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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

  •   这是傅冰语第三次上青楼。第一次是被强制带来的,第二次是留宿,这一次却是来吃饭。
      好在男子以冷血情的身份不能随便逍遥,而少年又是不愿逍遥,所以两人也就只是吃了顿饭。
      第二天一早当两人再次踏进望江楼时,傅冰语真怀疑他们是不是财神爷了?不然店家,小二为何见到他俩会比见到自己亲爹、亲妈还来的激动。
      其实他这个比喻也算恰到好处,在店家眼里,他们两人那就是送上门的‘财神爷’。谁叫他们宽敞的大道不选,非要在人家的酒楼里动手打架?而且还是全城最好的酒楼,半宿下来把人家原本富丽堂皇的酒楼硬是拆了一半。早上众人醒来见两人皆没了踪影,因为不知道结果,所以尽数散去。可却急坏了店家,一身的家当被毁成这样,找谁哭去啊他?
      还在寻死觅活之际,失踪的两人又去而复返,怎能不叫他们求神拜佛的感天谢地,恨不得给财神爷、观世音多立几个长生牌。
      重要的还是两人皆是敢作敢当之人,听店家这般添油加醋的一哭诉当场就付清了房子的赔偿金。原本冷血情很是慷慨大方的准备一人承担,反正他有的是钱。可傅冰语说了房子是两人一起拆的,就该算他一份。况且他不想欠这人什么恩情,最后还是两人平摊——每人各出五百两。
      这点钱对冷血情来说就像拔了他身上的一根毛——无关痛痒。别说他随便接个任务除几个江湖败类都是要价千金,哪怕他天天游手好闲,亦是家财万贯,一生享用不尽。
      但这笔钱对傅冰语而言基本上已经是他的全部家当了,要是这个月底再找不到师兄的话,很可能得卷铺盖走人了!若是换一家便宜点的客栈,也许还能多坚持一段时间,可那样,师兄一旦回来岂非找不到自己?少年两头为难。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若真有那天,就暂且先委屈它一下好了,少年下意识的伸手摸向腰间。
      淮阴颜庄。
      “萧公子,你才刚好一点,为何这么快就下床了?”
      颜庄的二小姐——颜清碧手中托着一个漆木托盘,刚踏进门槛就看见还在养伤的萧轻云正在掀被子准备起身更衣。
      “是二小姐啊!萧某都躺了一个多月,再不下来活动活动,就只等着老化得了!”
      青年打趣道,手头的动作并没有因少女的劝阻而停滞下来。
      “小心,你的伤还没好呢!”
      青年有些吃力的想拿衣服往身上套,少女连忙接过。却并没有立即为他穿衣,反到将其搁在一边,伸手抖开盛在托盘里的米黄色新衣。
      “萧公子,你总是只穿那件石青衫,都快被洗烂了。这是我为你新做的,特意挑了黄色。公子如此年轻应当多穿些亮色的衣服,款式可以新颖点,肯定更适合你些!”
      颜清碧展开手中的衣裳欲要为青年穿戴。
      “多谢颜小姐的美意,只是……”
      看到眼前一团明亮的黄,虽说不比自己喜爱的沉绿来的素雅,可毕竟是人家的一番美意,萧轻云也不好推辞,只是……男女授受不亲啊!
      “没有什么只是,来,我替你穿上。”
      这些日子来与萧轻云混熟了,知道青年秉性柔和温雅。加之父亲是江湖中人,颜庄亦算是半个武林世家,她虽说兼有大家闺秀的矜持,可也不乏江湖儿女的豪情。况且早就芳心暗许,故而更不会刻意去避嫌。
      见少女坚持不让,青年也就由着她。
      “现在正值春末夏初,庄里的花儿早就争芳斗艳起来。公子既然躺腻了,不如待会我陪你去园子里散散心可好?”
      少女为青年整理好衣领,系上腰带,方又细细打量了一番,甚觉满意,不禁喜上眉梢。
      “那就劳烦小姐!”
