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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

  •   冷血情估计的不错,在他房中昏睡了一整天的傅冰语本来就有要转醒的迹象,直到那声撕心嚎叫,终被彻底吵醒。醒来的少年做得第一件事就是检查身上是否有哪里不适,当意思到自己真的只是睡了一天后,他才安下心来。可一想到今天就是白白睡过来的,少年一个抬脚,怒气冲冲得破门而出。
      二楼窗旁,望着满桌的酒菜,史洁纳闷了:“冷兄,虽说小弟也不缺银子,可这么多的菜,我们俩哪吃的完啊?”
      “谁说只有我们两了?”
      “难道还有人?”
      史洁恍然,难怪他非要磨到太阳下山才点菜,原来是在等人。能让世间女子倾心爱慕的冷嗜血要等的人一定非同凡响了,总不会比江湖第一美女还要惊艳吧?念及此,他到还真想见见此人。
      “来了!傅公子,是否在找冷某?”
      看到四楼过道上游目四顾的素色身影,冷血情断定他是在找自己。
      公子?他没听错吧,艳名远播的冷血情等了这么长时间就为了个男人?史洁愈发好奇,顺着男子的目光抬头寻去,这一看差点没吓破他的胆。
      只见楼上一位白衣少年闻声后驻足一顿便毫不犹豫的跃栏而下。少年的这一举动不仅吓傻了史洁,但凡看到此幕的人无不失声惊呼,惹得众人纷纷侧目注视着空中那抹白色身影。
      轻如鸿羽般的身影在空中一个虚踏轻稳地落在了才被众人划定为不能招惹的男子身前。
      史洁也是第一次见识到传说中鬼魅丽影般的轻功,瞠目结舌的程度毫不亚于周遭目瞪口呆的食客。更让人犹如平地惊雷的还是接下来的一幕,让他不得不佩服此人果真不同凡响,而众人则是齐齐的倒抽了口冷气。
      “傅公子,冷某等你多时了,这桌酒菜……”
      冷血情笑容可掬的迎向刚刚足尖沾地的傅冰语。
      可话未成句‘啪’的一声脆响,竟被迎面而来的少年当众扇了一耳光。
      冷血情懵了,史洁傻了,众人呆了。
      下一刻满座骇然,暗道此人不要命了!刚刚有人只是想摸摸这男子,结果连人家一根头发丝都还没碰到,就被竹筷穿掌而过。
      这个看起来纤细俊俏的少年居然敢当众给那人难堪,别说那只手能否保住,就连有没有命踏出楼皆成未知数。众人不禁又为少年捏把汗!
      刚挨完那一掌时冷血情的确是懵了,紧接着便是怒了。
      从小到大哪个不是把他捧在手心,含在口里?就连当今圣上都是百般依着他。而这人上来二话不说就毫不留情的当众给他难堪,亏自个儿还在这等了他一下午想赔礼道歉,想到这,冷血情就憋了一肚子的火。事后他一直想不透为什么自己当时的第一反应不是动手,而是动口。
      “你……居然打我?”
      一脸难以自信的瞪着傅冰语,也只是干瞪着而已。
      “谁叫你今天让我在床上浪费了一整天?”
      岂料打了人的人反倒显得更理直气壮。这人不知道现在的每一刻与他而言有多重要吗?萧轻云在失踪前一晚还在被人追杀,况且还是带伤失踪,说不定此刻正在哪儿等着自己去解围呢!而他居然问都不问莫名其妙的就让自己昏睡了一整天,万一师兄在此其间有个三长两短,那么等着冷血情的可不只是这一巴掌这么简单,少年保证。
      除此之外,这掌他早就想打了。谁叫他早上作弄于他?同时也是为三年前的事消消气,如果就这样原谅此人,未免太便宜了他!不过当下不是计较旧事的时候。
      “原来就为这个?”
      冷血情很为自己不值,这人分明就是狗咬吕洞宾嘛!
      “冷某那不是为你好吗?看你都累了几天了,不就是想让你好好休憩一下吗!”
