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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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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许松不知道他是怎么回到宿舍的,拖着疲惫的身躯一路浑浑噩噩,造到路人异样的眼光他也毫无所知,跌跌撞撞的闯进宿舍时,室友戴着耳机在看网课视频,并没注意到他的异常。
许松眼神空洞,麻木的拿着衣服锁进浴室里,他站在浴室里,在花洒的汩汩水流下咬着唇终于把压抑已久的情绪发泄出来,沿着湿滑的墙壁蹲下身子抱头痛哭。
这一刻,他才强烈的感觉到之前的自己是多么的可笑,一个普通大学生,哪来的底气与那样可怕的男人做交易,他随随便便动根手指都足以让你陷入万丈深渊,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模糊的镜子里是一身伤痕,都是林浩森粗鲁的杰作,咬痕和淤青也许再过几天就会消掉,但是心理上的伤痛或许这辈子都不能消失。
许松在浴室里呆的时间比平时还长,室友发现不对去敲门:“许松,你还好吗?”
不一会儿,门开了,许松湿漉漉的头发盖住那双泛红得有点肿的眼睛,他垂着头,室友没看清,只觉得他状态不怎么好,有点诧异问:“你怎么了?”
许松摇头侧身从他身边走出来,身体摇摇晃晃,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去,室友跟在后面,见他头发滴着水,忙从自己的抽屉拿出吹风机。
他小心的扶着许松坐到椅子上,插上吹风机,嘈杂的声音立刻响起来,他没再多问,默默地帮许松吹头发。
最近事情多,他已经很久没去理发了,头发长到了耳垂下,前面几乎盖住整个额头,他低垂着脑袋,思绪空白,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好了。”室友收起吹风机,拉了自己的椅子坐到他面前,他不习惯关心别人,显得有点局促的抓着头发问:“看你脸色不好,最近出什么事了吗,你已经很久没跟我们一起玩了。”
许松没有一点反应,室友伸出手轻轻的搭在他肩上想要安慰他,谁知才刚碰上衣服,就被许松一下子推开,室友重心不稳往后倒去,直接摔在地上。
他惊诧的望着许松,许松一脸惊魂未定。
两人四目相对,直到室友自己先站起来,这次他不敢再碰他,只是隔着一米的距离看着他:“你......”
许松缓过神,对于自己的举动却不知道怎么解释,索性咬着唇侧过头,不敢让他看到自己的狼狈。
室友轻咳一声缓解尴尬:“要不你先去睡会,我下午有一节专业课,我得早点去,占个前面点的位置。”
许松默默地点点头,转过身爬上了床。
室友收拾书包走到他床边又停下:“那你要好好休息,要是饿了就给我发个微信,我下课了去给你买。”
“好,谢谢。”许松的声音从被窝里传来,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许松一觉睡到傍晚,醒来时室友已经在宿舍了,正靠在桌边玩手机,听见动静以后他抬起头来说:“醒了?你睡得真熟,我给你发微信问你要吃什么,你都没回,我猜你是在睡觉,就没打电话吵你。”
“我也不知道......”许松的声音带着刚睡醒时的沙哑,“做了很多梦,怎么都醒不来......”
“做什么梦了?”室友笑着问他。
什么梦,许松也不记得了,只知道不是什么好梦,仿佛掉进黑暗的深渊,一直找不到出路,他此刻只感觉浑身的细胞都那么的累。
“你睡到现在,晚上估计睡不着了,饿了吗?我给你买了份皮蛋瘦肉粥,你先起来吃点吧,你一天没吃东西了。”室友走到他床边,想像从前那样把他拉出来,手伸出一半又顿住。
许松原本不饿,更不想起床,他现在累得一丝力气都没有,可是室友的好意他不想拂了,于是他从被窝里爬出来,强撑着身体坐起来,头昏脑涨的感觉几乎让他差点吐出来。
室友端来粥皱眉看他:“你脸好红,发烧了吗?”
许松的意识还有点昏沉,整个人提不起力气,他慢慢靠在床头墙壁上,半眯着眼睛,连呼吸都是浑浊的。
室友看他这样子,还是鼓起勇气探手摸他额头,随即吓一跳:“好烫,你发烧了。”
“好困好累......”许松喃喃道,“好累......”
