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欢殿》诸君子

8、金钗 是你伤我

　　我一个人在房间里，拿着“杨晨”那块遗落的玉佩……我刚才看到二殿下，是有一些好感，但是没有见到他一般的强烈。当我看到这一世的他时，不知道为何，心脏就想要跳出来一样。

　　我算是脚踏两条船吗？不对不对，万一人家不喜欢我，我还不是单身狗一条？我将头埋进了手臂中，午后的阳光很是温暖，感到温暖的我，似乎有些想念爹爹了。我抬起头，望着窗外梨树，梨花就像天上落下来的白雪一般，飘散四方，很是好看。我起身，将玉佩放在了衣袖中，想着哪里才有好玩的。

　　突然，一阵脚步声传来，我回头看，只见香草端着一堆红彤彤金灿灿的东西过来了，我双眼细眯，想看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随着香草越走越近，眼前的东西也越来越清晰，这是，凤冠？嫁衣？还没有做好思想准备的我顿时膛目结舌，怎么这么快？于是我便走上前，问：“香草，这是给我的？”香草点了点头：“正是小姐的。”

　　我挤了挤眉，感到十分不解：“我的？不是说太子殿下最近身体不太好，打算将婚期延后的吗？”

　　香草笑道：“小姐，就算婚期延后了，尚衣坊也已经把衣裙做好了，自然是要拿给小姐看看的。”

　　“哦。”我心中庆幸了几分，还可以快活几天。一想到宫里那些繁琐的规矩就已经让我感觉头皮发麻，浑身不自在。但是罪恶的好奇心还是让我开了口：“香草，当今太子姓甚名谁啊？”

　　香草摇了摇头：“就算小姐都不记得了，太子的名讳不可直呼。”我摆出了“你真的很扫兴”的表情，道：“这里有没有别人，再说了，你是我的丫鬟，你做错什么，我替你扛着就是了。”就算我这么说，但是香草看起来还是很犹豫，我便搭住了她的肩膀：“没事的，我可是要嫁人的，要是未来夫君的名讳都不知道，是不是太不像话了？”

　　香草点了点头：“既然小姐这么说，那香草便直说了，殿下姓李名昭，其弟晋王姓李名靖。”

　　我冲香草会心一笑：“果然还是你对我比较坦诚。好了香草，你先去休息吧，这些东西放在我这里就好了。”我拿走了嫁衣红纱，然后推着香草出了房门。香草站在门外，还是有些担忧，便道：“小姐，可要香草做什么？”

　　“不用，我向自己待一会儿！”我便叫道。香草一听这话，便转过身，离开了。但是她不知道的是，我就贴着门，听脚步声越来越远，我心中暗喜，明日李姑姑就要过来教导我，一定要出去快活快活，哪怕只是在东宫内也好，我不想再呆在落云阁，院子里的秋千已经玩腻了，上次还连累了一颗草垛，只在里面徘徊，实在是无趣。

　　我便打开了房门，走到院子里，拿了一根树枝和一根绳子，绑在了一起。然后我把它们放进了略显宽大的衣袖中，虽然有些难受，但是我还是以这副姿态打开了落云阁的大门。

　　让我感到欣慰的是，门外没有守卫，只是东宫外看上去戒备森严。不然的话，我真的打算怀疑当今太子打算金屋藏娇。我走进了一条小道，远远看见尽头好像还有一间房阁，只不过看上去貌似比落云阁气派一些，门外也有很多侍卫巡游徘徊。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屋中到底住了什么人？要被这么保护？当初车轿停在东宫大门前时，我就看到了许多侍卫，没想到里面还有这么多。我起了好奇心，便走上前，没想到被一名侍卫拦住，他道：“殿下不便见人，还请小姐改日再来。”难道这就是太子寝殿？我便道：“见人有什么不便的？”那侍卫好像纠结了一番，又道：“这……殿下正在与晋王殿下私谈，恐怕……”

　　“私谈？”他提到了晋王，我便更加想进去了，但是看大门外那么多士兵，我后退了几步，道：“行了行了，我走便是了。”