      看对方天真浪漫,萧轻云习惯性的眸光一柔,荡起了宠溺的微笑。下一刻,笑容凝聚在了唇角,近在咫尺的笑颜让萧轻云恍惚中有种似曾相识的异感。曾几何时也有人向她这般对着自己展颜欢笑,是谁呢?再也无法进一步的探清记忆中那人的容颜,萧轻云无意识的剑眉轻颦。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没有遗漏青年丝毫的表情变化,颜清碧有些不安,身手便要去试探对方的额温,却被萧轻云不着痕迹的避过。
      萧轻云虽说心性温顺,但对他人直接性的肌肤碰触生来就有一种排拒心理。虽说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但对方毕竟还是位待字闺中的清白少女,传出去还是会有辱对方名节。
      “无妨,只是小姐刚才的笑容叫在下想起了些……往事!让你担心了。”
      “噢?公子你想起了些什么?”
      “也没什么,小姐不是想带在下去游园吗?”
      青年有意岔开话题。
      “可不是,公子这边请。”
      礼节性的邀请后,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房门。名为翠儿的小丫鬟见到自家小姐出来,默不做声的跟在颜清碧右侧一步外伺候着。
      春末夏初,天候开始燠热。可能前天才降过雨,今日依旧晴空万里,清爽宜人,是个出门的好日子。
      微风拂过,荡起湖面圈圈涟漪。杨柳翩跹,卷起翻飞的漫天柳絮。
      三人在湖边闲情逸步,悠闲自在。颜庄上下对这位被自家小姐救回的青年才俊早已有所耳闻,传言二小姐相当看重此人。如今见到真人,大家自然是以礼相待,天晓得哪天这人要是真成了老爷的乘龙快婿,小姐的如意郎君。万一之前得罪了人家,说不定往后就只能吃不了兜着走。
      萧轻云哪猜的到下人们那点谨慎心思,往后在庄中不管碰见谁给他行礼,他都会友好的朝对方颔首微笑,表以回敬。所以在下人们心中还是很喜欢这位从不摆架子的青年,巴不得他能早日成为他们的姑爷。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此时倒是湖边被众人一致认定为缱绻身影的两人(忽略掉一旁伺陪的丫头)更能引起人们的兴趣,一切八卦皆能成为大众茶余饭后的谈资。
      “公子还未告诉我,你刚才都在想什么呢?”
      颜清碧对青年的过去颇感兴趣,哪怕两人围湖走了半圈了还不忘提及此事。
      萧轻云不由失笑,为何大家的好奇心都这么旺盛呢?思及此,这种想法戛然而止。脑中灵光再次一现,为什么他会用‘大家’一词?青年迷茫,难道记忆中的人亦是如此?
      被一旁少女同样困惑的目光瞅了半天,萧轻云终究按捺下还欲继续神游的思绪。也罢,说出来,不定还能捞点意外收获!
      “小姐当真想知道?”
      萧轻云刻意询问,进一步加深了少女的好奇。
      “嗯。”
      “其实……刚才在屋内,看到小姐明朗的笑容萧某不禁想起一个人。”
      他就这么漫无目的的仰望着头顶湛蓝的一片天,思寻着脑中破碎不堪的残影,喁喁轻语。
      “如此说来公子已想起了从前事?”
      有些紧张的出言试探前方并未回头理睬她的青年。
      “没有,还是一片空白。”
      木然地摇摇头,萧轻云显然有些失望。少女却松了口气抿唇窃喜。
      “……只是从记忆的透明底色中隐约能感受到一抹同样洁白的身影,他爱笑,却不似阳光般的炽烈,而是月光般的轻盈,看着让人心神宁静,忍不住想伸手去碰触。”
      已经完全陷入梦境无法自拔的萧轻云殊不知他现在的表情在旁人眼中如同一个痴迷的情人在回忆自己甜美的恋人,唇畔密布柔情蜜意,眸中流泻出一往情深。如果少年在身边的话,心中定然会满载甜情蜜意。
      可惜此刻陪在萧轻云身畔的不是他,而是一个有着二八年华又是情窦初开的秀色丽人的少女。少女不可能向少年般满怀蜜意柔情,因为少女知道青年描述中的人不是自己。她此刻的黯然神伤除了身边的翠儿再也无人看到,颜清碧罥眉紧蹙,颤抖着启齿。
      “她……是谁?长什么样?”
