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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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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白野对摄影的爱好是从初中开始,那时候还小,对于动态画面的捕捉仅停留在初学者阶段,没有上过摄影培训课,所以并不是很专业,但是这个爱好一直持续到高中,在日常的不断拍照练习下,倒也有自己的一套手法。
但是真正要在这行立足,起码的专业水平还是要有的,所以白野很快又联系了一家摄影培训班接着去学习。
白鸿彰表面上没说什么,实际私底下让人把培训班查个底朝天,小到连保洁员都不放过。
白天上课,晚上回家就去酒吧看看场子,白野感觉这种生活突然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白鸿彰除了那次碰过他之后,也没再强制要和他睡觉,看来失忆对他还是造成一定影响,起码白野感觉白鸿彰对他的态度没像以前那样强硬,这些从平时的相处就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出来。
摄影培训班偶尔会出去外面采风,过夜是常有的事,有时候两三天才会回来,换做以前,白鸿彰绝对是不允许,或者会直接跟着去,但现在的白鸿彰却不会做出这种事情,只会打个电话像哥哥关心弟弟出门叮嘱注意安全。
白野感觉,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似乎一下子改变许多,让他得到喘息的片刻,以前白鸿彰的爱太过于以自我为中心,从来不考虑白野的感受,几乎剥夺白野做人最基本的自由与尊重,日积月累将白野压得喘不过气。
他爱白野,白野也很清楚这一点,但是这种爱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这里面包含伦理道德,是白野无法跨过的障碍,而且白鸿彰霸道的占有只会让两个人越离越远,是白鸿彰亲手将白野越推越远,可他却从来没有反思过,直到最后白野将近丧失活下去的勇气。
白鸿彰的失忆或许能够让他们一切从头开始,当白鸿彰倒在他面前的时候,那一刻,他脑海里所想的全部是白鸿彰对他的好,白鸿彰在抢救室里,白野就打算原谅他过去所做的一切,只要他活着。
不管白野相不相信,有些爱就是能跨越禁忌这条线,这么多年,白鸿彰对他而言已经不仅仅是家人,还有更深的无法说清楚的情感,或许真的是爱。
白野现在还弄不清楚,但他愿意和他重新开始,从一个好的开端开始。
上午白野上课,下午就带上白鸿彰送给他的相机到处逛,画廊老巷博物馆,江岸桥下旧铁轨,看到自己感兴趣的就按下快门,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单反储存卡拍满一张又一张,每天回家就对着电脑调色修图,把照片发到摄影网站或微博上。
最近他微博粉丝一下子涨多,说到微博,白野以前是不玩这些的,乔雨生说你要做这行,起码要先把自己的作品拿出来让别人评价,你才知道自己的缺点,然后乔雨生就直接帮他申请了个微博。
晚上,翻着微博,看到下面很多网友的留言,都是赞扬照片拍得好的,希望博主继续努力,出更多好的作品。白野内心有小小的成就感和感动,他的自我价值在看到这些激励的评论才得到实现。
以前他的生活几乎都离不开白鸿彰的影响,他很厌恶别人提他的时候说的是你是白部长的弟弟,这时候,他希望以他个人的能力闯出属于自己的事业。
白野刚关掉电脑准备睡觉,落地窗户闪过一道明亮的光,熟悉的车声使进别墅院子,是白鸿彰回来了。
接着他听到车门打开的声音,断断续续听得不真切,好像是林瑾在重复着叫部长,白野走到窗户边往下看,只见到林瑾弯着腰似乎在试图拉后座的人。
白野咚咚地跑下去,打开大门,车灯很亮,林瑾正好扶着白鸿彰下来,看到白野走出来,他说:“部长晚上有点喝多了,你来帮忙扶一下。”
白野迈出门,白鸿彰背着光,也看不出他喝了多少,只见人站得还算直,应该是没醉得太厉害。
“辛苦了,林秘书。”白野伸手扶住白鸿彰,对林瑾说,“你先回去休息吧,挺晚了。”
“那好,我先走了,你记得给部长弄点热水,让他早点睡,明天早上还有一场会议。”
“好。”
林瑾离开后,白野扶着白鸿彰走进大门,离得近,身上的洋酒味便明显,他抬头看白鸿彰。
谁知白鸿彰也正看着他,背着光,那双眼睛却冒着异样的精光,噬人又犀利,白野心下一跳,忙移开视线。
他刚单手要把门关上,白鸿彰就将自己的手臂从他手里抽出来,说:“没喝多少。”
“那你自己走。”白野关上门说着。
白鸿彰却突然牵住了他的手,一句话也没说。
从家门口到楼上,短短一段路,白野沉默地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走进白鸿彰卧室。
面前的男人突然转过身,抬手按在白野肩上往后推,白野重心不稳靠向墙壁,接着额头就被抵住。
白鸿彰俯身额头抵着他额头,鼻尖相贴,两人呼吸交缠,嘴唇紧离几毫米的距离就会碰到。
白野闻到他呼出的洋酒味更重了,这个姿势并不好受也有点危险,但他现在不怕白鸿彰会犯浑,他撇嘴:“想干嘛,耍流氓啊?”