　　那侍卫转身时，我便趁他不注意躲到了身后的草丛里，既然来都来了，哪里还有走的道理？于是我便摸索着，躲到了灌木丛后面，一步一步走到了后墙。果然，后墙没什么侍卫，但是后墙修的很高，比宰相府的还高，但是我一想到可以谋面未来夫君，说不定还能尝到晋王的福利，我便拿出了储藏已久的绳棍，“咻咻”挥了两下，便卡在了屋檐的坎子里。我抓住了棕绳，一点一点往上爬。但是我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爬是爬上来了，该怎么下去……我扶了扶额，坐在檐上不知所措，现在可没人来接我，我突然有些后悔了。

　　——房内

　　李昭正和李靖下着棋，桌案上还放着檀香，冒出的醉烟十分沁人心脾。但是就在这个安静祥和的环境中，被后院一声沉闷的落地声打破。李昭正想起身，李靖却抢先了一步，道：“皇兄最近身体不适，还是让臣弟一探究竟。”李靖拿起了剑，起身道。

　　“也好，不过，你可要注意安全。”李昭道。李靖点了点头，便走出了房门，进了后院，他冲上前，拔出了剑。“别别别！”我从地上起来，由于是脸朝草地，只感觉脸被扎的生疼，不过还好，我的脸安然无恙。我有些踉跄，道：“是我。”李靖将剑收回了剑鞘，问：“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揉了揉腿：“哎呀，落云阁里太无聊了，我就……”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腿受伤了吧，还笑的出来？”李靖的眼神再次将我淹没，如果可以，我真的想对他说，你的眼睛真好看。他走近，转过身蹲了下来：“上来吧。”

　　我有些发愣：“干什么？”

　　“自然是背你回去，以你现在的情况，还会安然无恙走进落云阁？”李靖轻笑了几声。我“哦”了一声，便趴上他的背，但是没注意到，玉佩滑落在了草地上，李靖正要起身，却发现草地上的玉佩，心中不由得一惊，这正是李昭翻遍东宫都没找到的物件，但是他没有问起，而是起身将我背了起来：“下次别那么冒失。”

　　我点了点头，将双手放在了他的颈间：“谢谢……”他笑道：“谢什么，以后是一家人。”

　　我脸庞泛起了红晕，也许，我从没想过，嫁给别人，远望他在另一方。不知为何，李靖觉得，心中貌似有不一样的情感在发酵，但是他一直在压抑自己，毕竟，她终究会是敌人的妻子。

　　李靖把我送到了落云阁后，便走到了寝殿后院中的草地上，捡起了那块玉佩，他没想过还给李昭，他打算，在他查清楚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在他打败李昭之后，亲自将这块玉佩，在李昭面前摔碎。虽然，他对李昭有兄弟之情，但是，他一直压抑着李靖，李靖内心对权利的欲望被逐渐挖掘出来。让他变得越来越疯狂。

　　李昭走了过来，李靖听见有脚步声，便连忙将玉佩藏进了衣袖之中，道：“参见皇兄。”

　　“免礼，你可知道是什么人？本宫可是听说，你背着一个姑娘，走出了大门，是谁？”

　　李靖道：“一名宫人罢了，扭伤了脚裸，摔了一跤。”

　　李昭有些狐疑：“真的？”“臣弟不敢欺瞒皇兄。”

　　——落云阁

　　幸亏今日我将脸埋在了李靖的肩膀上，否则，肯定要落人口实。我摸索了一番，却总觉得掉了什么东西，心里空落落的。我倒腾了一下衣袖，却发现并没有玉佩，我慌了神，寻找了阁内每一处，但就是没发现。

　　我瘫在了床榻上，思索着怎么办，“这是他的玉佩，反正以后也见不着，我管他干嘛？”我闭上了双眸，决定放弃寻找，从前他伤我，那么今生，我便要好好折磨他一番。不知为何，当脑海中浮现李靖的身影时，我便会多一次笑意。

　　我又被香草唠叨了。这次是因为我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简直不成体统。

　　我不想听她讲的那些大道理，便道：“香草，你别说啦，反正我以后也要住在这里，弄得脏一点又没什么。”

