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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

  •   “小姐,三天了,这人还没有要醒的迹象,那一撞有那么严重吗?可别醒不来了。”
      青衣小丫鬟满脸愁容地俯身盯着一身绷带,满身是伤的青年男子攒眉怀疑道。
      “翠儿,休得胡说,大夫说了,只是脑部受创……而已,会醒得。”
      榻旁,一身罗裙彩袖,二八年华的少女轻责身旁名为翠儿的丫头。可能底气不足,连话说的都不尚连贯。没办法,谁叫责任都在他们颜家呢!
      若不是三天前急于赶回来,催下人们加快了船速,也不至于因来不及掉头而撞着人。可谁又能料到那么晚了会有人在江中啊!眼前的青年到现在都还昏迷不醒,听大夫说此人头部伤势有些严重,等醒来后会出现什么情况亦很难说,而他本身所受的伤也不轻,要想完全康复少说也要数月的调养。这些尚好说,就怕撞坏了脑子,醒来后痴痴傻傻的可就难办了。
      “小姐,你说这人要是真变傻了可怎么办啊?咱们颜家岂不是要养他一辈子?”
      “不管怎样颜家都是脱不了干系的!”
      颜小姐心中有愧,觉得不管怎样都得给人家一个交代,好在颜家是个大户人家,多个闲人倒也没什么。
      正在两人为昏迷不醒的萧轻云醒来后将如何度过他的下半生讨论策划时,本该昏迷中的青年毫无征兆地醒了。无声的听着眼前两位妙龄少女轻声交谈,从他们的言辞和周身隐隐传来的疼痛中他大体理出了条头绪:不知何故他受伤落水恰被乘船经过的颜家所救。他没听到前面的内容。
      正是由于不知何故青年才显得异常冷静,什么都想不起来也就没有激烈反应的必要——一切皆是徒然。
      默默地看着眼前两人直到她们发现他醒来,平静地向两人称述了自己失忆的事实。在对方因惊愕而僵硬的表情中萧轻云挣扎着起身下床,伸手去拿叠放于床头的衣服时他才发现自己伤的有多重,折断的肋骨痛的他几乎喘不过气来。探至中途的手被迫折了回来压在锁骨处,闷哼了几声,强制压下因疼痛几乎脱口的呻吟。
      见状颜小姐终于回过神来,急忙上前在他背部轻顺了几下,神色担忧:“公子伤重何必这般糟蹋自己,快躺下。”
      萧轻云确实也没力气强撑下去,就着少女的力道坐于床沿。
      接过翠儿端上来的茶亲手喂萧轻云喝了几口,见他神色渐缓,方又劝道:“这么重的伤大夫说了需要好生调养,公子既然忘了前尘事,说不定也是佛主的安排,天意难违何不借此放宽心境抛却凡尘琐事重新来过?”
      咋一听似乎也有些道理,他重伤在前,失忆在后,这一步踏出颜家,天下之大也难找到一片栖身之处。只是要他剩下的半辈子重新来过恐怕不行,纵使脑中一片空白,胸口处依旧堵的慌,总觉的有什么事放心不下,不知是否因为肋骨断了的缘故。
      略一思考还是觉得不妥:“在此谢过小姐的救命之恩,只是在下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也算是个来历不明的人,况且……在下全身是伤,怕是得罪了江湖上的哪路朋友,留下来可能会给府上带来不便。”
      闻言少女轻笑:“公子多虑了,颜庄在淮阴城算是个大庄。江湖上快活刀颜常孟正是家父,武林盟主又是家父的结义兄弟,兄长在朝官拜四品,就算真有人不识好歹前来寻仇,也要给颜庄三分薄面,公子尽管安心在此养伤就是。”
      力劝萧轻云留下不仅是因为他的失忆与颜庄有关,也是少女的一点私心。烧香拜佛许多年她还是很相信缘分一说的,不管怎样的邂逅,上天既然安排他们相遇自然有他的道理。
      没人知道这场突如其来的缘分到底是段美满的姻缘还是痛不欲生的孽缘?
