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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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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朗天拉着沈渊的手腕,绕过警局所有监控,把她拽到楼梯口,门反手锁死,谁也进不来。
他狠狠地把沈渊掼到电梯边上,双手抵在她肩膀上方,形成一个牢笼,巨大的身高优势让她根本没法逃遁。
“你疯了?”高朗天低吼,“你受刺激了?”
“放开我,”沈渊平静地直视着他,“否则我不跟你说话。”
咫尺的距离让沈渊的绝世美貌毫无遮掩地展现在了高朗天的眼前,他望着她,那原本清冽的眸光此刻燃烧着恐怖的火焰,他突然埋头吻下去,沈渊及时地扭过头,他只吻到了一头青丝。
沈渊死命咬着牙,用力地把他狠狠往外一推,高朗天被推出去好几步,她满眼被火烧得通红,愤怒已经达到了极限,她必须用最大的力量才可以克制。
“我从四川回来之后,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你他妈给我听好了,我对你没意思,你在我眼里,就是一只最脏的老鼠,只配暗无天日地活着!”
沈渊压低声音吼完,去开门,却听高朗天在身后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
走廊转角,古叶碰到走过来的高朗天,征询地望着他。
高朗天摆摆手,略显疲惫地说:“你接着审吧,不用沈渊了,她那么审不行,我们手里没有证据,到时候人家在法庭上说咱们骗供,那不是闹着玩的。”
古叶几不可见地点头,然后吐出一个烟圈:“魏亮刚才本来被沈渊吓唬住了,连自己卖的假药叫什么名字都说错了,后来您把沈渊叫出去之后,这人跟神灵附体了似的,什么都想起来了,还把配置的成分都说得分毫不错。”
“审那个吴险,他不吸毒了吗,从他嘴里看能不能撬出点东西来。”高朗天道。
古叶皱眉啧了一声:“之前我们查吴险手机,没有一条信息显示他购买毒品的事,我已经联系网侦,让他们去信息后台调取他近期全部微信对话以及转账记录,以及手机银行的交易明细,希望能从这里发现一些线索吧。”
高朗天面无表情,却微不可察地压紧了瞳孔。
从卫生间出来,沈渊脸上还带着未擦净的水珠,迷迷糊糊走了一段路,才反应过来这是刑侦支队的三楼,刚要下去,迎面撞上一人。
“哎!”这人轻然扶住她肩膀,低声笑道:“你怎么在这儿呢?”
这人是高溶夜,将近一米九的身高,英俊潇洒,只可惜沈渊调走以后没有女的欣赏了。
“啊,楼下的女洗手间被阿姨锁门了。”沈渊没有抬头。
高溶夜竭力低头望去,终于发现在那洗尽铅华的面庞上笼罩的阴霾,仔细一瞧,眼圈儿还是红的,立即压低声音:“怎么了?”
“没什么。”沈渊抬起头,露出一丝微笑,这张脸不施粉黛更加美得惊心动魄,高溶夜的心在她一瞥之间砰砰乱跳。
“你怎么还在这儿呢,有案子?”
“嗯,刚抓了几个人,正审呢。”
高溶夜点点头:“你脸色不好,平时多注意休息,一会儿你要走的时候跟我说一声,我开车送你回家。”
沈渊轻然摇头:“不用,多谢,我今天开车了。”
“成,那你快忙去吧,我那儿也有一摊子事儿呢。”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没有消弭眸海里闪烁的光芒,冲沈渊露出一个开朗的笑。
“你杀了我吧!”
吴险的胳膊已经被安了回去,审讯椅被他翻腾得左右摇晃,他瞳孔涣散,全身发抖,挽起袖子的胳膊上布满了鸡皮疙瘩,如万蚁穿心,手不停地抓挠自己,痛苦不堪。
“疼!疼死我了!我他妈全身都疼,给我一口肉吃,就一口!”
古叶喝道:“说,找谁买的,怎么买的?”
“找一个叫何勇的人买的,都是我微信先给他转钱,然后他再告诉我肉放在什么地方,我们从不见面的,今天是头一次,而且你们还没抓住他……”吴险脸上的疤痕随着他呲牙咧嘴的表情更加惊悚,竹筒倒豆子不打磕巴地全说了出来。
“那今天他为什么带着冰.毒过来和你见面了?”
“他找我玩桌游,说差一个人,就想玩十个人的,角,角色多……”他牙关不停打颤,“说就直接带着肉过来给我了……”
“你找他买了多少?”
