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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废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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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朦胧,月影高悬,云沉手持苏玩交给他的玉佩,合掌默念自己的生辰八字。
帝真子在一边百般无赖的抓麻雀玩。
他二人在宫中御花园的一颗老树上坐着。
“哎你们这种凡人不会懂本宫的痛,想来本宫身居至高无上的太子之位已经二百年,二百年来夜夜笙歌,处处有美女美酒,全仙界数我活的最痛快,要不是崔然这个神经病拉本宫下来,本宫就是在天庭吃狗粮也活得滋润······”
“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嫉妒本宫的生活?我看你真可怜,法术也不懂一点,虽然功夫是极好的,但四处被人追杀,你打算怎么办,你还能活多久?”
“闭嘴!”云沉大吼一声。
“本宫话是多了点,可你也不至于····”帝真子转身看去,就见云沉双眼血红,那块玉佩在他手里已经被捏碎了,他像是忍受着极大的痛苦,一只抓住树干的手,指尖都嵌进了树干中三寸。
“喂!你是不是修炼了什么邪门歪道。”帝真子连忙跳下树来,“太吓人了太吓人了真是吓死人了。”
“喂喂喂!本宫的苏玩玩给你的那块玉佩可是仙品中的上上品,也不知道他怎么来的,那上面有本宫君父施下的咒,就是拿铁水烧也坏不了这东西一分一毫,连本宫施法也拿它没办法,除非········”
“除非什么?”云沉忍着浑身忽如其来的剧痛,从树上跳下来,人却直接消失了。
帝真子忙快走几步,才看清,云沉跳下来的瞬间将地面砸出了一个一人多高的坑,直接掉进坑里了。
“除非·····除非修炼邪门歪道······”
“不可能,我从未听过。”
云沉的每一句话说完就像龙蟠呼啸,声音振得人头痛。
“你别说话,你说话声音太大。”帝真子斗胆把他拉上来,“邪道是鬼族修炼的法术,一般小鬼也达不到你这个水准······据我所知,就连赤焰之战后被封印在地下的鬼王也达不到你这般······你究竟是谁?”
云沉两眼一翻,竟晕了过去,没了气息。
“透透透透透,怎么什么狗屁王八旦的人和事儿都能让本宫遇见。”
帝真子想把云沉扔在这儿不管,但又想起了苏玩的花容月貌,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刚才云沉无意之间说的话声音太大了,招来了四处追捕二人的御林军,帝真子一狠心,就拖着云沉藏进了御花园一层的万神阁里。
··············
天庭司天庙内灯火辉煌,千阶长的楼梯延进云端,一众神仙肃立在云端中的平台上,默不作声,等待着帝君的出现。
司天庙的指责所在是追查人间异动,司天庙主仙无极月已经八千岁高龄,比帝君都要大上一辈,传闻自盘古开天劈地以来就专管于此,通天晓地,无所不知。
在莫家十二女仙携众仙人将崔然抓回天庭后,众仙人还未缓过神来,就被无极月召唤于此。
说发生了大事。
帝君的八仙仪仗进了云端之巅的司天庙,众人纷纷行礼。
“无极先生,出了何事?”
无极月满头银丝,面对着一张诺大的星图,背对着众人。
“回殿下,有一股十分强劲的阴鬼之气聚集在人间的正北方向。”
一出此言,四座皆惊。
“还请无极先生明示,此力有多强?具体在什么方位?”帝君问道。
无极月伸出两只惨白的手,翻身腾飞而起,手持一卷红线,将星图上无数个点连成了一幅幅变化多端的图形,动作轻快至极,是法术修为极高的人才可以做到的,一点也不显老态。
众人看的眼花缭乱,几刻过后,无极月开口:“回殿下,此力位于天皇贵胄之中,应属人间皇宫内院。”
顿了一下,他才继续说,“此力纯阴至极,恐怕连当年的鬼王与之相比都逊色一二,是个大麻烦。”
要知能让无极长老都称之为麻烦的,自是麻烦中的大麻烦。
众人哗然,纷纷议论。
“这········莫非是鬼王出世?”
“不可能,我等在赤焰之战中和鬼族两败俱伤,我们折了崔将军,鬼族的鬼王也飞灰烟灭了。”
“是啊,即使鬼王没死,由冥界通往人间的道路也关闭了,他们不可能出来。”
“可是·····现在控制冥界道路的冥灯也失踪了····昨夜我们逼问了崔然那厮,他说冥灯是他藏的没错,可后来从天庭偷走冥灯真不是他。”
“我还听莫大姑她们说,在人间缉拿崔然的时候,他们发现人间莫名其妙的多了好多鬼怪,有吃人心肝的,还有······”
“难道······鬼王要携众鬼重出于世了?哎,要是崔将军还在就好了。”
“休得胡言!”帝君发话,众人皆闭嘴,帝君看上去神色凝重,此事的确非同一般,不管冥灯是谁偷走的,此人必定和鬼族有着密切的联系,竟然有鬼怪重出于民间,说明偷盗冥灯的人已经将冥界之路偷偷打开过,人间皇宫鬼气浓烈,又可能是鬼王再度复苏········像鬼族那样诡计多端的,鬼王当年诈死也不是新奇事。
一切的一切都将矛头指向一件事:下一场人鬼之间的大战可能随时都要爆发了。
“现在皇宫内院中的那团鬼气时浓时淡,我猜测是因为主人并不知晓如何控制此力,又或者是内力虚弱,如果现在处理掉他,还来得及。”无极月言。
“事不宜迟····莫大姑!”
