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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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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许松早上洗完脸之后对着镜子照,眼睛只是有点肿,状态还行,成年人总是必备自愈能力。简单收拾完,许松打开门,今天是学校统一的期末考试,考完之后就放假了。
那天在林浩森公寓里许松在床上哭到什么时候睡着的他记不清了,只记得醒来的时候林浩森已经不在了,他自己拖着疲惫的身躯回的学校。
然后这两天一直躲在宿舍里,吃饭睡觉复习,机械式的每天重复着做着相同的事情,只有在夜深人静之时,才会躲在被窝里咬紧牙关痛苦地流出眼泪,林浩森给他造成的伤害与压力,已经不是他目前所能够承受得住的,总感觉身体里有什么在飞速瓦解,几乎要了他的命。
许松没什么困难的做完卷子,提前半个小时交卷,然后走出学校。
今天他约了白野一起到工作室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
等他到的时候,白野已经到很久了,正在指挥着工人搬运东西。
“你怎么又采购了那么多东西?”许松看着工人来来回回的搬运,“白野,你这也太过了...”
白野喝了口矿泉水说:“都不是我买的,是白鸿彰知道我要开工作室,就让他秘书给我采购点东西,反正又不用我自己的钱,不要白不要。”
“这哪是一点,你哥还真是大方。”许松帮忙把小物件摆放好。
两个人加四五个工人弄了三个小时,才把东西全部摆放整齐,白野满意的看着工作室,设备齐全,简约大方。
他揽着许松的肩膀笑着说:“终于完成了,怎么样,是不是感觉特别激动。”
许松擦了下额头的汗,“嗯,特别有成就感。”
白野转过头看着他认真的说:“以后这家工作室就要靠我们两好好经营了。”
许松看他一脸憧憬的向往眼神,他犹豫着开口:“白野,有件事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什么事?”
许松低头转着手里的矿泉水说:“很早之前我的教授就打算让我出国,只是我一直在考虑,最近我想清楚了,我想答应教授。”
白野看着他怔了几秒,突然大笑着捶着他肩膀:“我还以为什么事,臭小子你要出国啊,有这种机会当然得抓住,我就猜到以你的能力肯定不甘局限于在这个城市里,你有更大的舞台。”
许松撇开头,低声说:“不是这样的,我...”
许松没再说下去,他出国,只是为了要躲避一个人。
“知道知道。”白野抱住他安慰的拍着他背,“你是舍不得我们,舍不得这里的一切,没关系,现在交通这么发达,有空了我会去看你的。”
许松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感觉眼里干涩发酸,他差点就哭出来。这个时候,能有个人给你足够的关怀与温暖,是莫大的恩赐,对于许松来说,已经足够了。
两人去用过午餐,然后白野开车载着许松回学校,已经下午两点了,他三点还有一场考试。
在车上白野问他:“那你放假要干什么?”
许松说:“还没想好,明天考完试先回趟家,之后再说。”
“你如果回学校了就来找我,那个时候工作室应该开业了。”
“好。”
两天的考试很快就过去了,许松在宿舍收拾几套衣服塞进背包里,室友问他:“你今天就回去?会不会太赶?”
许松拉上背包的拉链说:“不会,刚好搭最后一班车。”
“那班级组织去旅游你报名没有?”室友问他。
许松说:“不报了,我回家可能要过完年再过来。”许松背上包,跟室友道别,开门出去。
车票是提前一周就买好了,只剩站票,从市区到老家县城的火车站要三个小时,然后再坐巴士需要一个小时,最后打摩的颠簸在山路上十五分钟,就到他家了。
许松刚进村口,就有不少村里人围过来跟他打招呼唠嗑,他是村里唯一一个上名牌大学的人,在村里人看来,这个走出大山的年轻人,前途是不可限量的,所以说知识改变命运这是有根据的。
在村口耽误不少时间,许松到家的时候已经天黑了,许建强正在院子里从井水打水上来。
“爸,我回来了。”许松走进去,把背包放到桌上,然后接过许建强的水桶,“村里不是已经连接上水管了,你怎么还往井里打水。”
