
许松从鼻腔里哼了一声,伸手捏了捏林浩森的脸蛋,像是想要把他搓扁又搓圆,林浩森也不闹也不叫,乖顺得任他胡闹。
闹着闹着,许松自己反倒高兴地哈哈大笑。
阿姨端着绿豆汤进来,对许松说:“让先生休息一下吧,别累着。”
许松止了笑声,接过阿姨递过来的绿豆汤,喝了一口,说:“我才累呢,他累什么,天天让人伺候,跟祖宗似的。”
阿姨笑着退出去了。
许松把碗举到林浩森面前:“要吃吗?”
林浩森看着他,许松凑近了低声说:“你说你那时候怎么那么坏,简直坏到骨子里了,我都发烧了晕了你还不放过我,那么哭着求你,一直求...”
“你说你现在这样是不是报应。”
“知道我为什么当律师吗。”
许松停顿了下,没再说下去,舀了一勺绿豆汤递到他嘴边:“想喝就张嘴。”
林浩森目光无神,张开嘴巴,许松慢慢地给他喂完了。
林浩森睡午觉的时候,许松就拿着手提电脑坐在旁边工作,他把工作时间花在林浩森身上,就意味着他要用自己休息的时间来弥补,甚至更多。
律师的工作强度一向非同寻常,工作任务随时有,出差是常有的事,私人时间都是靠硬挤,累当然累,更何况他要照顾一个病人,但成为常态之后就没工夫为此抱怨了。
晚上伺候完林浩森,许松回自己房间匆匆冲洗了一下就想睡觉。
白天既工作又要照顾林浩森,再铁打的身体经过这一个月的磋磨忙碌都得累趴下,许松实在没力气,现在一沾床就睡。
半夜被尿憋醒,许松翻身下床,眼睛困得睁不开,借着房间里的小夜灯糊里糊涂地穿上拖鞋,打开房门走出去,走去外面的卫生间,上完厕所回到房间就爬上床。
房间灯光昏暗,许松又困,脑子不清醒,爬上床突然摸到一个身体,吓得差点尖叫。
许松立刻打开床头灯,床上躺着不是林浩森还能是谁。
只见林浩森正无辜的看着他,许松惊魂未定,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地捏他脸颊的肉:“魂都给你吓没了,干什么大半夜不睡觉出来吓人,还敢装无辜!”
那块肉都要被许松捏红了,林浩森一动不动像躺尸,就是那双黝黑的眼睛看着格外精神,正一动不动盯着许松。
“看看看,看什么看!”许松松开手,气恼地拉高被子把他脸蒙住。
林浩森也没反应,等了一会儿,许松反倒忍不住先扯开被子,立刻露出那双深邃的眼睛,与许松四目相对。
许松败阵下来,关灯躺下,拉好被子盖在两人身上,一手像往常一样轻轻拍了拍被子哄人睡觉,哄着哄着,自己反倒先睡着了。
黑暗里林浩森突然动了一下,他侧过身面对许松,一点一点地挪过去,直到鼻尖贴着鼻尖,呼吸相互交融,才闭上眼睛。
米尚一个有名的设计师蓝胜颜看到白野的作品后,觉得很符合他的口味,与他设计理念简直能够擦出火花,白野也很喜欢他的鬼才设计,两人随即一拍即合,合作过不少次。
蓝胜颜推出了今年夏季的单品,上午有模特过来试穿拍片,白野和蓝胜颜正站在工作台前看设计稿。模特进来,直接进去换衣服,助理王妍正在调灯摆设备。
蓝胜颜拿着一叠样衣图说:“我下个月要参加一个时装展,你什么时候有空,来帮我试下这个系列,看看效果。”
白野翻白眼:“模特这么多,你怎么总盯着我不放?”他接过来翻了两张,有点惊讶,“旗袍?”
蓝胜颜微抬下巴:“怎么,男人不能穿旗袍?”
“能。”白野喝了口咖啡说,“但你还是找其他模特吧,我不穿旗袍。”
“就要你,只是穿起来看看效果。”蓝胜颜拢了一下白野的长发,凑近他暧昧不清的说:“你这头长发配我的旗袍,绝对堪称上品。”
白野推开他一脸嫌弃。
看完图纸之后白野就开相机调参数,那个男模特换好衣服出来,蓝胜颜这次的几套样衣都是黑色系,柔软的真丝非常有高级感,他在帮模特整理衣服,助理们在调光,等蓝胜颜他们撤下去之后,白野拿着相机走上前。
他先指导模特几个动作和站着的角度,随后开始正式拍摄。
一件衣服穿在模特身上,要如何展现它的价值,就要看摄影师的拍摄技巧了,同时也要看模特的专业程度,拍摄过程更要两人达到一定的默契,这样出来的效果图才会称得上最佳。
不一会儿第一套衣服拍摄结束,白野放下相机,翻看显示屏里的照片,他看得很快,确定没问题之后就抬起头:“可以去换下一套了。”
六套衣服拍了两个多小时,蓝胜颜看着电脑里的原片很满意。
白野正在收拾相机,抬头看了一眼走去换衣服的男模特,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在拍摄过程中他总觉得那个男模特一直在盯着他,那个眼神让白野很不舒服。
“今天可能没时间帮你修片了。”白野对蓝胜颜说,“你急着要成片吗?”
“没事,我自己修就行,辛苦你了。”
白野要去拿桌上的包却不小心碰到旁边的手机,手机掉到地上,他正要弯腰捡,有个人先一步帮他捡起来。
是那个男模特。
他把手机递过去,白野很快接过来:“谢谢。”
“我很喜欢你的作品。”男模特说。
白野很淡的笑了一下,背上包没有要继续与他交谈的意思。
可男模特显得毫不在意,伸出手继续说:“我叫冷纪天,很高兴今天能跟白摄影师一起工作。”
既然人家已经那么主动了,白野出于礼节性地考虑回握住:“你好。”
不等冷纪天再说话,白野撤回手转身走开了。
白鸿彰靠在车边打电话,白野出来的时候,他收起电话,朝他朝朝手。
白野笑着跑过去,一下子冲进他怀里。
对他突然的热情白鸿彰受宠若惊,宠溺的搂着他,看他满头大汗,从车里拿出纸巾给他擦汗水,才让他坐进车里。
车里冰冰凉凉的,白野对着吹风口舒服地眯起眼睛。
司机启动车子,白鸿彰不让他直接对着吹,把他抱过来坐在自己大腿上,白野不满:“干嘛呢,我热。”
“哪里热?嗯?”白鸿彰咬上他的嘴唇。
“不要。”白野推开他,“今天很累,没心情。”
“又不用你出力。”白鸿彰笑。
“不行,昨晚你弄得我现在还难受呢。”白野找理由。
“这你可冤枉我了宝宝,昨晚是谁一直缠着我不放的。”白鸿彰说。
“你那样弄,磨磨蹭蹭的,我难受。”在车上谈论这种问题,白野还做不到脸不红气不喘,在这方面,他脸皮比白鸿彰薄。
“让我看看那里怎么样了。”白鸿彰贴着他耳朵说话。
白野打了个颤,把头埋进他脖颈里,不甘不愿地小声说:“那你轻点。”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