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占欲》七宅一生

49、第 49 章

　　49.
　　这几天白野都是到陆言的影棚里工作，陆言的指点，加上白野的努力和天赋，很快白野就能够自己主摄，拍出一组又一组的照片，呈现出的效果越来越理想。
　　因为明天就是除夕了，很多工人都提前收工回家了，今天没有拍摄，一上午都在对着电脑归档图片资料。午休时陆言跟白野站在茶水间里，陆言问他：“听说你开了自己的工作室。”
　　白野说：“还没正式开张，自己想再多磨练。”
　　陆言低头喝了口茶水，说：“你是真打算在这行走下去了？”
　　“不然你以为我这些天来你这是闹着玩的，我想多学点东西，我知道现在这个水平还不够。”
　　陆言放下水杯，看着他说：“如果你真有这个心，我建议你可以出国。”
　　白野顿了下，茫然问：“出国？”
　　陆言放松的靠到椅背上，对他解释：“公司近期正打算组织一批人员到巴黎那边杂志社交流，我手上有名额，把你报名上去没什么问题，主要是看你意思，其实我个人觉得对你来说是不错的，去巴黎一两年，也算是去深造学习，你之前没有专职摄影师的履历，趁这次去丰富一下。那边的杂志社有个旅游板块，你又爱拍风景，可以试试的。”
　　白野眼前一亮，“真的可以么？”
　　陆言笑笑：“再合适不过了。”不过接下来陆言的话瞬间浇灭了白野的期望，他提醒白野，“这个事你自己能做主么，需不需要跟你家人商量下。”
　　所谓的家人，那指的就是白鸿彰了，白野顿时皱起眉头，微微垂下脑袋。陆言叹了口气拍着他肩膀，“原本我是没打算跟你说这个事的，只不过我看你对摄影真的这么喜欢，还是希望你能坚持走下去，回去好好想想，决定好了就告诉我。”
　　白野突然抬头认真地说：“我去。”
　　陆言看了他几秒，从他眼里看出了执着与坚定，他点了一下头，说：“好。”
　　下班后，公司年末聚餐，白野这段日子早就跟米尚上上下下的员工打成一片，大家都是年轻人，很快玩到一起。
　　天气冷，不少人还赶着回家，谁也没喝酒，轻轻松松聚完餐就散了。
　　白野和陆言并肩走出餐厅门口，白鸿彰已经等候在外面，他从后座下车，几步走到白野面前，把带来的围巾给他围上。
　　陆言抬头看着天，突然说：“听说今年过年会下雪。”
　　“好像是的。”白野也抬头，“难怪这么冷。”
　　“还冷么？”白鸿彰把他揽进怀里，“回车里，车里暖和。”说着看了下陆言，陆言朝他们摆摆手：“我自己开车回去。”
　　白鸿彰点头，搂着白野就上车了。
　　回家后，白鸿彰给他放洗澡水，白野脱光衣服泡进水里，顿时舒服地眯起眼睛。
　　他闭着气整个头都泡在水里，脑海满是出国这个事情，他得想个办法说服白鸿彰，可能过程会很艰难，吵架是难免的，所以他得慢慢策划...
