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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5章 梦园初探落红笼 阿平的手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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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平的手腕和她看起来的年龄一样小。现实世界里,我佩戴的银镯设有调扣,可随佩戴的手腕大小进行调节。银镯子一直带到了小学,如果不能调节,恐怕我那只戴镯的手腕会变得跟成都名小吃肥肠结子一样。他们口中的掌门显然考虑到这一点,可没考虑到前一点,所以镯子大得足以让我在阿平手腕上轻松做套完整的前后大回环。
经过一番断断续续的短暂观察,我觉得阿平的房间相比阿九的房间更像人类居住的地方。且不说房里布置得简单温馨,独说家俱和地面,阿九房里的家俱远看像个物件,近看就是盆栽,而阿平房里的家俱不管远看还是近看,该有胳膊腿的有胳膊腿,该有支柱的有支柱,该平的地方平,该直的地方直,虽算不上精致,但总归是件完整的家具。而地面方面,阿平房里的地面咋一看与阿九房里的没啥两样,但(据观察)踩上去完全是两回事,阿九房里踩一脚能扬起小半寸灰尘,远远看去似如脚底生风,而阿平房里的地面踩上去坚实干净,连粒尘埃都没有。
那时我不会说话,更不知偏心一词,若是会且知,准忍不住感慨“掌门着实偏心。”
阿平将盒子收起,带着我出了门,她先是跑到一处四面通透的茅草亭(因为不知该怎么称呼,又因与现代的亭子相似,所以以亭相称,其实面积比普通的亭子大几倍,论功能更像武道场)。
镯子在阿平手腕上晃来晃去,我刚看到点茅草亭内部的样子,就被晃到手腕下面。
“哥,掌门下个月的生辰过不了了,她要去东洲。我打算准备件旅途上能用得着的物件作为生辰礼物送给掌门。要一起吗?”
“好,算我一份。”阿东的声音带着喘息,似乎刚做完剧烈运动。
阿平说:“那我去找樱芽,她知道旅途上该准备些什么。”
“告诉阿九了吗?”
阿平回道:“不打扰他修炼了,我早就想好,直接加他一份便是。哥,一起去吗?”
“今天的修练剩些没做,做完就去,正好樱芽说,想让我们去看一看她家花田的结界。”
“好吧,我在樱芽家等你。”
“我觉得还是应该告诉阿九一声。”
阿平说:“会告诉他的,晚上见到他就说。”
“不用晚上,修补结界简单,可以让阿九试一试手。我练完,喊他一起去,顺便大家一起商量礼物的事。”
“好,我先去了,你们快点来。”
阿平迈着轻快的脚步,带着我朝山下走去。下山的路上尽是半人高的野草,阿平从容地穿行于野草间,仿佛闭着眼睛也能准确地寻到藏在野草下的路。
山脚下有个村庄(其实有两个,另一个在山的另一面),樱芽住在离村头近的地方,这是我从阿平步程上推算来的,因为她进村没走多远,就到了樱芽家。
樱芽家后有个院子,院子里养了头似牛非牛的牲口(后来我知道这种动物叫兕)。阿平见到樱芽时,她正在给牲口刷毛。
“来了,帮忙一起刷,这老畜生毛脏得打结了,刷起来费力”,樱芽说道。
听完,阿平卷起袖子,拿起另一把带有脏泥且已有些卷毛的刷子,用力地在老畜牲身上用力推。
“不对,不能这样,那样更费力,还刷不好”,樱芽说,“得像我这样,顺着一个方向刷。”
阿平说:“有多久没清洁了,这体泥得有一指厚。”
樱芽说:“荷哥要去喜游了,村长让我帮着村里的老人给他准备喜游所需的东西,顺道提前学习下。连忙了好几日,今日才有空在家休息,明天还要去城里采购剩余的东西,哪有时间顾它。”
“这么早便要学习喜游呀?”阿平问道。
樱芽回道:“不早了,再过三年我就到了可以喜游的年纪。”
“我哥和你一般大,也没听掌门和痴伯谈起过这事。”
虽然在梦里闻不到味,但看着又黑又脏的老泥在眼前不足一厘米的地方滑来滑去,同样令人感到恶心。所以此时我很想告诉阿平给别人洗澡时,应该先把手镯卸下,就如母亲给我洗澡时,一定会先把手上的戒子卸掉。
“你们不一样”,樱芽说,“门派里的人不愁婚合对象,而且不结婚也没事。我们不行,要是在17岁前结不成婚,就得去服徭役。”
结婚这个词我听过,小时候常听母亲和年轻的阿姨们聊天时提起,这个词当时给我留下的印象是含义极其复杂,因为当她们用到这个词的时候总是给出难以捉摸的神情,有时会表现得很开心,有时则会给出完全相反的表情。我曾一度对这个词很上心,只要有人提起,就会盯着他看,因为我想弄明白它到底指代什么。
所以那时当樱芽说起结婚二字,我很想去看一看她的神情,是开心,还是烦恼,又或是别的。如果可以,我希望她能直接将它放在我面前,好让我一睹结婚的真面目。
“荷哥尚年轻,何不在家等送喜的人”,阿平将镯子往后推了推。我终于不用与老泥们亲密相对了。
“我们村人口稀少,又位置偏远,外地喜游的人大多不来这,或者来不了,即使来了,也会被对面的村子抢走,我们村里几乎是靠出外喜游结的婚”,樱芽说完叹了口气,“要是村里能出几个门派的人,我们村也许能变好。”
“你上次说,你家里人打算给你找个门派。情况如何?”
“还在寻觅,像我这样家里人和祖上在门派谱录里都没记录的,不好找。”
“芽芽,怎么可以让阿平干这种活”,一声嘹亮而浑厚的女声,听起来带着岁月的痕迹,“别刷了,带阿平去房里玩。”
樱芽说:“不行,白天不清洗完,晚上不能吃饭”。
浑厚的女声接着说道:“等会做,不急这会。”
“不行,娘,花花毛全打结了,现在不刷,就赶不到天黑前清洗干净。”
浑厚女声又说道:“好了,好了,准你今天不做完,明天再做。”
樱芽似委屈的问:“那我今晚能吃饭吗?”
浑厚的女声回道:“能,今晚做好吃的,阿平要留下来吃饭哦。”
阿平笑语道“蒲婶,今晚会做那个吗?”
“做的,知你喜欢。阿东和阿九也会来吧,一起留下来吃饭。”
阿平说:“好咧,晚上我们打算去花田看一看。”
浑厚的女声说:“那太好了,这两天田里总进瓢子,麻烦你们查一下结界是不是哪里破了。”
我虽看不到浑厚女声的样子,但我能感受到她言语里溢出的高兴。
阿平说:“知道了,我们会很仔细地检查的。”
樱芽忽然接话道:“娘,村长让我明天陪麻叔和莲婶去城里采购喜游的东西。明天也不能给花花清洗了。”
“那你就今晚陪阿平他们去完花田后,再回来洗。”
“啊,娘,可不可以让爹来做。”
“不行,你今天不洗完,我明天告诉村长不让你……”。
那次的梦我记得好像到了这就醒了,又感觉好像要晚些,但她们接下来的对话全不记得,就当是这时醒的吧。那日我记得梦是中途断的,因为醒来后天应该没亮,然后我喝了些奶,继续睡到了天亮。期间我做了一个短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