      “你难到不知道现在每一天都是人命关天的吗?就算你是出于好心,难道不会说啊,非要用那种让人误会的方式?”可恶,还害的他都哭了,少年悻悻。
      “冷某没说吗?是你不听好不好。到头来还得劳驾冷某亲自为你宽衣解带。”
      说到这冷血情不禁想起早上那张梨花带雨的清颜,真有种想把他再弄哭的冲动,看他还敢不敢在这儿嚣张!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此话一出举座哗然,原来两人是这层关系?瞧少年长的纤细俊俏,竟然是个兔儿爷啊!难怪男子被打了还不还手,毕竟是舍不得啊!众人恍然大悟,再细瞧白衣少年时那是怎么看怎么个清秀俊俏。
      平民百姓向来八卦,自古皆是,无非为了茶余饭后有个花边谈资而已。
      听闻上流阶层南风盛行今日有幸能亲眼目睹,自然是不愿错过。不一会整个二楼就已座无虚席,楼上扶手栏杆旁也挤满了围观之众。
      原本吓傻了的史洁当下也了然于心。难怪世人没见过素有‘风流笑语’之称的冷兄与哪家姑娘春风一度,原来此人压根就不好女色。亏他刚刚还正经八百的装什么正人君子,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下次有幸再见柳姑娘一定要揭发此人的不良喜好,免得柳姑娘还为他独守空闺,白白浪费大好青春年华。这样他也好早日抱得美人归。
      史洁这头一边想入非非,一边又持有观望之意的静瞧那头 ‘情意绵绵’的两人如何收场?
      “姓冷的,你胡说什么啊!”
      傅冰语被周围瞬间八卦起来的议论声羞红了脸。
      “冷某说的可句句属实,知道今天早上把你弄哭了是冷某的错,为此冷某还特意为你准备了一桌上好的酒席聊表歉意。”
      见傅冰语满脸黑线,他笑了,笑得幸灾乐祸,敢打他自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暗含玄机的言语瞬间高涨了四周窃窃私语声,起先只是揣度,现在是肯定。
      难怪少年会生气,原来两人昨晚彻夜巫山云雨,把人家弄伤了,今天才会在床上躺了一天,这是众人普遍得出来的结论。
      明知众人的心思,冷血情仍旧但笑不语,傅冰语脸色则一变再变。新仇加旧恨在男子挑衅的羞辱下如银河之水顷刻间铺天盖地席卷开来。
      在场众人皆因沉迷于热火朝天的八卦中,所以无人看清少年是如何出手的,更无人知晓他手中何时多出一把九尺银鞭。唯一人除外,此人正是煽风点火的罪魁祸首——冷血情。
      若非他片刻不离的留意少年的一举一动,也就不会扑捉到对方眼中寒光一现的枭冷之色,更不会注意到他伸向腰间的右手鬼使神差般的抽出了一条银色长鞭向自己席卷而来。
      所以,当目睹被傅冰语手中鞭梢余威震碎满地的那桌来不及开动的酒席和桌旁被酒菜溅了一身的史洁的狼狈样,冷血情万分庆幸自己先一步错身而过。若真被带有十足劲力的一鞭扫到,不死也得半残,只可惜了那桌上好的酒菜——无福消受。
      来不及过多的扼腕叹息,银蛇吐信般的第二鞭紧随而至地向他胸口刺来。冷血情本能的立剑抵挡,银鞭就势霸道的缠住了没有出鞘的噬血剑。
      “姓冷的,拔你的剑,输了别说本公子没给你时间。”
      五尺开外,少年厉声朗喝。
      “呵呵,好大的口气!傅公子难道没听说过‘噬血剑下无活人’吗?”
      对方好心提醒。
      想让噬血剑出鞘势必拿命来换,这点道理江湖上无人不知。
      “那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少年毫不退让,就算是死亦要拉上此人陪葬。
      “要傅公子拿命来换,冷某于心不忍啊!”
