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察（刑侦）》魂遗世

5、第 5 章

　　古叶立即吩咐手下人赶去康平区城乡结合部调查废弃工厂；红毛只提供了他同伙的两三个家庭住址，手机号一个都没有写出来，古叶让手下就去这几个人的家中排查，重点排查红毛的家；同时也让人联系购买假药的三位受害者。

　　三组所有人包括通常内勤的小李都被派了出去，禁毒支队空荡荡，眨眼只剩古叶一个光杆小组长，此时坐在沈渊旁边听她审讯。

　　大灯已经被沈渊关上了，只开着桌子上一盏台灯。

　　望着审讯椅里目光平直毫无惧意的眼镜男，沈渊对一旁的古叶说：“麻烦你把他眼镜摘了，手背过来铐。”

　　古叶咬着根没点燃的烟，侧头瞥了沈渊一眼，还是站起身来，摘了魏亮的眼镜，把他从审讯椅里解放出来，手背过来铐在了后边一个架子上。

　　“我们已经问完红毛同志了，现在该你了。说一下你们今天的行程，精确到分钟。”沈渊身子沉在靠背椅里，微微仰头望着他。

　　古叶在一旁拿过电脑，准备开始噼里啪啦。

　　魏亮手反过来铐时，明显比他坐在审讯椅里要紧张多了，而且沈渊一上来就开始这么宏观的问题，也就是说中间可能存在好几个点他都需要现想。

　　囚徒困境是指两人被抓，假如A指认B，而B沉默，那么A无罪释放，B获罪十年；AB互相指认，那么各获罪两年；如果都沉默，那么都无罪释放。

　　可若不是有异乎寻常的默契，这两个人很难都保持沉默。

　　所以一旦有两个以上的人同时被抓，那么他们是很难受的，因为很难把供词说得完全一致。

　　“我今天睡到中午十一点二十，吃了口饭，下午一点半，去了我们那制药工厂，就在康平区城乡结合部，下午三点半和他们一起回来，有人提议说去夜总会开个包间玩，我们就买了桌游牌去了，所以郭海随身还带着从工厂拿回来的假药。差不多四点到的满皇都，然后玩到大约五点半，我们就走了。”

　　沈渊刚才又回去把古叶没有问到的一些要点重新问了红毛，所以现在明白这两个人在时间上没有撒谎，她冷冰冰地问：“为什么要走？”

　　魏亮目光涣散：“啊？”

　　沈渊凝视着他，那冷淡的神色让人望而生畏，放松的肢体又使人觉得她已经掌握了全部事实。

　　“哦，红毛说他想把假药送回家去，以后再挑个时间过来玩。”

　　沈渊冷笑：“十人都是卖假药的？”

　　“对。哦不是，吴险不是。”

　　沈渊陷入了沉思，“他怎么会来夜总会，几点来的？”

　　魏亮的声音有些哆嗦：“我们当中有个人给他打电话了，让他过来玩，你也知道阿瓦隆十个人最有意思，他就过来了，跟我们在夜总会附近会合的，也就是四点。”

　　而之前向夜总会老板及工作人员调查，他们也说十人是一块过来的，并未发现有聚众吸毒。

　　也就是说，他们无法驳倒这俩人的供词。

　　但为什么他们都要跟吴险保持距离呢？

　　俩人目前唯一的破绽就是五点半离开的原因，但是仅凭这一点很难展开大的突破。

　　沈渊又道：“你报一下红毛的手机号。”

　　她不相信红毛说手机没有卡，那卡肯定让红毛自己扔了。

　　眼镜男低头寻思片刻，忽然想到手机里如果有卡警察可以自己就查到本机号码，她这么问，一定代表红毛手机里现在没有了SIM卡，于是道：“我不知道，他手机里是不是不放卡啊，我们联系都是靠微信，他微信好像也没用手机号注册。”

　　还挺狡猾，这都能算出来。沈渊瞥了他一眼。

　　审讯陷入了片刻的僵局，她思索片刻，下意识地想找烟，却回过神想起自己在同事面前从不抽烟，良久，她终于缓缓道：“你老说假药假药，蒙谁呢，当我们警察没抓过吸毒的没缴获过毒品啊？”

　　这话一出，昏暗的灯光下魏亮整个人的感觉都变了，刚才那略有得意微微放松的表情霎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像突然被子弹击中一样，他面如死灰，双眼的光彩全部消散，双腿不断地打颤，背过去的双手更是加剧了这种极为无助的恐怖感。

　　沈渊把耳机摘了放在桌面上，黑幽幽的瞳孔放出寒冷的光芒。

　　半晌，他道：“就是假药啊，是，是那什么卡卡托利普片，复复复复方卡托利普片！”

　　“不，”沈渊眼眸里蕴着戏谑冷峻的光，“结果已经出来了，那袋子里装的都是甲.基.苯.丙.胺盐酸盐，那是被制作成药片形状的低纯度冰.毒！我不知道为什么你和那红毛都说是假药，证据确凿，你们睁眼说什么瞎话！”

　　魏亮脸上的汗全下来了。

　　门砰一下子被打开，高朗天站在门口并不进来，似乎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冲沈渊：“你给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