      “我不知道,当我眼看着就要碰触到他时,他竟化成涓涓细水从我指尖流走了,想要看清他的容颜,但我们中间就像隔了层迷雾,让人看不真切。”
      垂首低喃,萧轻云盯着自己抬起的右手缓缓握紧又松开,像要抓住什么但终究还是被自己的痴傻遗落在红尘中。
      “……公子你……很喜欢他?”
      “喜欢?呵……我不知道,我如今什么都不记得了,哪还有资格谈论喜不喜欢!”
      萧轻云哑然失笑。
      “即使公子什么都忘了,却还……记得她!”
      “你说的对……他对于我来说或许真的很重要,就像自己的血亲;更或者,他已然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此生此世再无分离!”
      这些话若放在以前萧轻云断然不会轻易向人述说,这次正是因为抛却了前尘的束缚才会毫无保留的一诉衷情。青年迷茫失神,少女黯然失意,接下来的路两人安然无语。
      颜庄,萧颜二人各怀心思地逛园子。
      望江楼,少年急躁不安得在房里来回走动,最后像是下了决心般的毅然推门跨了出去。
      行至楼下,他一眼就瞧见身着镶银紫衣的男子悠然自得地和那个隔三岔五就跑来‘串门’的富家子弟史洁临窗品茗。
      离两人上次大闹望江楼至今已一月有余,得到赔偿重修后望江楼又恢复了往日的喧闹。
      据史洁带回的江湖最新传闻,武林中开始盛传冷血剑客——冷血情,噬血剑下第一次有了活人。传闻是位清秀少年,向来笑语风流的冷血情自从三年前‘醉’卧留醉坊后一直“守身如玉”和这次冷血剑下留情皆是为了此人。据当时众多在场证人的一致供认,此少年与冷血情交情匪浅,更有‘有识之士’亲眼目睹两人在望江楼内同进同出、形影不离、如漆似胶。甚至每晚都能听到少年承欢膝下的娇喘轻吟。
      这让初次风闻的傅冰语当场怒火中烧,差点没掀桌子赶人,吓得史洁好些天都不敢踏进楼中一步。
      对还未完全原谅男子的傅冰语而言这则消息无异于火上浇油。但时间一长,他对此也就麻木了,只要不提及此事两人还是能相安无事的生活在同一屋檐下。
      傅冰语昨天恰遇上一件棘手事——昨晚小二来催房钱,萧轻云留下的钱财全部被他拿来赔房了。这个月来囊中羞涩迫使傅冰语不得不节衣缩食,除了仅能维持三餐的微薄银两外,他已身无分文。可师兄还没找到,眼下又走不得,为此傅冰语犹豫了一宿,直到天亮前才下决心。
      雅座上闲来品茗的二人在瞧见少年露出一副忍痛割爱的表情从楼上下来时,其中一位紫衣男子立即换成了 ‘倍感关切’的神情高声询问:“哎呦,傅公子这是上哪去啊?听说傅公子近来手头不太宽裕。若有需要尽管开口,冷某为了朋友那可是两肋插刀的!”
      头都没抬一下,对冷血情的奚落恍若未闻,傅冰语径直朝楼外走去。
      “怪哉,傅公子有何要事需这么赶吗?”眼见匆匆离去的身影史洁满脸疑问。
      “当然是解决生计问题喽!”
      “啊?”

      在未做出决定前,傅冰语会因不忍而徘徊犹豫,可一旦下定决心,少年则毫不迟疑得将之付诸与行动——前往城中的如意当铺。
      身无分文的他身上唯一值钱的就数这条现下还能缠在腰间的忆云软鞭了。
      忆云鞭于他而言不仅是萧轻云送给自己的礼物,还是他对青年绵长而炽热情感的精神寄托。若不是被情势所迫,他断不会出此下策。
      只要能寻回师兄,度过这艰难时期,事后再将它赎回,短暂的分离他还是能忍受的。
      而他之所以选中这家当铺并非随性而为,早在打算走这步棋前他就刻意留意起来。
      如意当铺虽不是城里最大的,却是资历最深、历史最悠久的。单凭此点即可一锤定音,因为此店不会在短时间内因各种原由而搬迁走人让他无法赎回自己视若珍宝的软鞭。
      踏进如意当铺环顾四周,店面算不上大,但墙上的字画和两边的檀木靠椅却都散发着一股浓厚的古韵。店内此刻只有两人,一人伏在案头拨弄算盘,应该是掌柜;另一人穿着朴素见他进来立马上前招呼的算是伙计。
      傅冰语进门后便是由后者领到柜台前的,埋头苦干的中年男人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柜前的白衣少年,悠自扎下头继续拨弄着手上的珠子。
      “掌柜的,当东西。”
      少年刻意忽略掉男人眼中毫不遮掩的忽视。
      “什么东西?”