      见萧轻云没有说话只是抿唇一笑,她当作他已答应,开心的在他身旁坐下来,东拉西扯的闲聊起来,聊了好一会才记起对方还不知道她叫什么,随意的补充道:“我叫颜清碧你呢?”
      话一出口方觉失言,偷偷地瞟了一眼青年,见他嘴角噙笑并无责怪之意,伸手勾过静静躺在床头的碧玉箫,轻柔拂过玉身,谈谈地吐出两个字:“萧怀。”
      “是‘淮江’的‘淮’吗?”
      “不,是‘怀念’的‘怀’。”
      ********

      萧轻云在颜庄昏迷了三天,傅冰语在望江楼里等了三天。每天早出晚归,白天寻人,晚上彻夜无眠。
      第四天一大早,少年又像前些日子一样准备出门。刚巧或者说不巧,傅冰语刚踏出房门迎头就撞见了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见的人。本想绕道而行,可那人却好死不死的偏拦在过道中间。
      “让开。”
      对此人,傅冰语连称呼都直接省了。
      “傅公子,冷某瞧你这气色可不太好啊,两眼发黑,印堂发紫,不利于出行啊!”
      “姓冷的,你这句话算是说对了,本公子真是出门不利,一出来就碰到了你这个扫把星。”
      “既然傅公子都这么说了,冷某要是不做点什么,岂不是辜负了如此之雅号?”
      冷血情托首低沉,仿佛真在深入思考。
      “你又想做什么?”
      “冷某做过什么吗?不过现在……”
      话未说完,猝不及防间冷血情已闪电般地御指点向了近在咫尺的白衣少年。事发突然加上少年早已疲惫不堪一时不慎,惊觉之时已被男子得逞。
      “确实是要做些什么。”
      某人不怀好意的笑眯眯补充道。
      “你做什么,还不快给我解开!”
      傅冰语大怒,他太大意了。见到此人根本就不该动嘴,直接动手才对。
      “解开?解开了你还会乖乖听冷某的吗?”
      冷血情凑近少年跟前,直视后者双目。
      “……不会。”
      犹豫了半响,可被是冷血情死盯着的缘故,傅冰语撒不起谎来。
      “那冷某只有得罪了。”
      他就知道少年不会,冷血情抬起头,身形一转将手中的人拦腰抱起,向自己的客房走去。
      “喂,姓冷的,你干什么?还不快放我下来。”
      没料到男子会出此一招,少年惊慌了。
      “那还用问,当然是抱你回房睡觉喽!”
      “你,无耻下流,快放开我!”
      一听这话,又瞧此人色迷迷的讨厌嘴脸,傅冰语彻底惊慌起来,声音亦不自觉的跟着抬高。
      “美人,你只管叫好啦。声音不妨再大点,好让所有的人都听见,冷某不介意的。”
      听少年的用词,肯定是想歪了了。冷血情当下很配合,俯首凑近少年的耳畔低声细语的提醒,末了还故意在其耳旁若即若离的吹了几口气。
      再抬头时怀中的少年已然僵化,要不是他此时还戴着人皮面具,脸色早就红的滴血了。对着自己调戏的成果,冷血情看上去相当满意,嘴角荡起了个大大的弧度,遂才踹开房门跨了进去。
      耳边感受到冷血情温热湿润的气息,傅冰语如同断了线般脑中一片空白。直到腰间传来轻微感触,听到衣襟窸窣声时,少年才算是回过神来。
      当冷血情跨坐在自己身上,正动手解开他的腰带想要脱掉他身上的外衣时。傅冰语再也控制不住了,死咬住嘴唇泪水还是不争气的扑簌簌地淌了下来,连出口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他不想再有那种回忆了。
      “住手,姓冷的快点……给我住手。”
      明明脆弱的犹如琉璃盏一摔就碎,少年仍旧死睁着眼瞪着他,只是泪水明显将那股倔劲给冲淡了。即便如此看在眼里的冷血情还是心头一震,当真停了下来。