　　香草便道：“小姐，你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现在你是要做太子妃的人，要注意形象，否则会有一些心怀不轨的人落井下石。”

　　我使劲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反正从明天开始，我就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还得看李姑姑的脸色。”

　　香草为我倒好了洗澡水，撒了一些花瓣在里面，久违的花香溢散了出来，我解开了衣带，道：“我自己会的，香草你先出去吧，你帮我我就不习惯。”

　　“是”香草拉下了珠帘，打开了门，走了出去。房门缓缓和伤药，我整个人都泡在了花池之中，这种神清气爽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降临在我身上了，我长舒了一口气，脑海中浮现了李靖的俊颜。在他背上趴着，真好。我傻傻的笑了笑，开始玩弄起池子里的花瓣，我用手指在里面一圈一圈的旋转，一个带着花瓣的小漩涡便映入了我的眼帘。真好玩，我心里就像抹了蜜一样的甜。

　　——太子寝殿

　　李昭正坐在椅子上翻阅书卷，突然，一副画卷从架子上掉了下来。李昭缓缓起身，俯下捡起了画卷，他觉得很奇怪，他明明记得之前从未收藏过画卷。

　　他便试着打开，映入他眼帘的是一个女子的模样，那女子长的剑眉星目，长的很英气，一张红唇似烈焰，腰肢如柳练霓裳。下刻：付相之千金。

　　李昭凝视着画中女子，一阵痛意涌上心头。脑海就像撕裂一般疼痛。他将画随手扔到了地上，大喊：“来人！”

　　一个内侍走了进来，却见李昭这般暴躁的模样，难免有些慌张：“殿下有何吩咐……”

　　李昭指着地上的画卷，道：“把这副画，拿下去烧了……”

　　内侍便走上前，拿起了画卷，道：“殿下可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休息一下就好了。”李昭重新坐了下来，用手揉了揉太阳穴：“你下去吧，以后如果有什么画卷在本宫房里，扔掉就好。”

　　“是。”内侍行了礼，便下去了。

　　李昭无心阅书卷，他脑海中的女子究竟是谁，还有为何他看到宰相之女心中就有熟悉感。为了进一步接近真相，他打算去落云阁一探究竟。

　　——落云阁

　　夜已经深了，我换好了衣裳，整理好了头发，困意便涌上心头，上了床榻盖好了被子，双眸一闭，便进入了梦乡。

　　李昭在落云阁外，见屋中烛火消散，他浅浅一笑，轻轻打开了房门。

　　——翌日

　　我睁开了朦胧的双眼，余光之间却看见一个男子，用手撑着脸，关键是那个男子，仿佛就是那位戴着素纱斗笠的。我一下子用被子遮住了脸庞。

　　一定是梦还没醒……

　　我露出了一只眼，他还是没有消失，而是沉沉的睡着。
　　这不是幻觉！我猛然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我走到他的面前，狠狠捏了他的脸颊，但是他没有醒，连呼吸声都很沉稳。

　　我后退了几步，不敢相信他会再次闯入我的视野。难道真的一辈子都逃脱不了你吗……

　　看到你，我竟然不知道是爱是恨。不知不觉，往事再次涌上心头，一滴冰泪，不知道何时沾湿了青衫。

　　李昭缓缓睁开了眼：“你刚刚如此无礼，就不怕我治你的罪。”

　　我没有回应他，只是愣在了原地：“你什么意思？”

　　他缓缓起身：“也罢，你是本宫未婚的妻子，本宫不和你计较。”

　　我挤了挤眉，拼命地忍住眼泪，也许还是不想面对现实：“你说什么呢……”

　　李昭一步步向我走近，他揽住了我的腰肢，他的脸在我面前清晰可见，果然是他，简直一模一样。他开了口，让我的心跌入了万丈深渊：“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先是见到本宫不行礼，现在又装作不知情。你是想让本宫对你感兴趣？”

　　我垂下了眼帘，语气冷冷的：“你放开我。”