      男人问时连头也不抬,想他在这行滚打数年,识人无数。像少年这样穿着普通,两手空空,身上连一件玉饰挂佩都没有的,想来也拿不出什么好东西。
      生意人这种狗眼看人低的态度傅冰语再次忍了,毫不在意的从腰际悠然抽出常人只当是装饰,实际上却是杀人夺命的人间凶器——忆云鞭,“啪”的一声搁在柜台上。
      从进门起就一直无所动容的男人终于正眼打量起眼前看似穷酸的少年,和那条只需一眼就知道价值不菲的银鞭。
      即便如此男人也没流露出丝毫欣喜的表情,徒自拿起银鞭来回翻看鉴别。不时得还叹口气,遥个头,再翻两下眼皮瞅瞅柜前等待的少年。
      良久男人才满脸惋惜地吐了口气:“也就是条寻常的鞭子,值不了几个钱……”
      言罢又瞅了眼少年,见其没反应才继续道:“了不起五十两!”男人一手握鞭,一手伸出展开五指,遂沉默下来等着少年的反应。
      如此廉价傅冰语仍无表示,只是盯着男人的眼神冷冷的。直到后者心虚难当,冷汗涔涔,险些先沉不住气欲往上抬价之时。傅冰语不怒反笑,笑得对方毛骨悚然,遂才优雅从容地取回男人握在手心的银鞭。
      本以为少年会抽身走人,可惜了那难得一见的罕物,男人回过神后本欲抬价留人。不料傅冰语非但不走,右腕翻转轻抬间手中银鞭已精确极速地向店内右侧的雕花木椅横扫而去,原本古韵结实的檀木椅应声而碎。
      除了当事人外,店中另两人早已目瞪口呆。半响才战战兢兢地回过神来,落进傅冰语眼中的唯有满腔敬畏。
      “店家,现在这鞭是否该升值?”
      唇角顽劣的笑意泄露了他未及弱冠之年的少年心性。
      傅冰语心情愉快地走在回去的路上,怀里揣着刚从如意当铺里强行换回的五张一千两的银票和一把碎银。
      并非是他有意威逼恐吓,委实是那掌柜的欺人太甚。傅冰语虽不晓那鞭到底价值多少,但他能肯定此鞭决非普通。
      那毕竟是萧轻云历尽千辛万苦,上山潜水,集各种珍奇异兽、名花仙草的精华提炼编织而成。没有狮子大开口,只要了区区五千两那是便宜了他!谁叫那人狗眼看人低,全当他花钱买教训好了!思及此,少年毫无惭愧之色。
      就在傅冰语洋洋得意之时,街道拐角处不知因何事聚满了人群。
      在寻找师兄的这一个多月里,少年养成了个习惯,不管是荒郊野外,还是街市闹区,哪怕只能寻到蛛丝马迹他也绝不放过。既然现在出现状况,他更无理由错过。
      事发现场被人群围得密不透风,但透过头与头之间的空隙,对圈里的情况他还是能看清一二的。
      原来只是一出闹剧。
      无非就是些财大气粗的地痞流氓看中哪家漂亮姑娘从而当街调戏罢了。这次围观者会如此之多,傅冰语还是从周围交头接耳的闲言碎语声中得知原因的。
      原来此刻正被一个世家子弟使唤家丁围困调戏的彩衣女子在他们眼中太过惊艳了而已。或许西子再世、文君转胎,浓艳娇媚、貌美倾城等词用在女子身上尚不及万一。
      被周遭的人奉若天人的女子在傅冰语眼中也只剩平淡无奇四字可以形容。不是他的眼光过高,只是常年来对自己那本就惊绝无双的容颜看久了的缘故,加之他本来就没有多少艺术审美眼光。
      被围之人并非傅冰语所找之人,而那女子又天生丽质,自不缺乏一些想博得美人归的豪夫侠士前来英雄救美。少年正待抽身离去,原本挡在身前拥挤的人群乍然间竟如海浪般朝两侧迅速退去。
      当视野完全开阔时,傅冰语才看清场内的情景。