“松子回来了。”许建强直起腰,说:“那自来水要钱的,咱有井水,能省就省。”
“爸,我不是跟你说了,你不能干重活,再说你自己一个人用水,能用多少。”许松提起水桶往屋里的水缸添上。
“吃饭了没有,粥还热着,我给你炒几个菜。”许建强说着,许松拦住他,“在火车上吃过了,你就别瞎忙活了。”
“那你去洗个澡,颠簸一路应该累了。”
“我自己去烧水,外头冷,你进屋里,早点休息。”许松推着他往屋里走。
许松把带回来的背包放进房间里,然后去烧水,拿上脸盆和热水走到院子的淋浴房,说是淋浴房,其实不过是用木板临时搭起的隔间,相当简陋,乡村的条件也就这样。
简单的冲完澡,许松跑回屋里,外头实在有够冷,特别是山里的夜晚的温度,更是寒气逼人。
许建强已经睡着了,许松累了一天,也很快进入梦乡。
隔天,许松很早就起床,他去集市里赶集,再过几天就过年了,许松想着采购些东西回家,许建强太舍不得花钱了,家里基本没任何像样点的东西。
许松买了一大推过年必须用品,又给许建强买了几套衣服,赶在太阳下山前回家。
许建强看到他大包小包的提进来,心疼得叨叨念念:“娃啊,就咱爷俩,哪需要买这么多东西,这得花不少钱的。”
“爸,这些都是平常吃穿用的,你看你几年没买衣服了,不得整个像样的,这过年要有过年样。”
“唉,爸不是想给你存钱将来娶媳妇,你看爸也没啥本事,不得为你以后早做打算。”
许松正在整理买来的东西,把许建强的新衣服拿给他试穿,“行了啊,儿孙自有儿孙福,你操那个心干嘛,来,试试这件外套,合不合身。”
许松帮他穿上,上下打量下,点点头:“我眼光还不错吧,穿着一下子就年轻了几岁。”
许建强笑了笑,揉了揉他头发,“臭小子。”
许松打算把家里的墙壁重新刷一遍,有很多都掉漆还发霉了,黑乎乎的一团,整个墙壁看着很脏。
因为之前许松帮白野开工作室有经验,所以他自己去采购了油漆,戴上帽子,用了几天时间,和许建强把房子都重新粉刷了一遍,连院子都打扫得干干净净的,许松还让人在院子里打造了个顶棚,一个泡茶区,他是想,许建强天气暖和的时候,可以坐在这里晒晒太阳,泡泡茶,再招呼几个邻居唠嗑,这样日子过得比较惬意。
放假的日子在忙忙碌碌中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除夕那天。
白天的时候许松被村里的几个从小玩到大的伙伴叫出去玩了,到了傍晚许松才拧着一袋鱼回来。
“爸,我今天抓了好几条鱼,晚上咱煮鱼汤吧。”许松把鱼倒进桶里,在院子里杀鱼。
许建强从屋里走出来,看到满桶的鱼,笑呵呵:“这么能抓,得吃好几顿。”
许建强帮忙一起杀鱼。
晚饭做好,许松端菜上桌,四菜一汤,爷俩面对面坐着,许建强开了一瓶酒,自己倒了一杯,给许松也倒了一杯,说:“难得除夕,咱爷俩喝点,就一杯,不碍事。”
许松没拒绝,说:“行,今晚陪你喝一杯,过后就不能再喝了。”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吃着年夜饭,外面已经开始响起鞭炮声,在乡下过年就是特别有气氛。
吃到一半,院子门被敲响,大过年的这个时候家家户户都应该围在自家吃年夜饭看春节联欢晚会,这个时候能有谁来,许松放下碗筷站起身说:“我去开门。”
“谁啊。”许松走到院子喊了一声,拉开栓门。
门开的一瞬间,许松像是被钉在地上无法动弹,耳边只剩夜风徐徐吹动,连方才不绝于耳的鞭炮声都似乎销声匿迹,天地寂静成沉默的一片。
林浩森站在门外,一身黑色的大衣,整个人几乎要融在身后漆黑的旷野里,夜色衬得他那张脸更加凌厉冷清,那双眼睛正如每次看向许松的一样,漠然的深沉,捕捉不到任何情绪,却比什么都有压制性,让人喘不过气。
许松指尖几乎要抠进门框里,他已经什么都想不了了,林浩森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来做什么,这一切的一切许松已经不想再想了。
许松往后退了一步,表情里载满恐惧与茫然,一推门就要将院门关上。察觉到他想做什么,林浩森直接伸手撑住院门,那姿势看着几乎相当于把许松揽在了身前,他低头看他,没有任何言语,可许松却觉得比任何时候都恐慌。
许松跌撞着往后又退了几步,站到院门内,声音快要碎在风里:“你别进来行吗。”
“求你了,林浩森,我求你了...”
