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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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嘉禾推门而去，林然愣了一会冲出去找她。
在小区花园，林然追上嘉禾，拉住她。
安嘉禾泪流满面，一张脸写满了伤心，林然叠声说：“我错了我错了，等考完研，带你去西藏，好不好？”
安嘉禾低着头，小声说：“我不是不学习，我知道要学习才能和你在一起，可我今天腿好疼。”
林然的心仿佛碎成饺子馅，抱住她：“对不起，嘉禾，我真混蛋，原谅我。”
安嘉禾安静趴在她怀里，林然吻住她的额头：“嘉禾，我在，别怕。”
那天，半夜醒来，林然不见安嘉禾，起身寻她，看见她在客厅刺眼日光灯下，单薄的一只，拿着砖头厚的单词书小声背。
林然站在灯照不到的地方，潸然泪下。
考研前两天，安嘉禾累病发了高烧。林然喂她吃了药，让她躺下睡会，她不舍得，说还有题没背完。
后来药劲上来，安嘉禾抱着书睡着了。
林然给她掖好被子去厨房熬白粥，放心不下她，隔几分钟就来卧室看她。安嘉禾的小脸因为发烧通红通红，有层细细的汗，像极了水蜜桃。
她睡觉的样子像个小孩子，嘴唇无意识嚅动，好像在吸吮东西。林然忍不住亲了她一口又一口，托着腮半蹲在床边看她。
林然告诉自己这是：我一生爱的人，我们有很远很好的未来，不论考研结果如何。
来年二月份出成绩，安嘉禾紧张得发抖说“肯定考不上”，不敢查。林然抱着她说“无论结果，我们都一样”。
林然替她查，看到成绩那刻，一下哭出来，抱着安嘉禾大声叫：“第三名啊，你考上了！”
安嘉禾措手不及，来抢手机，激动得语无伦次：“我考了390分，林然，你又是我学姐了，林然林然，我们又一直一直在一起了……”
安嘉禾眼睛亮亮的，得意地望着林然，林然说：“臭丫头，神气了。”一把安嘉禾拉过来，低下身去吻她，先吻她光洁的额头，再吻她圆圆的大眼睛，然后堵住她的嘴巴。
……
林然从小爱钱，想赚钱，喜欢赚钱，她懂钱能带来自由，钱是实现目标最直接的方式。
2014年，林然的小画室足以解决日常开销，但森原市小画室兴趣班市场逐渐饱和，招生竞争激烈，林然打算另辟新径。
在帮安嘉禾考研时，林然意外发现了不断扩大的考研市场，森原市有很多考研公共科目的培训机构，但没有一家艺术硕士专业课培训机构。
林然苦心计划，凭借在森原大学的经验人脉，决定扩展考研专业科目业务。宣传过程中问询这个项目的考生越来越多，林然当机立断，在大学城附近租下教室，带刚结束考试的安嘉禾入行，转战考研培训。
2015又是一年暑假，林然和安嘉禾在大学城大规模艰苦创业。
开始时很累，两个人为了省钱跑到郊外买二手办公用品租车运回去；每天四处拉关系招聘老师排课；收拾学生宿舍通马桶修灯泡打扫教室，日日忙到凌晨去楼下宵夜摊吃烤冷面，狼吞虎咽时给彼此打气。
机构开学那天，林然和安嘉禾接待完家长和学生已是半夜。
两人饥肠辘辘，满身疲惫，但却无比兴奋。回家路上，偷摸在花园把挎包打开数学费，一遍又一遍，十万多。
没见过世面的两个人大叫，以为自己拥有了全世界。高兴地决定奖励自己一顿大餐，把便利店所有关东煮吃一遍。
去的路上，林然挎着包，小心地把拉扣朝向胸前，安嘉禾在一旁不停提醒她，要看好包裢。
创业步上正轨，两人的生活条件有了质地飞跃，但这时“那女人”找来了。
林然上大学后，就开始每月定时给她打钱，“那女人”迫不及待要从林然这里拿到回报。
“那女人”从林然母亲那知道林然办了画室，她向林然要更多钱在胡同里四处炫耀，她想要全天下人知道培养的大学生给她赚钱了，她将摆脱贫穷的生活，洋洋得意开始享受生活了，她染上了麻将，学会了赌钱。
林然没办法给她更多，她闹来画室要钱，当着学生和安嘉禾的面撒泼打滚，四处摔东西，拿了刀来逼着林然给钱。
林然冲过去把刀夺下来，忍无可忍：“我给你钱，但你要马上离开。”
“那女人”数着钱暂时放过林然离开了，剩下林然和安嘉禾收拾残局。
那天半夜，安嘉禾发现林然没有睡觉，她循着光在厕所找到林然。她看见林然抱着头蹲在角落里，浑身发抖，手臂上全是自己咬出来的牙印。