      少年笑了,笑得有点幸灾乐祸。常年打雁的人这次反被大雁啄瞎了眼。漂亮的花扎手,尤其是现在这朵艳丽的美人花,不仅扎手还会要人命。
      片刻前还因家丁众多占足绝对优势的公子哥,不多时就要变孤家寡人了。因为他带来的那帮狗腿子正一个接一个的被女子修理地遍地找牙,而对方手中的剑都未曾出过鞘。
      那胖硕公子哥贪色却也不傻,美人再美还是命要紧,眼见优势扭转直下,那人毫不犹豫的丢下他身后的家丁朝人群最少的少年这边奔走夺命。
      见女子颇有能耐,傅冰语不欲再多管闲事,也免得被人说成捡了便宜的‘英雄’。
      但见那朝自己跑来的公子哥长的满脸赘肉,腰粗膀阔,跑起路来呼哧呼哧,怎么看怎么个不顺眼。待那人好不容意磨蹭近了,少年极为自然的眼一晃,脚一伸,将来人绊了个狗吃屎。
      或许是此人体型过于圆润,一连几次才踉跄爬起。被这么一耽误,那厢彩衣女子也已收拾完毕,足尖轻点,凌空一翻飘落在那个狼狈的人前。
      “女侠饶命!女侠饶命!”
      识时务者为俊杰,那人显然吓得脸色铁青,毫无尊严的跪地求饶。
      “饶命可以,留下你的右手。”
      言毕,手起剑落,随之落地的还有一只血淋淋的断腕,数秒后才响起一声声凄惨得让少年颇为耳熟的杀猪般的嚎叫。
      “还不快滚,难道还想留下另一只不成!”
      女子厉声喝道。
      那人如同大赦般连滚带爬地撞开人群溜之大吉,身后鲜血淋淋的断腕躺在地上触目惊心,掌心处还留有一道刚愈合不久的丑陋疤痕。
      热闹已然结束,可人群却无丝毫退去的迹象。仍然留恋不舍的遥瞻那天生带刺的美人,落在傅冰语身上的眼光半是羡慕半是嫉妒。
      其他人不走是留恋美人,少年不走却是被美人绊住。
      “多谢公子出手相助。”
      江湖儿女,英姿飒爽,恩怨分明。
      “姑娘客气了, ‘相助’担不起,只是在下不知轻重献丑了。”少年淡淡的谦让。
      “公子过谦了,若不是公子那出其不意的一脚,只怕那痞子早已遁无踪影了。小女子姓柳,不知公子尊姓?”
      “免贵姓傅,若柳姑娘没有其他事,请容在下先行一步!”傅冰语不欲与其浪费时间,更不愿被四周投来的羡慕、嫉妒的目光淹死。不待女子回答,正欲转身离去。
      “公子请留步!”
      见傅冰语执意要走,女子也不便过多打扰,只是还有件事想顺便打听一下这才出言挽留。
      “柳姑娘还有何事?”
      少年没有回身只是扭头询问。
      “我第一次来淮阴,人生地不熟,想向公子打听一下‘望江楼’如何走?”
      “柳姑娘也去望江楼!”
      少年心下莞尔,太巧了吧!
      “难道傅公子也去那里?”
      “真巧,在下正下榻于此。”
      两人目标出乎意料的一致,傅冰语不禁有种‘他乡遇故知’的感慨,不自觉间收起了初见时的清冷,展眉轻笑。
      “呀!真是巧了,傅公子现下是否要回去?”女子问的期盼。
      少年颔首肯定。
      “不知傅公子能否好人做到底,带戏蝶一程?”
      “柳姑娘若不嫌弃,在下愿效犬马之劳。”
      既然大家同路,傅冰语亦不再推辞,爽快的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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