林浩森从未理会过许松的哀求,现在仍然一点未变,他一言不发地踏进门。
“松子,怎么开个门这么久,谁啊?”许建强在屋里迟迟不见许松回来,往院子走出去,看到林浩森站在院子里。
“这位是...”许建强疑惑的问向许松,许松知道他再不说话,就真的会出事了,他勉强收拾起情绪,回头向许建强介绍:“这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学长。”许松的声音低低的,断断续续,没人知道他是如何强撑着身体站在许建强面前说谎的,摇摇欲坠的身体几乎快撑不住了。
许建强看了看林浩森,猛然惊醒,“是松子的学长啊,快请进请进。”许建强热情的打招呼,邀请林浩森进屋子。
显然救命恩人这四个字已经占据许建强的满脑,对于除夕夜为何这个学长会突然造访,他已经没有任何想法。
林浩森绕过许松往屋里走,许松现在是一点都不想再进那个屋子,来自心理的抗拒使他迈不出步子跟进去。
许建强回头看了他一眼,“松子,愣着干什么,赶紧招呼客人。”
林浩森看着桌上简单的几个菜,然后他转过头,许松正满脸失神地走进来。
许建强显得特别高兴,忙里忙外的,给林浩森备了副碗筷,又在厨房炒了两个菜,许松低垂着脑袋与林浩森围着桌子坐,谁也没开口说话,但是许松感觉得到,来自对面的男人的凝视。
从最初的震惊、恐惧、茫然到现在的自暴自弃坦然接受这个现实,短短的几分钟许松已经经历的如同过山车的心境,他疲于再想了。
许建强有点紧张地坐下来,毕竟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个学长与他们是多么的格格不入,他给林浩森也倒了杯酒,“山里夜里温度低,喝点酒去去寒。”
林浩森没吭声,只是一直看着许松,许松由始至终都没看向他。
许建强接着说:“一直想当面感谢你,松子跟我说你平时都很忙,不然我是想登门道谢的,这条老命真多亏你了。”
“借这个机会,敬你一杯,谢谢了。”许建强端起酒杯面向林浩森。
林浩森伸出手,拿起酒杯与许建强碰杯,仰头一口闷掉。
劣质的液体滑入喉咙,林浩森皱了下眉头没说什么,只是放下杯子。
“松子,跟你学长也喝一杯。”许建强提醒许松。
许松这才缓缓地抬起头,看向林浩森,视线相撞,无声胜有声。
许松微微颤抖的端起杯子,张张嘴,却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林浩森面色平静的拿过他的杯子,指尖碰到的时候许松仿佛被烫到似的,差点倒了酒杯。
林浩森一饮而尽,然后把杯子放下来。
这时外面又响起鞭炮声。
许建强忙招呼着说:“吃菜,吃菜,家里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整个晚上许建强都沉浸在高兴地情绪里,完全没注意到许松的异常。
用过餐收拾完后,许建强就回屋睡觉了。
只剩许松单独面对着这个可怕的男人。
很明显林浩森是要留在他家过夜了,房间只剩许松那间,他根本没办法想象自己与那个男人挤在一张床上睡觉会是什么样子,虽然之前他们比这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但确切的说,他们从来没有在清醒的时候睡在一起过。
可是许松又找不到任何理由去和许建强睡。
林浩森没有给许松太多时间考虑,拉住许松的手臂直接往那间开着门的房间里走。
许松几乎是被他拖着进去的。
林浩森把他推进去,反手关上门,原本就不大的屋子突然容下两个男人,显得特别拥挤,无处可躲。
林浩森脱下外套放在椅子上,一步步朝许松欺压过去,他把许松逼到床边,许松退无可退,跌坐在床上,如同惊弓之鸟。
林浩森曲起一只膝盖抵在他的腿间,人俯下去,手撑在许松的腰侧,他盯着许松的眼睛,说出了今晚第一句话,“见到我这么不高兴,在害怕么。”
许松侧过头,极力压住心里翻滚的情绪,像是喉咙被扼制住的窘迫,让他喘不过气。
“我去学校找你,他们跟我说你已经回家了。”林浩森垂眼看他,伸出一只手摩挲着他的脸颊,可能是酒精的作用,许松现在的脸色显得特别红润发烫。
“你以为不声不响的回家我就不知道了,你太天真了,许松。”林浩森贴着他耳垂说,“或者你更喜欢玩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
脚跟离开地面,许松的声音有种濒临崩溃的颤抖,他说:“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林浩森俯视他,将许松的恐慌尽收眼底,他说得理所当然,“我来陪你过年。”
许松红着眼睛直视他,“你滚,你滚啊。”
“你可以再大声点,把你父亲吵醒,正好我们一起聊聊。”林浩森亲了亲他额头,说:“今年这个年,一定很有意思。”
什么时候被脱光衣服的,什么时候被贯穿身体的,许松已经想不起来了,他只能被动的麻木地压抑着哭声和抽气声,被迫承受林浩森的索求。
破旧的床板随着林浩森的动作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许松与许建强的房间之间只隔着一堵门板,根本遮不住一点声音,只要许建强醒来,一定会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想到这里,许松就几乎想死掉,他只能祈祷着许建强一觉睡到天亮。
许松死死地咬住被子不发出任何一点声音,林浩森突然把他抱起来坐到自己大腿身上,这个体位更加深入,他仰头咬住许松的喉结,吐着热气说:“你紧张的时候这里热别紧。”
许松满是泪水,说不出半个字,他只希望林浩森能够快点结束,甚至难得的主动迎合他。
林浩森显然也察觉到他的意图,低低的笑出声,“许松,你要多动动下面,或许我会如你所愿。”
许松如果知道最后林浩森是一次又一次的要他,他一定不会那么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