　　他的嘴角浮起了一丝笑意：“本宫不喜欢强迫别人，你放心吧，本宫心里已经有人了。”我心中暗暗冷笑，不知不觉脱口而出：“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

　　李昭觉得诧异：“什么一样？”

　　我坐了下来：“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殿下要是没有其他事的话，还请烦扰离开，臣女想休息了。”

　　我的语气逐渐冷了下来，心中只觉得可笑，本以为，这一世，会遇到新的姻缘，本以为，不会再见到他，但是没想到，他还是闯入了我的世界，还是和以前一样，心里有了别人。

　　也许，只有深渊，才值得我拥有。

　　李昭觉得无趣，心中逐渐生疑，他转身离开，撂下了一句话:“以后我们相敬如宾，互不相犯。”

　　他离开后，我再也忍不住心中愤慨，我起身，将铜镜前的胭脂水粉都撂在了地上，粉盒一个个摔得粉碎，散发出了茉莉花香。我掩住了脸，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太子寝殿

　　回想刚刚发生的事，李昭心里很不是滋味。昨夜，他只是觉得，她很熟悉，很乖巧……

　　——昨夜【李昭视角】

　　走进房间，她睡得很熟，房间中传入了一阵阵花香，我掀开了珠帘，在黑夜之中，找到了她嫣红的脸庞。

　　你到底是本宫什么人？我心中想着，不知为何，我对梦中那个女子很是敏感，梦里，她穿着粉桃色的衣衫，在我面前大口大口吃着米饭，还对我说话，只是我看不清她的面庞，虽说只是梦，但是我相信，她一定出现过，只是我大病一场，把她忘了。

　　我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女子，真可惜，本宫已经有心上人了……

　　——视角转换

　　李昭拿起了书卷，笑道：“真是一个有趣的女人。”他又想起了梦中女子，露出了温柔的笑意。

　　——落云阁

　　李姑姑看着碎了一地的胭脂，问：“小姐这是何意？”

　　“姑姑，有什么办法，可以退婚。”我双眼无神，心中对于姻缘早已黯然，原来，最折磨人的，是希望。当希望破灭之时，也免不了一阵阵心痛。

　　李姑姑便道：“小姐，这是大逆不道，您和太子殿下的婚事是由陛下决定的，不可违逆。”

　　“是吗……”我仰头，想把眼泪收回去：“但是我现在，不想嫁了。”

　　香草拉了拉我的衣袖：“小姐，您可是想老爷了？过几日，老爷会来看你的”

　　我看了一眼香草：“对不起，我真的做不到。”我攥紧了双拳，“让我嫁给他，我做不到……”

　　“可是小姐，这是圣命，你别闹了。”香草看上去有些为难。

　　李姑姑有些生气，道：“小姐，待奴婢去禀告皇后娘娘。”

　　李姑姑走后，我整个人瘫坐在了地上：“香草，如果有一天，你要嫁给你一个你恨的人，你会怎么办。”香草拉了拉我的手臂，想要扶我起来：“小姐，你说的是什么话。什么恨的人，小姐从前，从未见过太子殿下。”

　　我垂下了眼睑：“出去，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儿。”

　　香草起身，道：“小姐……”

　　我将脸埋在了手臂中，泣不成声，只是断断续续说着：“出……去……”

　　“是。”香草走了，走之前，担忧的回望了一眼。

　　我一个人缩在角落里，脚步声逐渐传入了耳畔，女人的声音逐渐清晰：“你先起来。”

　　我微微抬头，只见一个女子，四十左右的样子，戴着金簪子，身上穿着珊瑚蓝颜色的衣裙，淡红色的衣带束在腰间，绛红的春色，看上去高贵典雅，但是不失亲和。

　　李姑姑站在她的身边，道：“还不见过皇后娘娘。”

　　我起身，行了一个半蹲礼，道：“臣女参见皇后娘娘。”

　　“你可知，违逆圣上，会有什么后果。”吴皇后开口，语气温和。

　　“我知道，会把我砍了。”我脱口而出，吴皇后的神色有些惊诧想必是被我的直言直语，吓着了。

　　“你既然知道，为何扬言不嫁？”