      两弯晶莹透亮的泪水沿着少年欺霜赛雪的肌肤滑过脸颊,沁没于他如墨般的青丝时。冷血情才意识到自己玩笑开大了,没想到对方这么不经作弄。
      恍惚了片刻他才从少年身上退下,移至床头俯望着泪眼朦胧的傅冰语,良久才正经的说道,“那个……你误会冷某了,冷某只是看你这几天太累了,想帮你把衣服脱了好好休息下。”
      他不曾向人低过头,更想不起来要道歉。也没哄过什么人,向来都是别人哄着他的,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犹豫着是否该解了少年的穴,手都伸过去了,半途又停了下来。想想依少年的脾气解了后肯定又要和自己再闹一番,岂不更累。于是停在半路的手又改了道,伸向了一旁的锦被,为傅冰语盖好后,本想走人的,可看到他一直睁着双眼不肯睡,摇摇头,既然都做了干脆做到底吧,回过身来又点了少年的睡穴这才满意的离去。
      耽误了半天,也已红日三竿,冷血情决定出门转转。
      他这次南下无非是为上头除去近年来雄踞一方的江湖恶霸赤炼三圣手。他们在江湖上兴风作浪便也罢了,只要不牵扯到朝廷,上头那人亦乐得隔岸观虎斗,巴不得他们把武林搅得天翻地覆,好坐收渔翁之利,趁机将武林掌控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可惜他们野心太大,搅和武林也就算了,居然还勾结官府想染指朝廷。上头这才会动用有江湖剑客身份的冷血情送他们上路,顺便也为江湖除去一害。
      那三人其实也算幸运,起码临死前还能见识到出鞘后的噬血残剑,黄泉路上也好有个话题。要知道至今为止还没有谁能在激出噬血剑后还活到今日的,也因此造就了神行千里的武林传说——噬血剑下无活人、嗜血放归。
      任务完成,本该打道回府。可现下冷血情还能有闲情逸致逛淮阴街,想必是准备在此好好逍遥番再回去享受美人恩。
      在做为冷血情时,他可以到处拈花惹草,却不能随便同美人春风一度。一来是给自己的一个小小挑战,二来是为了与那人有所区别。这种刻意的节制并非让他难以忍耐,作为男人他生来就风流多情,却并不代表他非得纵情声色。
      所以不管作为哪种身份男子一样能活得如鱼得水、潇洒自我。只是人在江湖免不了要强颜欢笑、搪塞应酬,好比现在。
      十步开外,满目春风地摇着手中竹骨折扇朝自己打招呼的锦衣子弟,冷血情就算再不情愿也没法继续装作视而不见。虽然满脸笑意的迎上去,可心里还泛着嘀咕,“为何会在街上遇见个大男人?扇子被他使成那样,真是有辱世家子弟的风流形象。”
      “哎呦,这不是史府的二公子‘死’洁兄吗?幸会、幸会。”冷血情抱拳作揖的笑道。
      被他称为‘死’洁的男人正是淮阴城内世代缵袭阀阅之家——史府中的二公子。因其祖上有人仕途为官,经两代人的经营积累,现在的史府也可称得上富贵满堂,后代子孙就算是无功名在身亦不愁吃穿。
      史洁少年时曾拜入青城门下学了几年艺,近几年下山,仗着有几手功夫便到处吹嘘炫耀,身边也不乏一些追捧奉承的纨绔子弟。
      后因对江湖第一美女柳戏蝶一见倾心,硬是追着人家满江湖的跑。可武林中谁人不知柳戏蝶爱慕冷血情那是出了名的,为此连自己的落柳宫亦不常回,追着冷血情闯江跑北。
      “冷兄说笑了,不是‘死’,是‘史’!”
      被称作‘死’洁兄的男子满头冷汗的赔笑纠正道。
      “还不一样是‘死’吗?”
      冷血情继续装歪,虽说他对此人毫无兴趣可言,可那逢人就揶揄调侃的性子早以刻在他骨子里了。
      “是‘史’。”
      “死。”
      这家伙分明就是故意的,要不然怎么说‘史府’时好好的,一轮到自己就变成‘死’了,某人气结。
      “算了,冷兄爱怎么叫都行。”
      史洁不想再与这人浪费口舌。
      “冷兄好雅兴,一个人逛街啊?”