是真的很累,那么多事情堆积在他的胸口里,像是沉甸甸的压着一块巨石,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没有一时一刻可以让他轻松的。
“发烧了当然觉得累。”室友急忙放下粥,立刻拿起手机,“我去药店给你买退烧药,你先躺着休息会,我很快回来。”
门嘭的关上,许松只感觉天旋地转,开始禁不住的发冷颤,即使包裹在被窝里仍然觉得冷,但是浑身却是发热,烫得受不住,人一直陷在梦境里醒不来,脑袋像浆糊似的粘稠感,呼吸也不顺畅。
感觉室友出去很久了,又或者没那么久,只是自己现在已经没有时间观念,分不清白天夜晚而已。
室友匆匆赶回来,许松只听到烧水壶的声音,不一会儿,室友就把他扶起来:“吃药了许松。”
许松睁不开眼睛,药丸是被室友硬塞进嘴里的,室友只感觉许松的口腔异常烫,嘴唇都红得要出血了。
“吞下去。”室友忙道,眼见他喉咙滚动,这才呼出一口气,接着把许松扶回被窝里,掖好被子,“你睡吧,我在旁边守着你。”
许松只模糊听到最后一句,便彻底陷入昏睡了。
可连睡觉都不能让他睡得安稳,噩梦接踵而至,许松被困在里面一直逃不开,他急得要哭,喊也喊不出声,梦里有无数个林浩森把他围起来,许松抱住头不敢看,一直哭喊着:滚开!滚开!
直到下半夜,许松猛地醒过来,他怔怔的望着漆黑的天花板,胸口的心跳还在快速的跳动,室友的打鼾声让他知道他已经回到现实了。
许松艰难地坐起身,身上的汗浸湿了衣服,退烧药起了作用,他下床小心的从衣柜里拿出衣服,换好后又爬回床。
烧可能有退了点,但脑袋依旧昏沉沉的,身体也很不舒服,一闭上眼就是噩梦缠身,搅得许松根本没办法睡好。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早晨,室友起床了,他先去看许松的状态,轻轻摸了他额头,还有一点烧。
许松缓慢的睁开眼睛,室友收回手问:“现在感觉怎么样?”
“嗯,好多了。”许松开口的声音还很嘶哑,鼻音也重。
室友点点头,起身去换衣服,“我今天给你请假,一会儿我买份粥拿回来,你吃了再吃药。”
“好,谢谢你。”许松闷在被子里的声音很虚弱。
室友进浴室洗漱,收拾书包,又倒了杯水放在许松桌上,“喝点热水,我去给你买粥。”
许松闭上眼继续睡,昨晚后半夜他几乎没再睡着,现在很困又累,只是他越睡越冷,那种冷是从身体里散发出来的,冷得他开始浑身打颤,被子再怎么包都包不住,整个身体缩起来,皮肤却是发烫的,似睡非睡,昏昏沉沉的。
不知过了多久,敲门声笃笃的响起。许松以为是室友,因为意识很糊涂,所以他忘记了室友是有钥匙可以自己开门的。
许松掀开被子爬下床,跌跌撞撞地走去开门,“怎么了,忘记拿东西...”
本就虚弱的声音再看到来人的脸时瞬间熄火,连话语都断了,他以为是自己烧出幻觉,不然为什么这个男人会出现在这里,他希望是幻觉,可男人下一刻的动作残忍的告诉他,这不是幻觉。
林浩森稍微用力推开门,面无表情地走进来。许松虚发的双腿跌撞着往后退,浑身颤抖得更厉害,可意识却是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你来干什么?”许松心里是害怕的,可是他仍然强作镇定的说话,这个时候,他不想在恶魔面前示弱,对于单纯的许松,林浩森就是个彻彻底底的魔鬼。
林浩森反手关上门,朝着许松一步步走过来,原本就不大的宿舍在容下一个高大的男人之后,显得特别的拥挤,许松几乎是没地方躲避。
“发烧了?”林浩森抬手摸了摸许松鲜红的嘴唇问道,语气没有多少关心,更多的像是陈述,冷冷淡淡的。
“滚开!”许松厌恶的打掉他的手,不禁又往后退了一步,后腰抵在桌上。他的脸色泛着病态的红,呼吸显得有些急促,显然已经烧得有点严重了。
林浩森冷笑,几乎是贴着他的身体把他压在桌上,一手抱着他的腰,说着最下流的话,“是因为昨天留在里面了?”
“林浩森!”许松想把他推开,可是双手抵在他胸前一点力气都没有,被他围困着几乎让他喘不过气,“你到底要干什么!”