      耍着嘴皮子的冷血情,手上力道却丝毫不敢松懈。别说傅冰语鬼魅般的轻功他自愧不如,就连他刚才露的那两手鞭法和当下透过银鞭隐隐传来的劲道都让人不敢小觑。想到今晚要剑不出鞘而轻易取胜已成泡影,男子当下头疼起来,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激怒于他。
      四周闲来八卦的众人,心知挨不住两人即将展开的刀光剑影。掂量了下热闹和小命两者之间孰轻孰重,闲杂人等最后还是带着百般不舍趁着两人唇舌交锋之际悄无声息的撤离二楼。
      胆小的人直接下楼回家抱老婆哄孩子去了,少部分胆大的却是想一睹高手过招的激烈场面,纷纷跑往楼上观战。史洁便是其中之一,为了安全起见他很理智的选择了五楼凭栏而望。
      等到这群胆大的好事之徒寻好位置安顿下来再回头俯望之时,楼下起先僵持不动的两人不知何时起已拆上数十招。
      略懂武学之人都能看出紫衣男子此时正身处下风,身上镶银紫衣早已挂了彩。他若再执意不拔剑,皮肉之伤恐在所难免。
      史洁看的是直摇头,“都说冷血情冷剑无情,我看亦不过如此嘛——命都快没了还有心情怜香惜玉!”
      这厢史洁刚叹完气,那厢便听 “铮”的一声清脆剑鸣,乍见一道绯色血雾冲破墨黑的剑鞘直插云霄。观望的人群终于骚动起来,因为在场中人有人认出了紫衣男子正是江湖传闻中的冷剑杀手——冷血情。不,准确的说不是认出了他的人,而是认出了他手中已然出鞘的剑——噬血残剑。
      噬血剑,剑约四尺有余,晶莹剔透,不染任何杂色。剑如其名,不仅是因为它杀人无数,还因它在迎光之时表面笼罩的一层惨淡绯雾,预示着悲凉之意,尤其是在见血之后那层绯色愈发明显,触手拂拭时才会发现剑面滴血不沾。故而此剑被列为武林三大奇兵异器之首。但凡出鞘的噬血剑江湖中几乎无人得缘一见,而见了的人也早已上了黄泉路。
      冷血情能成名靠的不仅仅是他手中的稀世名剑,还有他在杀人时如修罗般的心性——猛烈、狂野。从而造就了不败的武林神话——噬血剑下无活人、嗜血方归。
      那便是修罗场上的冷血情和他手中的噬血剑?
      众人惊叹!
      冲出束缚的噬血剑,寒气逼人。绯色残韵在烛光中刻下了它独特的行走轨迹——三分姽婳、七分狂野!纵横交错的绯韵无形中织就了一张血色的厉网,让它的猎物无处遁形。
      剑似网,人如猎。
      猎人如同他手中的剑,解除束缚后,锋芒毕露。
      先前的风流笑侃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是笼罩于周四如冰刃般尖锐的戾气,和凛冽的杀气。强劲的气流让两丈之内寸草不生,逼得四楼围观之人无不纷纷向楼上逃窜,就这还能感受到似刀的剑锋如凌迟般撕裂着他们的血肉肌肤,更有不堪忍受者不得不狼狈地逃回厢房暂避。
      好在楼下酣斗的两人可能觉得二楼的空间过于狭小,束缚了手脚,你来我往间便将战场移至一楼大厅,这才稍稍缓解了楼上凛冽的剑气,给了众人喘气的机会。
      男子似修罗,噬血如招魂;剑气冲霄,绯网密布。一寸寸割裂了少年雪白的绸衣。但他凭借自身卓越的轻功,柔韧的身形,穿梭于屋檐梁下,轻巧好比梁上燕,扬长避短,若隐若现。所以也只是划破了外衣而无实质上的伤害。
      在山上少年虽任性,顽劣,可一旦离开师父和师兄们的庇护,就好比将一只刚学会飞的幼鸟硬推向刀锋浪尖,想不变强都难,更何况他本就是遇强则强型的。当下决斗更是使尽了平生绝技,招招致命,毫不留情!
      冷血情凛冽阴狠的剑气向来杀人与无形,可傅冰语的银鞭亦如网般将周身护得滴水不漏。绯剑对银网,短时间内,两人比的不过也就是个兵器和狠劲罢了。
      兵器上,两人一刚一柔,以柔克刚、刚柔并济,互有所长。一长一短,短者,鞭长莫及;长者,收缩不及,各有瑕疵。在此两人平分秋色!