      直接切入正题,问完后伸长脖子朝冷血情身后一个劲的张望。
      “让‘死’兄失望了,就冷某一人。”
      他真怕此人将脖子瞅断了,故而哂笑提醒道。还道此人怎么如此热心主动的同自己打招呼呢,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让冷兄见笑了,小弟只是一时好奇冷兄居然会独自上街而已。”
      嘴上虽这么说,可史洁心里的确有些失望,原以为碰到冷血情就一定能见到柳戏蝶,岂料扑了个空。
      “这有什么好稀奇的,冷某有手有脚,难到还要人扶着、搀着不成?”
      什么话,他又不是那种耽于酒色的放荡子弟,没必要出个门还左拥右抱吧?关于此人一直爱慕的素有江湖第一美人之称的柳戏蝶他冷血情是唯恐避之不及。谁叫那女人敢对他下无药可解的‘醉红颜’!好在那天晚上有人帮忙解了,可惜记不清那人的模样,就连临走时都不愿透露姓名,还是趁他熟睡时悄然离去的。
      “冷兄莫怪,是小弟嘴拙,聊表歉意,小弟做东请冷兄喝杯怎样?”
      “也罢,反正也无事,那就劳烦史兄破费了!”
      “不如去望江楼吧,那可是我们这最大的酒楼!”
      史洁笑得一脸殷勤的提议道,心里却将冷血情祖宗十八代给招呼了遍。这家伙果然是故意的,不说请吃饭他也不会把你名字叫对!
      冷血情没什么意见,反正请客的是老大,他不过是转了一圈又回到原地而已。
      两人进了望江楼,在二楼找了个靠窗的雅座,边欣赏窗外风景边呷着小酒偶尔叼几粒花生磨牙。
      原本史洁提议到三楼雅房里喝酒吃菜的,冷血情嫌里面太闷,与世隔绝,瞧不见热闹。史洁这才万般无奈的陪坐于窗边。说上酒菜吧,这人却道距太阳落山尚早,非要等会再点,最后就变成现在这样了。两个大男人对着窗外喝酒磨牙,干等窗外斜阳何时西沉,两人心中皆有种夕阳无限好,可惜陪在身边的却不是自己的红颜知己而倍加遗憾的感觉!
      除了有些遗憾外,他两亦都是做惯了纨绔子弟,在风月场中颇有经验的人,此刻聚在一起到也聊得融洽。
      “江湖传闻冷兄身手不凡,对敌人冷酷无情,甚者传闻‘噬血剑下无活人’,可真有其事?”
      史洁呷了一口酒与冷血情闲聊江湖逸闻,想知道江湖传闻是否属实。虽说自己曾亲眼见过被冷血情所杀之人身上一剑封侯的利落伤口,且被杀之人在武林中亦非泛泛之辈,难道他的武功修为真如江湖传言已登峰造极?但见此人如此年轻,顶多二十出头,就被传的高深莫测,恐怕是江湖人有意夸大其词、危言耸听罢了!
      “史兄都说了是江湖传闻,又何必当真呢?”
      知是世家子弟喜好附庸风雅,自命不凡,争强好胜,故而无意与之争高。
      “可世人还道,冷兄除了杀人时六亲不认外,平时却多情风流。对人,尤其是对美人更是温柔体贴,可偏偏不上心,别说是翻云覆雨,哪怕是逢场作戏都不曾有过,却不知何故?还是说冷兄已有了心上人?”
      史洁不甘心,继续刨根问底。
      “史兄觉得当今世上又有何人能配的起冷某这种超然世外,气宇非凡之人呢?”
      男子不答反问,问的理所当然,毫不自谦。
      “若是江湖第一美人……柳戏蝶,又当如何?”