“40克,我,我之前给了他两万……”吴险痛苦地抱住头,牙齿把嘴唇咬得全都是血,“我不行了,不给我我就死了……”
“他的冰.毒装什么地方了?”
“就,就装在那个灰包里,你们不都拿回来了吗,冰.毒被,被制作成药片的样子……警察我跟你说,我就是个吸毒的,我从来都没有参与贩……贩毒,你们可得调查清楚了……”
“那红毛和戴眼镜的也都是贩毒的?”
毒瘾犯了的吴险根本没有意识替别人遮挡什么了,他脸色惨白,指甲把审讯椅前的桌板划出一道道白色的痕迹,“没错,他俩都是贩毒的,我们有些人像我一样是来买毒品的,还有五六个都是贩毒的。”
古叶死死咬着牙,手无意识地攥成拳头,低沉问:“你们在包间里吸毒了吗?”
“吸了。”
古叶皱紧眉头,想着既然他们在包间已经吸了,那为什么现场找不到一丁点儿的毒品残留?
“求求你了警察,我都说了,你就给我点儿肉吃吧,再不吃我就完了,我受不了了!我浑身又痒又疼,我受不了了啊!”
咣当一声,审讯椅前边固定的桌板被一股大力拆开了,即将暴走的刀疤脸被古叶一脚踹到地下,然后拎着他的脖领子把他摔到墙上,咬着牙狠狠说:“你他妈又劫持人质还袭警,人质到现在都在医院里没醒过来,我们警察被你划得都快失血过多了,我不把你送进去我都不叫人,你他妈还想吃肉,做梦去吧!以后你的未来跟那玩意儿没关系了,你能活就活不能活就死!”
公园的长椅上,女孩儿拉着男孩儿的胳膊,头浅浅地靠在他的颈窝里,一脸幸福地望着连成一片的繁星长河呼啸着穿过寥廓的夜空。
徐徐的晚风浅浅地吹拂他们的发丝,弄得人心痒。
“苏缓,你爱我吗?”田璇问。
“当然爱。”一道沉静得几乎不掺任何情绪的声音。
他凝望着星月,清朗的眸底倒映着漫天的光华。
田璇重重环住苏缓的脖子,这个姿势让他只好收回目光,把手轻轻搭在她的后背。
“我感觉你不走心。”田璇嗔道。
“那你教我。”
“你——”田璇被气个倒仰,叫道:“你想气死我是不是?你都二十九了说个甜言蜜语还用我教你?!”
苏缓露出一个淡然的微笑,就那么沉静地注视着她,这副神仙面孔也足以让她神魂颠倒了。
清风摇曳着面前已繁盛开放的勿忘我,夜幕下形成惊心动魄的艳丽。
苏缓神情一怔。
“勿忘我,代表永恒的爱永远的回忆。”那个挎着竹篮的女孩儿定定地望着他,清澈如海的眸子里藏着某种辛酸,没有期待花卖出去的渴望,反而有对这悲惨人生的轻蔑淡漠。
蔚蓝如天空如大海的五个花瓣,内藏鹅黄色花蕊,朵朵幽雅清淡,仿佛律动在他眼前的布满星辰的夜空。
“我全都要了。”他凝望着她说,女孩儿抬起眼睛来,定定地把目光钉在他脸上,眸中翻卷起浪涛。
“有的已经败了。”她嗫嚅着说。
“没关系,我很喜欢这些勿忘我。”他肉嘟嘟的脸展开一个明朗的笑。
“你想什么呢?”田璇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没什么。”苏缓目光放空,想打捞起浸泡在深水里的某些时光。
“田璇,你今天在满皇都周边没发现什么认识的人吧?”苏缓忽然问。
田璇眼底的笑倏忽间消失了,一秒后微笑镇定道:“没有啊,你有认识的人?”
这极其细微的神情变化没有被苏缓放过,平静的面孔不掀微澜,连声音都还是四平八稳:“我也没有。”
“你怎么会这么问呢?”
“我瞎说的,你别往心里去。”苏缓微笑。
田璇面容失血呆了半晌,侧颊在月光的涂抹下略显僵硬,忽然,她搂住了苏缓的脖子,低声呢喃,像是在确认什么似的:“苏缓你是爱我的吧。”
片刻沉默,她转过脸凝望着他的眼眸。
“当然爱。”苏缓轻轻把她的头靠进自己的颈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