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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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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市局禁毒支队案情分析会上,古叶用笔点了点本子,道:“根据郭海提供的其余犯罪嫌疑人家庭住址,连夜排查,发现这些人都不在家,而且家中并未发现毒品痕迹。康平区城乡结合部的确有一个废弃的制冰工厂,但是这个工厂荒废很久,不像是近期有人用过的样子。”
高朗天认真听着,丛随关应都严肃地蹙着眉头。
“根据网侦从微信后台恢复的数据看,吴险的确在4月11号晚上与一个微信用户发起两万块钱的转账,那人应该就是他交代的何勇,但是这个微信号是用手机号注册的,现在那张卡已经显示机卡分离了。”
丛随道:“那肯定的,周五晚上没抓住他,这X肯定把手机卡扔了啊。”
古叶道:“根据吴险所说皮包里装的是毒品这一供词,我怀疑红毛在康平小区逃跑过程中将毒品扔到某个地方,然后包里还留着用来掩人耳目的假药。我们连夜就联系了分局白队长郭勇,带人到康平小区勘察,结果没有发现毒品,但是在红毛被堵的那个垃圾箱里边,发现一张折断了的手机卡,垃圾箱里边都是秽物,所以手机卡上提取不出指纹,红毛也死不承认那是他的卡。”
高朗天沉吟:“那也就是说,现在线索都断了?”
古叶叹口气:“郭海和魏亮两个人倒是存在口供不一致的情况,比如为什么他们五点半就要走,两人说的就不一样。而且现在吴险一口咬定皮包里的东西是冰.毒,还说郭海魏亮全是跟何勇一伙贩毒的,如果确实是红毛把毒品扔在了小区里边的话,我怀疑有同伙在警察离去之后偷偷把毒品拿走了。”
丛随按了按下巴:“有没有可能这个吴险就是乱说呢,这帮人就是卖假药的。”
古叶觑他一眼,冷冷道:“怎么可能?”
丛随道:“他已经这么长时间没有吸毒了,咱们那看守间的墙皮都让他啃下来好几块,这种情况下的指证,你认为能算数?”
古叶针锋相对:“队长,可是他们提供的制药工厂地址根本就是假的!那个工厂让技侦一看,少说得好几个月没有进过人了,怎么可能当天还在制作假药呢?”
又道:“就像2月份那个案子,也是有群众举报他们吸毒贩毒,最后包里的东西也全变成了复方卡托普利片假药,嫌疑人也提供了一个假药工厂,可是那个工厂同样也是很长时间没有进过人,根本就不可能是他们的制药基地,你不觉得这些事件都太巧合了吗?这两伙人分明就是一伙人,滇洲现在就是有一个地下组织,利用卖假药的名义在进行贩毒!”
丛随脸色铁青,显然不喜欢古叶老在案情分析会上怼他,“你转业过来是不是也有五年了,你不知道警察办案最依靠的就是证据吗?你老说你的分析,但是没有证据的分析报给检察院人家能听吗?啊古叶?”
古叶咬着牙一声不吭。
高朗天见丛随还要说,连忙打断,“行了别说这些没用的了,我觉得小古说得很好。丛随你再从一组调些人审问红毛和眼镜,关应,你让二组人联系网侦部门接着查吴险的手机银行近期的流水,看看他除了微信转账,有没有可能卡对卡往某个固定账户上转钱,还有,把吴险所有微信转账的时间都调出来,上银行去调查,有没有某一张卡在相对应的时间多了这些钱。古叶,三组都熬了这么长时间了,你让他们回家睡觉。”
“是,高局。”
散会之后,古叶疲惫地按了按眉心,沉重地叹了口气。
他站在会议室单面玻璃背后点了一根烟,发现里边只剩下高朗天一个人,他神情严肃地跟什么人通电话,眉头皱得紧紧的,表情有些紧张。
低头刷了一会儿微博,古叶才吃惊地看到,周六白天滇洲高架东侧通往康平街方向路段倒塌,事故共造成八人死亡,二十多个人重伤,还有轻伤员一百多人。
怪不得今天白天市局出去那么多人,他当时还审着嫌疑人所以没有怎么注意到,合着就是为了这事。
市政府已经作出批示,成立临时救援委员会,里边包含公安、交警、消防、医护等多个部门,事故目前还在调查阶段。古叶看到三辆重型平板半挂车在那儿摔着,下意识哼了一声:“又是超载,这帮人什么时候能遵纪守法啊!”
高朗天撂下这通电话,手机又响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神情略微变了。
声音平缓,略带笑意:“喂,梁骜?”
“高局,哈哈我就知道任何时候给您打电话您都能接。”那边是二十多岁少年人的豪爽声音。
“是啊,你也知道,公安局就是不分昼夜,要不一线刑警怎么寿命都短呢。”高朗天打着哈哈。
“最近的事没给您添麻烦吧?”
高朗天笑:“没有,举手之劳,还是原先的流程。”
“那就好。我今天晚上的飞机到滇洲,妈的,这飞机延后了这么长时间!”
高朗天心砰砰乱跳,“你怎么过来了呢,发生什么事了?”
“哦,一点小事,到时候咱们哥们儿得一起喝个酒啊!”
高朗天笑:“那还用说吗,哈哈哈哈……”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事,压低声音:“对了,兄弟,哥哥我还真有一件小事要麻烦你一下子。”
“别说麻烦,哥你尽管吩咐!”
“行,兄弟够意思,那到时候再说!”
挂了电话,高朗天点开手机里的图库,找到当时在满皇都夜总会外边偷拍的几张苏缓的照片,皱着眉头按了按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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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飞机落地。
机场大厅里到处都是人,一行男子低调地穿过,并未引起任何人发觉。
走在当先的是一个穿着卫衣休闲裤运动鞋的年轻男子,戴着墨镜口罩棒球帽,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略微落后于他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也是相似打扮。两人唯一的不同点在于,前面的人走路抬着脑袋,后边人走路脑袋微微低垂。
他们后边跟着一些年轻人,走得颇为分散,三三两两说着话。
出了机场,两人摘了口罩,一起抽烟,随行的人见他俩抽烟,也纷纷把烟拿了出来,插科打诨说笑。
当先的年轻男子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梁骜,下飞机了?”刚响两声对面就接了。
“嗯。姐,我们先回湖湾小区了,明天就着手查那个苏缓的信息。”
“成。”
“我和高朗天说好了,找个时间见面吃饭。”
“我感觉这次苏缓出现在滇洲,肯定跟他那个女朋友有关系,我冷眼旁观,感觉两人并不亲密,好像是女朋友更为主动一些,不知道他接近那个女的有没有别的什么事情,或者说,任务。”
“成,我多留意。”
“嗯,拜拜。”
撂了电话,梁骜恨恨地吐了一口烟,对身旁男子道:“本来应该来到滇洲就动手的。”
这个男子叫冷攀,他口罩摘下,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略显冷然的面孔,极为英俊,摘下墨镜,眼角一瞥,却流露出一丝狠厉:“我也想早点报仇,但是这不情况有变化吗,不知道这个人来这儿到底有什么阴谋。毕竟滇洲压着咱们最深的脉络,还是弄清楚点好。”
梁骜微微点头,这时候接他们的车来了,一连好几辆北京现代,一行人钻进车里。
车辆驶入了滇洲川流不息欣欣向荣的繁华之中。已是四月中旬,街道旁的杨树柳树纷纷吐絮,小伙子开始换上了短袖,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水汽芬芳,滇洲即将迎来炙热烫手的一个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