“阿然，阿然。”嘉禾扑过去。
“我想杀了她，我厌恶自己的亲人，我知道这种想法不正常，可我恨不得她消失。”
“阿然，没事。”嘉禾的眼眶泛红，眼泪快速冒出来。
“我怎么样才能逃离这恶心的原生家庭。”林然发誓：她一定一定要为努力，一定要赚足够的钱。
林然更加拼命，没日没夜奔波于各个高校考研自习室做地面推广招生，一天二十小时手机不离手回复咨询短信。
林然认真规划好了和安嘉禾将来的每一步，攒钱、考博、逃到国外去。她安排好了和安嘉禾的五年十年一生。
随着创业压力越来越大，林然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和行为了。两个人因为一些鸡皮蒜毛的琐事开始争吵，林然的情绪都特别激动，心境波动十分剧烈。
安嘉禾惊恐发现，温柔安静的林然变得易怒，喜欢摔东西，喜欢啃咬自己的手臂。她怎么了。安嘉禾把这些症状输入到百度，看到了几个词“躁郁症”、“忧郁症”、“狂躁症”……
她的林然是抑郁了吗，安嘉禾把自己的怀疑和林然说了。
谁知道林然极为抵触：“你觉得我是神经病吗？你瞎想什么，我只是压力太大了，还是你觉得我和‘那女人’一样？”林然看着安嘉禾，眼神冰凉，安嘉禾突然有点恐惧了。
周末，机构放假，安嘉禾硬把连续工作了15个小时的林然拖出来逛超市。从超市出来，安嘉禾去厕所把手机交给林然。林然想起要联系一个学生，遂打开安嘉禾手机，无意中发现了安嘉禾有好几个和“小姐姐”的通话记录。
林然敏感多疑，点开“小姐姐”昵称看到一串陌生电话号码，她把这串号码拷贝到安嘉禾微信，发现了一个女生朋友圈有和安嘉禾亲密聊天的截图。
安嘉禾从厕所出来，看到脸色铁青的林然，问她怎么了。
林然没有说话，把手机递给她，安嘉禾急忙解释说：“我和她是在论坛上认识的朋友。”
“什么时候的事情？”
“上星期。”
“安嘉禾，你真不要脸！”林然的怒气控制了她，让她没法思考，她笃定安嘉禾在和别人暧昧。
安嘉禾懵了，林然连解释都不听，就骂她不要脸。她很伤心，但还是低声说：“回家说好不好，大家都在看我们。”旁边已经有人在围观了。
林然气得浑身发抖，大声吼：“你做的出来，还怕丢人吗！”
“林然，你又开始激动，你真的不可理喻。”
安嘉禾忍受不来别人询问的眼光，转身跑掉。她想先回家，林然一定会跟来。
林然扔下装满了牛奶、草莓、薯片的购物袋，跑上去追她。
在路口，她紧紧扭住安嘉禾的手臂，她坚信安嘉禾心虚逃跑了。
安嘉禾不停挣扎着，林然劈头给了她一巴掌，安嘉禾扑上来，狠狠咬住林然左肩，林然吃痛放手，安嘉禾再次飞快地跑走。
林然独自回家，一直到天黑，安嘉禾也没回来，不知道她还回不回来。
林然蜷缩在床上浑身颤抖，她清醒过来，看着自己的手：我刚才干了什么。为什么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突然陷入狂躁，大脑充血，我怎么了，怎么会变成这样。我怎么会对安嘉禾动手，嘉禾是我的命啊……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如这般心如刀绞，她捂住脸，泪哗哗地顺着手缝流下去，那是一辈子都没有体会过的感觉，知晓了所有绝望到头的感觉。
哭着迷迷糊糊睡去，半夜，林然听到有人开门，安嘉禾回来了，她轻轻上床，带着一身寒意，从背后抱住林然，不说话，安静地来擦林然脸上的泪。
过了很久，林然翻过身去，看到安嘉禾脸颊上，自己留下的手指印，无比自责，心力交瘁。
林然脱口而出：“对不起。”
安嘉禾圈上她的腰：“阿然，那人是我在论坛认识的一个心理医生，我……我觉得你压力太大了，但是你不肯说，我不知道怎么办，想咨询一下她，可我知道你不喜欢这样……”
“求求你嘉禾，不要再说我变了，我只是压力大脾气不太好，等有了钱就好了，有了钱一切都好了。”林然在恐惧，她不相信自己会这么脆弱，她一直是个极其自律之人，她能控制自己。
那晚的夜色太深，林然没有看见安嘉禾眼中对这份感情的失望，对自己无能为力的失望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