白鸿彰把他抵在墙上,低头盯着他的唇,一直没说话。
“......”白野别过头,伸出手捂住他那双好像会吃人的眼睛。
白鸿彰从喉咙里发出很轻一声笑,去碰他柔软的耳垂,粗粝的指腹拈了拈,脸上情绪不明,这种感觉有说不出的熟悉。
被碰到的地方有点发痒,白野忍不住侧头要避开,被白鸿彰按住后颈,捏了捏。
气氛有点诡异的暧昧,失忆前的白鸿彰不会干这种事,他想要一般就直接做,现在这样暧昧不清,白野心底比谁都清楚,白鸿彰在试探,也在迷惘,这样下去不行。
“哥......”白野率先打破这层暧昧,用了一个很久不曾叫出口的称呼唤醒了白鸿彰,让他摆正两人的位置。
他用无辜的眼神望着白鸿彰,说出的话有点抱怨:“你还要站到什么时候,我好困了,能不能让我去睡觉了。”
白鸿彰的手收回来,直起身子,往后退了一步,似乎这一刻突然清醒过来了,又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白部长。
他走到床上坐了下来,揉了揉太阳穴,眼睛没再看白野,垂着脑袋声音暗哑:“你去睡吧。”
白野看向他,说:“我去给你泡个醒酒茶,你等会。”
等白野端着茶水回到房间的时候,白鸿彰靠在床边,闭着眼,眉头微微拧着,西装外套被扔在地上,领带扯得有点乱,衬衫袖子在手臂上堆起一点,露出结实修长的手腕。
白野很少看到醉态的白鸿彰,他把水杯放在床头柜,说:“还有点烫,待会喝,你就别泡澡了,冲一下早点睡。”
白鸿彰睁开眼睛看向他,抬手把领带从脖子上扯下来,扔在床上,又解开几颗扣子,衬衫领子敞开着,露出锁骨和紧实的胸口,不得不说,白鸿彰保养得真的很好,几乎看不出符合他这个年纪。
“小野。”白鸿彰看着白野,叫了他一声,“过来。”
从他身上散发出属于危险的信息和强烈的压迫,白野如果聪明点,就应该转身立刻离开这个房间,可惜他从小被白鸿彰养得太过于被动,男人的话对他而言带着很大蛊惑,他犹豫着慢慢走过去,在离他一米外的地方停下。
手腕被猛地扼住,白鸿彰欠身拉着他稍微用力往自己带,白野踉跄的跌入他怀里。
“干什么?”白野站稳了低头看他。
白鸿彰把他圈着,双手环着他的腰,仰头看着他,那双漆黑的眼睛带着被醉意染出的红,牢牢地盯住他,即使处在下方,可依旧让人觉得被掌控着。
那眼神深邃黑沉,白野感觉再多看一会,就要掉入这个深渊。
他微微偏开头,白鸿彰手掌覆上他的后颈,拇指与食指揉捏着那里的肌肤,他似乎很喜欢这个姿势,像是把人最脆弱的地方握在手里拿捏。
白野双手按着白鸿彰的肩,想把他推开,白鸿彰却纹丝不动,于是他重复使计轻声抱怨:“哥......我想去睡了......”
但这次好像起不到作用,反而因为“哥”这个字眼不知刺激到白鸿彰哪条神经,他突然手上用力往下按压,把白野的下颚送进自己嘴巴,一口咬上去。
白野躲避不及,支撑不住身体跌坐在白鸿彰大腿上,双手反射性的搂住他的脖子。
白鸿彰也不知是真醉还是清醒,下嘴没轻没重,白野一下子疼得皱起眉头,眼泪差点飙出来:“白鸿彰!”