　　“宝宝，你在干什么。”白鸿彰伸进水里揪着白野头发让他脸抬出水面，他只是出去拿条浴巾，回来就看到白野整个人沉在浴缸里一动不动的。
　　空气一下子冲进鼻腔里，白野摸了把脸，眨眨眼，“好爽。”他双手交叠趴在浴缸边，笑眯眯地看着白鸿彰。
　　白鸿彰卷起袖子，拿毛巾擦他的脸，“笑得这么开心。”
　　“明天就过年了，我又长一岁了。”白野双脚拨弄着水。
　　白鸿彰蹲下来给他搓背，“我可就老了一岁。”
　　白野懒懒地说：“老了就没人要了。”
　　白鸿彰捏着他下巴把他脸转过来，问：“宝宝要我么。”
　　白野说：“那得看你表现。”
　　“我最近应该表现得挺好的。”
　　“勉勉强强。”
　　白鸿彰问他，“还有哪里让你不满意的。”
　　白野试探地说：“我问你个问题啊，假如，我是说假如，我要离开你一两年到别的地方，你会同意么？”
　　白鸿彰似乎是怔了下，然后说：“没有假如，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白野追着问：“你就说你同不同意。”
　　白鸿彰看着他说：“你这是要我的命。”
　　白野嘟囔：“有这么严重么。”
　　白鸿彰认真地告诉他：“宝宝，我现在让你出去做你喜欢的工作，这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了，你应该知道的，其实我更愿意把你养在家里，哪里也不用去，什么人也不用见，我每次想到你跟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打交道，对他们笑，建立情感，我就嫉妒得想杀人。”
　　白野撇嘴：“你答应我会好好表现的，再怎么不喜欢你也得给我忍着。”
　　白鸿彰满脸平静：“所以他们都还活着。”
　　白野烦躁的打了下水，溅出水花，他忍不住提高音量：“白鸿彰，你不觉得你这是一种病么，你的这种占有欲已经超出正常人的范畴了。”
　　“那你就是我的良药，只要你待在我身边，我就会好。”
　　白野看着他几秒，终于放弃似的垂下脑袋：“好吧。”
　　当天晚上白野就做梦了，梦到高中那个时候，他和白鸿彰吵架，吵得特别凶，他砸坏了家里所有能砸的东西，哭喊着骂他。
　　“滚！你给我滚！你凭什么给我做主，那是我的人生，你凭什么！姓白的，你再不让我出去，我会恨你一辈子！”
　　“白鸿彰！你把门打开！你他妈把门打开！”
　　“我要考试，我要考试，你把门打开！”
　　“哥，求你了，把门打开，我求你了…”
　　“不要这样对我，我哪里也不去了，你把门打开…”
　　“疯子，你这个疯子…”
　　画面一直不断转换，白野醒来的时候已经天亮了，身上出了点汗黏糊糊的，他坐起身脑袋还没清醒过来，房门被敲响，传来白鸿彰的声音。
　　“宝宝，起来了没有，今天除夕，有好多事情要做。”
　　“知道了，这就起来。”白野打了个哈欠应着。
　　洗漱完后白野下楼，白鸿彰已经坐在餐桌上了，白野走过去坐下来，拿起牛奶喝了口。
　　“吃了饭我们一起去买些年货，回来还要贴春联。”白鸿彰说着。
　　白野往厨房看了下，问：“阿姨呢？”
　　“阿姨回家了，今年她儿子回来，就不跟我们过年了。”
　　白野点头表示知道了，低着头慢慢吃早餐。
　　白鸿彰抬眼看了他一下。
　　吃完饭，白鸿彰开车载着白野去超市采购。
　　白鸿彰拿的都是蔬菜肉类的食品，白野确都是挑些零食饮料，两人推着满满两辆购物车。
　　回到家，把东西都搬进家里，白野只负责贴春联，把院子里的树木都挂上了饰品，红彤彤亮晶晶的，整座别墅显得特别有过年气氛。
　　白鸿彰忙活了一下午，才把晚餐都准备好。
　　白野看着厨房桌上满满的食物，有烧鸭、鸡汤、红烧鱼、卤牛肉，他问白鸿彰：“还有谁要来我们家吗？”
　　白鸿彰围着围裙正在包饺子，他说：“没有。”
　　“那你做这么多东西，吃得完？”
　　“过年就要有过年样，去洗手，准备开饭了。”
　　白野帮忙把菜都端上桌，在这一点上，他真的很佩服白鸿彰，厨艺真的没得挑，正常人给他养个两三个月估计身材都得走样，白野都不知道自己被他养了这么多年怎么没胖。
　　白鸿彰从酒柜里挑了一瓶红酒，98年的柏图斯，打开瓶盖，给自己和白野各倒一杯。
　　客厅电视上播放着春节联欢晚会。
　　白野笑着说：“就差点上蜡烛了，凑个烛光晚餐。”
　　白鸿彰举杯，看着白野的眼睛，温柔地说：“小野，新年快乐。”
　　白野眉眼都弯了，也端起酒杯，轻轻与他碰杯，说：“同乐。”