      冷血情既被江湖中人如修罗般的畏惧并非徒有虚名。纵然噬血剑不如对方银鞭来的长,可冷血情在杀人时的噬血阴狠和他长久的实战经验以远非初出茅庐的傅冰语可以望其项背。
      纵然他有着得天独厚的绝妙轻功和周身编织而成的密不透风的银网让冷血情一时半刻无法近身,可他天生刚劲霸道的力道想要强行突破也并非不可。
      之所以不来硬的并非男子有意低估少年的实力,而是他生来就比常人多了分耐性。如同熬鹰的猎人,看那不羁自由的天之娇子是否能耐得住他持久凛冽的煎熬,也是他的乐趣之一。更何况还是这个逼的他不得不拔剑的少年,在激起了他的征服欲的同时还有一种惜慕之情!
      冷血情不打算速战速决,也许他认为过早的折断少年的羽翼不如亲手送他直冲凌霄来的更有成就感!所以他只是尽可能的与对方过招,像是在陪练,又像是在消磨少年因他而起的满腔怒气。
      能看到传说中的噬血剑和它的主人已叫人大开眼见了,众人在雀跃不已的同时渐渐的被楼下源源不断的剑气和漫漫长夜给耗得筋疲力竭、东倒西歪了。由于楼道被封死,楼上有客房的早已回房休息去了,没房的也只能就地打地铺将就一宿。
      史洁也早已歪倒在地,嘴里还不住抱怨两人怎么精力如此旺盛?还有那兔儿爷分明就是被人吃干抹尽的那类人,据说还有伤在身,可为何还如此能打?
      就在众人昏昏欲睡之际,楼下酣斗的两人终于有了结果。
      毕竟少年心性耐不住煎熬,体力消耗殆尽也加剧了傅冰语的求胜之心。
      长久的缠斗后,傅冰语一招踏雪无痕向远处一残柱掠去。若是一般人此刻定然不会再紧跟其上,因为他们料定少年会以残柱为借力回身来个横扫千军,当真如此自己非被长鞭扫个正着不可。
      可冷血情岂非一般之人,非但不退反而陡然间欺身逼近,如影随形般的紧跟傅冰语身侧。平生轻功被他使了个淋漓尽致,因为他知道,驯服这只高傲不羁的苍鹰的时候到了。
      少年显然没料到此人会紧随其上,所以当他凌空回旋之际正是男子兵临城下之时,横扫而出的右腕被已然近身的冷血情以左臂凌空挡住反扣下来。知道自己不擅长近身战,在博与不博之间展瞬的踟蹰,那绯色长剑便如流星般向他咽喉极速划来,傅冰语只是下意识的扭头闭眼。直到从空中跌落下来,他都没有品尝到被利刃破喉的感觉,有的只是冰刃紧贴肌肤的触感。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看到的就如他感觉到的一样。
      绯色长剑紧贴他右侧咽喉,而持剑之人眼中除了作为杀手时的阴冷外意外的还透露出属于冷血情时特有的温度。
      “为什么不杀我?”
      虽然败了可他还是不服输地瞪回上方居高临下俯视自己的男子。
      “都说了冷某心疼!”
      “你……”
      为何这时候了此人还能毫无顾忌的说笑,少年有些气结。
      “发泄完了,现在心里舒服些了吧?”
      冷血情收回利剑,嘴角此刻才挂上了一丝淡淡的笑。
      傅冰语彻底愕然。难道姓冷的和他拼斗半宿,全身挂彩,连酒楼都拆了一半只是为了给自己解气?凝视对方深不见底的幽眸少年无意言语。
      “你师兄的身手与冷某人相比如何?”
      冷血情没等少年回话紧接着继续问道。
      “不相伯仲。”
      不解他为何出此一问,但凝望对方的目光一刻也没离开过,他心知男子有话要说。
      “天下间能胜过冷某的寥寥数人尔,你师兄既能跟冷某于伯仲之间,你又何须作无谓的担忧呢!”