咬在嘴里上下齿尖碾磨的力道变小,吸吮的声音响起,黏腻的液体在搅动,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显得太清晰了,白野听得面红耳赤。
只是咬着下巴,白鸿彰怎么有这个本事,把这个亲昵的动作弄出这么色的动静。
白野揪他头发想把他的脑袋扯开,可惜男人用了几分力量圈住他,两人更紧密的贴合在一起。
“小野......”白鸿彰吐着热气低低呢喃,白野听见呼吸临近,白鸿彰贴着他的耳边,声音很低,有几分哑,问他:“可以做吗?”
完了,白野脑海里瞬间闪过这个词。
白鸿彰对他的执念实在根深蒂固,以至于现在失忆了竟然也敢不顾伦理,非要拉他再次冲破那道禁忌。
人的性格果然是不会轻易改变的,他依旧是那个白鸿彰。
感受到他的吻在脸庞上蔓延,呼吸里全是甘醇的酒味和白鸿彰身上熟悉的淡香。
“我想要......”
在□□上白鸿彰一向占据主导地位,想做就做,无论何时何地,从来不问白野的意见,更遑论像现在这样征求别人的意见。
可白野没看出求人的姿态,反而被他带着压下脑袋,两人的嘴唇几乎要碰上,白野急忙抬手捂住他嘴巴。
“你喝醉了!不准说这种话!”
“那就当我醉了。”白鸿彰又问了一遍,“可以吗?”
“你......很想要吗?”白野低声问他。
“想。”白鸿彰亲吻着他耳垂,指腹在他的侧颈处轻轻按压揉捏着,蛊惑般的重复道:“很想。”
四目相对,呼吸交融,白野喉结滚动了一下,说:“我是你弟弟。”
“那又怎么样。”白鸿彰抬头看着他,把捂在嘴上的手拉开捏在手心,“我感觉得出来,这个身体我很熟悉,我在想,在上次之前我们至少应该是做过,而且不止一次,你敢说不是吗?”
白野转过头与他对视,抿了抿唇,良久才垂下眼:“对,你说得没错,我们是做过很多次,可有哪一次是我心甘情愿的?你可以什么都忘记了,可我忘不掉,白鸿彰,那些对我来说只有耻辱。”
不知是什么原因,白鸿彰似乎明显的松了口气,好像白野的话证实了他的猜想,让他心情愉悦,他又问:“你是在恨我吗?”
这句话最不该问出口的就是白鸿彰,可他现在问出口,白野多年积压的满腹委屈瞬间就倾泻而出:“我不该恨你吗,我曾经恨不得你死掉,可是为什么我们有血缘关系,为什么你是我亲哥,你明明那么的坏,我还是做不到真正看着你死掉,所以在医院的时候我就在想,只要你能活着,我就原谅你过去所做的一切,我只是没想到你会失忆,把以前的一切忘得一干二净。”
白鸿彰眼里的疼惜作不得假,他说:“你可以告诉我,我以前做了什么伤害你的事情吗?”
白野摇头说:“我不会说的,你也别再问了,忘掉也好,我们可以重新开始,我想把我们之间那些不好的东西都剔除掉,你摆正好自己,你是我哥,我是你弟,我们的关系仅此而已,我希望你以后能表现好一点,不要浪费上天赐给你这个机会,不管你现在对我是什么感情,我只想你先学着做个好哥哥,对我有最起码的尊重和信任。”
这些话放在过去,白野几乎不可能会有机会说出口,即使说了白鸿彰也未必会听,但是他感觉得出来,现在的白鸿彰会认真的听进去,把它放在心里,这也是他愿意跟他好好交流的前提。
“好,我做得到,从现在开始,我会做个好哥哥。”白鸿彰说。
他看着白野的眼睛,在两人贴近的距离里,一字一句道:“小野,我会做到的。”
白野要的也不多,他知道白鸿彰没有撒谎或者敷衍,这也就够了。
白野推开他,绕过床的另一边端起杯子,“凉了,可以喝了。”他把醒酒茶递给白鸿彰,白鸿彰接过来仰头喝掉。
“把睡衣换了,要是累了就直接睡吧,明早你还有个会议。”白野从衣柜里拿来他的睡衣,想要递给他让他自己换,可是白鸿彰那个样子明显是在等着他帮忙换。
白野只好蹲在他面前,解开他的衬衫纽扣,白鸿彰垂头一直看着他,手脚倒是很配合的让他脱掉。
换好睡衣,白野站起来说:“那你早点睡,晚安。”
白鸿彰拉住他的手:“你不陪我一起睡吗?”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你要学着尊重我,既然我们要重新开始,那么就要给彼此一点空间。”
白野推开他的手关灯走出去,反手把门轻轻关了。
黑暗里白鸿彰仍然坐着,看着白野离开的背影,垂着脑袋不知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