　　外面开始响起鞭炮的声音，市区里禁止燃放烟花爆竹，抓得很严，现在家家户户都是挂着电子鞭炮，虽然少了点过年的味道，但是该有的还是得有。
　　白野酒量是不行的，但今天是除夕，他高兴就多喝了两杯，白鸿彰并没有阻拦。
　　现在脑袋晕乎乎的，脸蛋红彤彤的，白鸿彰递给他一个红包，说：“希望宝宝来年平安喜乐，健健康康。”
　　白野笑嘻嘻的接过来，捏在手里都可以感觉厚厚的一包，他凑过去亲了一下白鸿彰的脸颊，打着嗝说：“谢谢。”
　　白鸿彰笑着揉了揉他头发：“你不是买了很多小烟花，去院子里放，注意安全，我把这里收拾一下。”
　　白野跑去拿来他买的各种各样的小烟花，都是小孩子玩的，没有危险性。
　　白鸿彰边收拾桌子边往外看，白野正拿着一根已经点燃的烛火，光亮照应在他那张漂亮的脸蛋，神采奕奕。
　　不一会儿，白鸿彰收拾好了，白野也玩够了回屋里。
　　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着春节联欢晚会。
　　还不到十分钟，白野就靠在白鸿彰肩上打瞌睡了。
　　白鸿彰关掉电视，把人抱起来往楼上走。
　　身体刚碰到床铺白野就睁开眼睛，他揉了揉眼：“我要回自己房间。”
　　“今天睡这里，好不好，就今天。”白鸿彰哄着人。
　　白野看了他一秒，声音软软的，“那你不能做奇怪的事情。”
　　“什么是奇怪的事情？”白鸿彰问他。
　　白野趴在他胸口处，喃喃的说道：“你明白的。”
　　白鸿彰悄悄把人放下去，一只手解开他的衣服纽扣，一边说：“宝宝，你还没说你的新年愿望是什么。”
　　白野突然翻个身把白鸿彰压在身下，低头看着他：“是不是任何愿望你都能帮我实现。”
　　“是，只要你说，我一定帮你实现。”
　　衣服领子垂下去，露出白皙的肩膀，白野现在这个样子看起实在太勾魂了，坐的位置正好在白鸿彰最敏感的部位。
　　白野感到有什么东西抵着他，他主动的往下滑，看出他的意图，白鸿彰吓了一跳，“宝宝，你知道你在干什么么。”
　　做梦都想不到会有这么一天，白野根本谈不上有任何技巧，好几次都咬到白鸿彰，白鸿彰是痛并快乐着，心理上的满足胜过一切。
　　白鸿彰没等他做完，把他抱起来坐在自己身上，他问他：“可以做么？”
　　白野说：“做完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你先说。”
　　白野停了下，然后无比认真的说：“我要出国。”
　　白鸿彰所有的激情瞬间熄灭，他重复白野的话：“你要出国？”
　　“是，这次机会真的很难得，我想抓住，白鸿彰，你不可以阻拦我。”
　　“我要是不同意呢。”
　　“我想当摄影师！”
　　白鸿彰一脸平静，沉默地看着他，可是他的眼神越来越深沉。
　　白野继续说：“陆言跟我说只需要两年。”怕白鸿彰不答应，白野赶紧改口，“不，一年，我会在一年之内学成归来，你让我去吧，好不好，哥。”
　　白鸿彰伸出手摸着他的脸，“这个时候你才愿意叫我哥。”
　　白野酒早就醒了大半，他看白鸿彰没有表态，又哀求他，“好不好，哥。”
　　白鸿彰只是把白野衣服拉好，扣上中间两颗扣子，然后下床，白野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一直看着他，看到他走出去把房门关上。
　　咔嚓一声，白野反应过来，急忙跳下床，转动门把，门被锁住打不开了。
　　“白鸿彰！你锁着我干什么！你把门打开！你开门！”白野拍打着门大声叫。
　　白鸿彰任凭他砸门喊叫，面无表情地拿出手机拨出电话。
　　响了一次没人接，白鸿彰继续打，响了好久才被人接起来。
　　“大过年的不陪你家白野，打什么电话啊。”话筒里传出贺柏林不耐烦地声音，估计是被搅了什么好事，正发少爷脾气呢。
　　白鸿彰冷冷地说：“管好你家那位的嘴，再敢乱讲话，我看舌头就不要了。”
　　“他做什么了。”贺柏林听得莫名其妙，才反应过来话里的重点，“不是，你他妈敢动他一下你试试！”
　　“我过不好这个年，谁也别想过好！”白鸿彰啪的挂掉电话。
　　贺柏林一脸愣愣地，低头看着陆言，“宝贝，你做什么事惹到那姓白的。”
　　陆言懒懒的说：“还做不做了，不做我要去洗下，别耽误我看春节联欢晚会。”
　　“做，做。”贺柏林压下去，什么事都没有现在这个事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