“属下在,请帝君吩咐!”
“立刻率领仙众各回各家。”
“这是为何?帝君难道不叫我们去抓那鬼气的主人?”
“尔等去也无用。”
帝君出此言,众人心中其实也都心知肚明,但突然被点破,不由得一阵失落,仙界的命运究竟何去何从?
”殿下,若我们不再背水一战,等这股鬼气成型之后,就再也没有回转的余地了,到时候还有谁能战胜的了它?”
帝君没有回答,吩咐道,“把崔然带上来!”
众人心里皆想,“这个罪大恶极的废物能有什么用。
“这·······”一个看上去干枯又销售的男仙站出来说,“殿下三思啊,这崔然狡猾多端,一不留心叫他跑了,可再难抓到了······”
此人是武夷郭家掌门,郭炎,在仙界颇有些名望,赤焰之战时也出过一份力。
“快去。”
帝君一发话,众人也不敢耽搁,派了卫兵,三下五除二就将崔然拉了上来。
崔然是戴罪之身,只能跪在司天庙最下面一层阶梯的阴影里,众人模模糊糊的看到一个影子。
“崔然,到了这时候,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不必再装了。”无极月开口。
众人越发糊涂。
“你兄长崔烈所向披靡战无不胜,你二人一母同胞,你少年时在仙界也是有些名号的人,不可能是个十全废物。”帝君看了他一眼,“无论你做过什么,朕都可以原谅你,只要你别再演戏了。”
帝君言罢,无极月长袖一挥,面前的星图立即裂开了一个十分之大的裂缝,一把镀着银光的宝剑从中飞出。
好似天地一下被照的一清二楚,那把剑剑身古朴,像个饱经风霜的老者,但寒光闪烁之间,却有种透骨的霸者之气。
“啊!这是失踪多年的阳亭剑!”
“崔将军死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原来在无极先生这里!”
“是朕让他收起来的。”
那把剑重重跌落在崔然面前,他依旧跪在阴影中,无动于衷。
“崔然,这阳亭剑在崔将军手中战杀过万鬼,煞烈之极,无所不能战也,但他一辈子只认一个主人·····如果朕猜的没错,崔将军去世之前,已经将阳亭剑的主人改换成你了。现在只有你能使用这把剑,识相点,就带上它去灭了那鬼气!”
崔然漠然,他绕过了那把剑,缓缓走进了天光之下,只见他浑身都是鲜血,十分恐怖,神色涣散,不言不语,呆呆的站着,遥望众人。
无极月开口问:“你们拷打他了?”他始终背对着众人,也不知怎么看到的。
锁仙观的狱卒头子连忙答到,“回禀先生,昨夜这厮在锁仙观内发了狂,自言自语,然后拿头撞墙,用爪子抓的自己满身是伤,按都按不住·······而且,他还···········”
“还什么?”莫大姑是个急性子。
他小心翼翼的看了帝君一眼,随后跪在地下,“是小人看管不当,求殿下免我一死。”
“到底出了何事?你但说无妨。”
“昨夜我们一时没有看住他,这厮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然自己将自己的手筋咬断了。”
“什么?”帝君在原地踱步,要知神仙虽然万寿无疆,普通兵器也难伤他们,但是这般自己残害自己,是无论如何也没法子救的,而且手筋一断,一辈子再也使用不了任何武器和法术,是个彻彻底底的废物。
他到底为了什么,竟对自己能下得去这样的狠手?
众人哗然,看来崔然是鬼族的细作没错了,也不知鬼族给了他什么好处,能让他宁可咬断手筋也不愿提起剑来帮助仙界。
事到如今,该怎么办是好?
无极月开口,“诸位不必惊慌,手筋断了也是有法子的,只不过困难些,人间东南有四仙,名亭雨,是仙界的开山鼻祖,比在下还要大一辈,四兄弟诗书礼乐样样精通,他们的有一位师父,唤做恒原长老,医术卓越,但性情古怪······不一定肯为崔然医治。”
“那也要试一试!”郭炎带头说,“在下立刻就去调遣人间的徒弟们寻着恒原长老。”
“在下也去····”莫大姑接到,余下众人纷纷响应。
“不需劳烦诸位关照我的主人!”一个男声发出,却找不到来源。
“不好!有鬼气!是鬼狐的味道!”
众人纷纷拔剑,卫护在帝君神周,帝君和无极月到是泰然自若。
要知天庭皆为森严,能闯进来的想必都十分不同寻常,法术极高。
“你是谁?要做什么?”
“我只不过是主人手下的一只小狐狸罢了。”一个妖艳的女子凭空到来,转眼间又换了个俊男的模样,“识相点,就不要挡路。”
原来苏玩埋伏在天庭多日,由于锁仙观无法攻破,就只好在外等候时机,他就一直藏在司天庙里。
“不好!这是千面狐王苏玩!”
众人大惊,大名鼎鼎的万狐之王怎么会是崔然这个软蛋的手下?
只见苏玩一手揽起崔然,一手捡起阳亭剑,大摇大摆地往外走,崔然没有任何反应。
“你们不要去拦他,要想让恒原长老医治,只有伤者自己去求······”无极月忽然开口,“能找到恒原的可能很小,即使找到他,他也多半也不愿给人医治。”
“可如果他自己根本不愿意去找恒原长老呢?他可是自己把手筋咬断的呀?”
无极月没有回答,星图再次裂开,无极月起身走了进去,两个侍童走上前来和众人说:“诸位请回吧,无极先生闭关了。”
帝君良久没有开口,众人都知道,一切都要靠天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