　　“我……”我支支吾吾不开口，吴皇后好像看出了我的意思，便道：“你先退下吧。”

　　“奴婢告退。”李姑姑转身，便走了。

　　“现在可以说了吧？”吴皇后问。我见李姑姑走了，便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娘娘恨一个人，而且要嫁给一个跟那个人长得很相像的男子，娘娘会如何？”

　　“你的意思是，太子殿下长得很像你的一个仇人？”吴皇后轻笑了几声，“那便是冤枉他了，太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唯一一次出宫，也只有在巡查的时候，本宫敢保证，他绝对不会是你的敌人，他会是给你幸福的夫君。”

　　“是啊……”就像梦醒了一般，我竟然真的把他们看成了同一个人，如果，他不是原来的他，说不定，相敬如宾，也不是难事。初见之时，他戴着素纱斗笠，嘴角一笑，便足矣让我沉沦。

　　但是这样的他，心里有了别人……

　　“娘娘，我想，自己想想。”虽然皇后嘴上这样说，但是我总感觉不安，我总感觉，我会再次轮回。

　　“那你好好休息，过几日便是上元佳节，过两个月，你便要嫁给他了。”吴皇后转过身，珊瑚蓝的身影越来越远，我一个人愣在了原地，独自叹息。

　　——太子寝殿

　　“什么，您说的是真的？”李昭喝了一口茶，“她真的这么说？”

　　“你呀，以后长点心眼。”吴皇后笑道，“也不知是何人，竟然和你长得如此相似，本宫已经和她说过了，想必，她会明白的。 ”

　　“说来也是我对不起她，我的心里已经容不下别人了。”李昭叹了一口气。

　　“你嘴上挂着的，到底是哪家的女子？”皇后顺势问。

　　“没什么。”李昭扶了扶额，“过几日便是上元佳节，你说，我要不要带她去看看街市，玩赏一番。”

　　“那是再好不过的了。”吴皇后笑道。

　　李昭垂下了眼睑，他明白，自己已经陷入了温柔乡，不可自拔。

　　——落云阁

　　李姑姑在我头上放了一个茶杯，我步履蹒跚，生怕茶杯倒了撒到衣服：“姑姑，我快坚持不住了，什么时候才能拿下来？”

　　“小姐莫急，还有半柱香。”

　　我听她的话，抬头挺胸收腹，但是突然之间，好像绊倒了什么东西，我一个不小心便摔倒了柜子上，茶杯也倒了，摔了个粉碎。

　　我摸了摸额头，隐隐有血腥味，不知为何，意识越来越模糊，就连香草的呼唤，也听不到了……

　　“怎么回事！”男子的声音传入了耳畔，“你们就是这么对待她的？”我睁开了双眼，只见李昭正在训诫李姑姑：“让你教她规矩，不是教她玩命！”

　　李姑姑一直在认罪，两眼泪汪汪的。我看不下去，便道：“我没事。”

　　李昭见我醒了，便转身，道：“以后小心点，别老是让母后担忧。”

　　我心中有些失望，看来他不是真正关心我，不过也算了，谁让他心里装不下我。

　　我便道：“太子殿下请便，我是不会让皇后娘娘担忧的，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我的语气冷淡，还带着一丝嘲讽。果然，他被我激怒了：“看在你还生病，本宫不和你计较！”

　　“莫名其妙。”我翻了个身，用被子盖紧了身体，“我要休息了。”

　　“你……”李昭气得说不上话来，便挥袖走了。远远还是可以听到他说话：“本宫好心来看你……”

　　我嘴角起了一丝笑意：“别以为我看不出来，只是做给皇后娘娘看的，也不知道你那位心上人知道了会怎么看你。”我起身看着他的背影，做了一个鬼脸。

　　一路上，李昭越想越奇怪，明明是来看她的，怎么变成了吵架？

　　其实他也不知道，一听说她受伤，第一反应就是来看她，没有任何的犹豫，但是自己的心上人明明另有其人。

　　李昭停住了脚步，暗暗在心里说：这只不过是幻觉，这只不过是怜悯……绝非情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