      “况且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傅公子既然没找到令师兄的尸首,合该庆幸才对,何须将自己逼成这样呢!还是说你对令师兄没有自信?”
      眼见傅冰语错愕不已,冷血情不自觉的俯下身来,单膝着地,抬掌轻抚上对方愣然的容颜。
      这一次他没有躲,只是机械得注视着眼前男子的一举一动。良久才问道:“你说过噬血剑下无活人”。
      青涩难懂的情绪在冷血情眸中一闪而逝,他并没有给少年太多观察的时间复又起身玉立,恢复往日睥睨天下的王者之态,再次望进少年的眼中已然恢复初相见时的波澜不惊。
      “你是第一个能逼冷某出剑的人!”
      依就直视地上的少年,眼中再没有平日的玩世不恭,多了一份肃敬与钦佩。
      “那又……如何?”
      看到这样的冷血情,他恍惚了。
      “都说了……冷某不忍啊!”
      这一次冷血情咧嘴笑了,笑得无可奈何,因为他从还在恍惚中的少年眼中读到了不信。真是自做孽不可活啊,平日里吊儿郎当、胡搅蛮缠惯了,现在难得说次真话也没人肯信。
      “别以为你不杀我,我就会原谅你!”
      无法释怀,不是因为对方平日里的轻薄无礼,而是那人曾对他身心的严重摧残,至今让他记忆犹新。
      “我从没想过让你对我感恩戴德,更不指望你会屈服于冷某的威武之下。”
      再次低头凝视少年的眼眸,仿佛那里面装的并不只是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而是一片无限湛蓝的苍穹,让人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知道冷某在你眼中都看到什么了吗?……一片浩瀚的天宇,里面有一只鹰,一只焕发青春、矫捷翱翔的苍鹰。他有着高傲的心性、不羁的灵魂。而驯服后的他留下的只是一副行尸走肉的躯体,所以……冷某不忍!”
      傅冰语震撼了,脸颊上悄然泛起了一丝薄红,幸而有人皮面具的遮挡到也看不出什么。只是他不知道自己在对方眼中会是只桀骜的苍鹰,一直以来他都被男子浮华的外表和轻薄的言语所迷惑,以为他举止放诞,言语无礼只是对自己的一种羞辱,却不知男子正是用他放荡的行径来掩饰内心的真性情。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下来。
      一个自顾自的垂头赧然,另一个也许是从没像今晚这样真心实意的表露过心声,在一旁浑身不自在。
      “咕……”某人肚子饿了。
      傅冰语抬头看向那声音的制造者,那人又恢复了往日的嬉皮笑脸,一手捂着肚子,一手骚着后脑勺。
      “不好意思,冷某饿了,冷某连晚饭都没吃就一直陪着傅公子你在这耗了半宿。你也该饿了吧,一整天都没起来吃过东西,也耗了半天的体力,不如我们先去填饱肚如何!”
      这都是谁害的?傅冰语抬头横了他一眼。但见男子难得的局促,少年不由得莞尔。也不再拂了冷血情的好意,主动伸手回握住上方那人伸过来想拉起自己的手。
      “你该多笑笑的。”
      看到少年无邪的笑颜,冷血情不禁脱口而出。
      “姓冷的,少得寸进尺了,我还没原谅你呢!”
      男子失神,少年有些慌张的再次板起脸,并挣脱了被他紧握着的手,急匆匆地向楼外走去。
      “这么晚了,傅公子准备去哪宵夜啊?”
      身后响起一声询问。
      被这么一问,还待向外冲的傅冰语骤然驻足。是啊,这么晚了,酒店客栈都打烊了。回头看看被他们破坏了大半的望江楼和一群卧地熟睡的看客,这里也是无望的了。最后才将目光落在一副高深莫测的男子身上。
      “冷公子有何高见?”
      双眉斜挑,他就不信此人还能亲自下厨不成?
      “烟花巷,美人窟。”
      语音方落冷血情一把拽起还没转过弯来一脸讶然伫立不动的少年,飞奔而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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