      终于问到点子上了,史洁只觉心跳加速,当下也顾不得男子有多自恋了,倾身上前,压低声音,一字一顿道。
      “若是柳姑娘……”
      冷血情有意拖延,端起酒盏细细品味了一番。
      “怎样?”
      史洁盯着冷血情被酒水滋润后越发显得性感迷人的销魂薄唇,喉咙不禁吞咽了一下,额间沁了一层虚汗,不知道他紧张个什么劲。
      “若是柳姑娘,冷某定当双手奉上!”
      放下酒盏,凑近眼前之人一字一顿回道。
      “当真?”
      听得此话史洁这才松了口气,确保谨慎又多问了一遍。
      “君子一言……”
      冷血情巴不得把老爱跟着自己的烫手山芋拱手让人,现下有人想要,他当然是双手奉上了。
      “快马一鞭。”
      史洁反应的到也快,立马接道。语毕,还朝男子伸出手来,准备击掌为盟。冷血情倒也爽快,很配合的与之击掌,击罢两人以示友好的握了下手算是达成共识。
      大庭广众之下,两人只顾击掌为盟,交握着得双手在旁人眼中稍显暧昧了些。不过周遭的人也都只是私下里八卦,没人傻到会当众点破。
      偏偏有人就是不识好歹。
      “哎呦,两位小哥好生亲热啊,不知本少爷能否有幸与两位结实?”
      随着沙哑的声音强行横入两人视线的是个有些对不起观众,满脸痞笑,身材臃肿不堪,自以为风流倜傥实际上邋遢龌龊的膏粱子弟。他身边还有两个跟班的,看样子对这种事也已习以为常了。
      此话一出,两人二话不说乍然分开,遂又不约而同的对望一眼,当下只觉一阵恶心。
      那人见两人都没回话,只当他们默认了,便自顾自的凑到冷血情身边坐下。冲着冷血情一脸的痴笑,只差没流口水。另一边史洁还在庆幸自己还好没长的像冷血情那般丰神俊朗,不然吃亏的可就是他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抱着这种心态,史洁也就明目张胆的堂而观之。
      “兄台,你找错人了,冷某人不好此道,劝你在冷某心情还没恶化之前趁早离开。”
      向来只有他调戏人的份,哪有被人调戏的道理?何况还是这种货色。冷血情有些薄怒,不过还是先好言相劝。
      可惜那人色欲熏心,不仅不听,还将一只油腻腻的手朝他伸去,口中还不时的嘀咕着些什么。
      四周之人大多数都抱着凑热闹的心态,屏气凝神的关注着这厢的一举一动。没办法,那种锦衣纨绔之人一看就知道是有背景的,要不然也不敢光天化日之下调戏人家好端端的公子哥。
      看到此人朝自己伸出手来,还不时的美人、美人的乱叫。冷血情原本还算温和的双眼骤然阴冷,凛冽的杀气笼罩全身,就连周围的温度也跟着骤降。而那人浑然不知自己一脚已然踏入了鬼门关。
      就在他以为自己可以碰触到这俊寿无疆的容颜时,紫衣男子连身形都没晃一下,那人手心即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紧接着整栋楼的人都能听到凄厉的嚎叫声。但见一只竹筷透穿男人肥厚的掌心。刚才还为这俊美男子深感惋惜的众人,此刻唯有无尽敬畏。
      “限你马上从冷某眼前消失,否则冷某绝对可以保证你的手再也无法长在你胳膊上。”
      冷血情不想再听到那刺耳的嚎叫声,毫无起伏的音调给眼前涕泣满面地捧着自己鲜血淋淋的右手的男人下了最后通牒。剜了一眼他身旁两个忠实的狗腿子,后者二话不说携起他们家少爷便溜之大吉。
      片刻工夫,一时喧闹的酒楼再次安静下来。无人再敢前来招惹二楼靠窗处表面上看起来笑语盈盈的俊美男子,就连他对面的史洁亦是一脸的惊畏之色,再不敢轻视此人。
      经过一番折腾,眼见斜阳西坠。
      冷血情又回复了先前的随和,笑咪咪的叫史洁准备点菜,心里琢磨着楼上的人也该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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