林浩森抬起手轻轻捏着许松发烫的耳垂说:“不懂得怎么清理吗?不清理出来就会一直烧,要不要我帮你?”
说着手指沿着许松的腰滑到臀缝,隔着薄薄的裤子往那里按压。许松瞬间僵硬,眼里的害怕几乎要溢出,可他仍在抵死反抗:“滚开!滚出去啊!”
林浩森显然不满足于这种没有实地性的按压,手指干脆伸进裤子里往里摸,裤子是简单的松紧裤,轻松的就进去了。
许松几乎是反射性的弹跳起来,感觉那些可怕的画面沥沥在目,伪装碎了一地,只剩下身体最诚实的恐惧。
他双手抓紧林浩森胸前的衣服,颤抖着嘴唇:“不要,求你了。”
“求我什么?求我再干你?”林浩森垂着眼看他,许松白皙的脸因发烧引起的热量和羞辱泛起的绯红渲染得彻底,一路蔓延到脖颈。
手指滑进臀缝里,才经过人事的地方还柔软着,林浩森缓缓开口:“听说发烧的人这里会特别热,干起来更爽,我们要不要试试?”
“拿开!不要碰我!”许松瞬间褪去血色,眼里的恐惧和泪水几乎溢出,“求求你,不要再这样对我......”
林浩森另一手抬起他的下巴,指腹来回摩挲,漫不经心的说:“刚才在学校里,我随便问了几个学生,竟然都知道你,看来你在你们学校很出名。”
恐惧和发烧几乎要把许松压垮,他已经站不稳,额头抵在林浩森胸前,虚弱到只能用气音说话,“求求你,我以后会听话,再也不......”
“这么出色的人,要是被人知......”林浩森手指几乎滑进最里面,竟然还有黏液顺着手指流出来,他眼里露出笑意,“看,还有这么多,许松,你是有多贱。”
许松耳膜嗡嗡响根本什么都听不到,也无力抵抗,他只想为什么自己要遭受这种非人的折磨,为什么昨天没有杀死这个男人,如果他能够再坚定点,许松终于合上眼睛倒下去。
林浩森把手抽出来,打横抱起许松。这时宿舍门被人从外面开进来,室友和林浩森打了个照面。
室友愣住,突然出现一个陌生人在自己宿舍,而且显然林浩森与这里格格不入,“你是谁?”
林浩森把许松抱着放到床上,理了理西装,径直走出去,“给他找个医生看看,别让他死了。”
室友莫名其妙的看着林浩森离开的背影,然后赶忙进去看许松,“松子,松子。”
许松做了很多梦,梦里自己被扒光了衣服独自站在校园里,周围全是看热闹的学生们,他们对他指指点点,有鄙夷、有嘲笑,什么样的声音都有,而林浩森就站在不远处,冷眼看着这一切,许松想要尖叫,可却怎么都发不出声音,他看到他的手上握着一把刀,他想跑过去杀了那个男人,手脚却动不了。
许松几乎是猛地睁开眼睛,他怔怔地看着天花板大口喘着气,还分不清梦境与现实,室友坐在旁边椅子上看手机,听到动静忙上前:“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许松缓缓地转过头看着室友,他张了张嘴,一下子说不出话,室友拿来水喂他喝,“你烧了四十度,都意识不清楚了,我去叫了医务室的医生过来给你打点滴,你要吓死我了,昨晚还吃了退烧药,竟然没用。”
许松喝了水喉咙没那么干,哑着嗓音说:“谢谢你。”
“刚才那个男人是谁,是校外的人吧,是你朋友吗?”室友把水杯放在桌上,拿起桌上的粥坐到许松旁边,“起得来吗,你一天没吃东西了,医生说等你醒来了要吃点东西,还热着。”
许松手上打着点滴不敢太用力,他慢慢撑起身子半躺着,脸上表情看不出情绪,只听他垂着脑袋说:“只是一个普通朋友,来拿东西的。”
“你怎么会认识这种人?”室友想起当时宿舍楼下门口站着两个保镖,现在想来估计是随那个男人来的,这样的人起码是在社会有一定地位的,怎么会跟一个大学生扯上关系,而且看那个男人对许松的态度,并没有多少关心。
许松低头喝着粥,没再说话,室友看他不想说,也就没再多问。喝完粥许松又躺回去,“你下午有课就去上吧,我现在好多了,不用担心。”
室友低头看手机说:“没事,下午的课不点名,我本来也不想去上,你这瓶滴完还有一瓶,你再休息会,我会看着。”
“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