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别人问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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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亲这种事，我是头一遭。想来天君也是，我抓着红绣球的一边任由着他引我走。
幸而天君走路很稳当，时不时还提醒我一下，我才没出被裙摆绊倒这类的糗事。
跌跌撞撞一路，我终于回到了仙界。
蒙着盖头我啥也看不清，但是听周围人群熙攘，很是热闹。仙界的人并不知道我就是当初那个仙魔混血，他们只道是魔族公主与仙界天君永结同心。
我被送进了大堂，才知道原来仙界也行拜堂这一套。
我的耳朵竖起来听着周围的响动。原来仙界为了排面，还特地请了归隐多年的女娲娘娘出来当证婚人。女娲娘娘可是万仙之母，魔族里的人士都不敢不敬。
我很想瞻仰一下女娲娘娘的圣容，可惜盖头一蒙啥也没有。不过她的声音很好听，如听仙乐耳暂明。
“一拜天地……”
我跪着朝着一个方向拜了拜，也不知有没有拜错。听周围没有嘘声，应该没错了。
“二拜……”
一切都有条不紊。可我总觉得不出些状况对不住我绝无仅有的体质，咋没人来抢个婚啥的？
“三拜……”
诶？不应该夫妻对拜了么？
原来仙界中人结亲还要歃血为盟，呸，缔结血脉契约。
我挤出几滴鲜血，落在女娲娘娘手里捧着的玉杯中。天君也如是。
接下来就是夫妻对拜了吧……
哪知一个声音横空出世:“等等。”
还真有抢亲的我忍住想要掀开盖头的念头，心里想着究竟是哪个小可爱。
可这声音是个女声。莫非是天君的桃花来抢天君了？
天君温润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女娲娘娘，可有不妥？”
原来是女娲啊。……女娲为何会喊停？女娲……应该不会抢亲吧？
我看到我盖头下边仅存的视角里，女娲娘娘的手捧着的玉杯里，我和天君的血液正在渐渐交融。准确的说，我血液里一半源自仙族的血液，与天君的慢慢交融。
“为何魔族公主的血液中，会有仙族的血脉？”女娲的声音柔和而不失威严。
因为本公主是个混血。我正要说，天君先帮我答了:“她乃是仙魔混血。”
我觉得周围的人会跳出来反对。他们看我这个混血老早不顺，总想着抓我做实验。
“不可能。”女娲的语气斩钉截铁。
等等！不会是女娲要抓我做实验吧！
“不可能会有你这种混血存在。”
我掀开盖头:“女娲娘娘，这些都不重要吧？婚礼比较重要，咱先拜堂成不？”抢先做了天后，女娲也不能抓我做实验！
女娲看着我，眼睛清明:“仙与魔并非不能结亲，但他们的后代子嗣，会择父母其一的血脉继承。换言之，不是仙，就是魔，从来不会有半仙半魔的存在。吾乃万仙万魔之母，最是清楚不过。”
天君皱着眉:“娘娘是什么意思？”
“魔族公主归涯，”女娲没有搭理天君，“据吾所知，天地之中与你体质一致的，只有一物。”
我的耳边嗡鸣不断。
“那物屹立仙魔边界多年，早已融合两界气息于一体。
它本是镇守之物，谁知千年来力量不断减弱，连吾也不知原因。
今日看来，应是它衍生出了心智，托生于人，幻化为所谓仙魔混血。
那就是你。你就是界碑。”
……
这个结论太迷幻。我怎么会是一块石头呢我是活生生的啊。
天君扶住我:“归涯。”
归涯，是魔主给我的封号。是为了纪念我母亲银涯公主的女儿回归魔界，所以叫我归涯。可银涯不是我的母亲，我托生于她，我不过是一块石头罢了。
我甩开天君:“我不叫归涯。我叫雀儿，雀儿是我自己起的名字。”
可这些重要吗？我是界碑啊。界碑就是界碑，哪里会有自己的名字呢。
“界碑，你既已知晓自己的身份，就应当回归本位。仙魔两界征战已久，没有界碑的镇守，战争还会继续。”
我看着女娲:“你就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这句话，我曾经对着那些抓住我说要审判我的神仙们说过。当时的天君回应了我，那么现在呢？
我看向我身旁的天君:“你呢？你要我回去当石头吗？”
天君还没有答话，有人抢先说道:“界碑之事重大，请界碑归位！”
“请界碑归位！”
一呼百应。
天君怜悯地看着我。我恨极这样的眼神。
……
“我倒要看看，有谁敢动我的妹妹。”满天的声音横空出世。
果然这种危急关头，只有真正的亲人才会站出来救我于水火之中。
我看着满天热泪盈眶:“满天哥哥！”
满天持着柄长枪，颇有些睥睨天下的气势。他直直走过来挽住我的手，横插在我和天君中间：“界碑是什么？我只知道你们对我满天的妹妹、魔族的公主图谋不轨。”
女娲站出来：“界碑事关仙魔两界的稳定，就算是魔界少主，也不能将界碑带走。”
“女娲娘娘，”满天笑得张扬，“我叫你一声娘娘，是看在你辈分高的份上。可惜你这年岁大了道理也不懂讲了，我要带走的是我妹妹，和那个界碑有什么关系？诚然界碑重要，也不过是个物件，我妹妹可是活生生的人。”
“你们！”他的长枪横挡在我面前，指向仙界众人，“口口声声仙人慈悲，慈悲在哪？逼迫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为了所谓的仙魔稳定自我献身？真是可笑！”
满天太帅了！我抱住我哥哥的大腿就要跟着他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大大小小的神仙似是被满天镇住，一时竟没人上前阻拦。直到我们快要踏出这个大堂，天君才叫住了我们。
天君一直都很好看。他的容色属于温润的那一挂，可今日大婚盛装，他也能驾驭自如。我心情有些复杂，看着满天的枪尖直指他的胸膛。
“满天，你不是本君的对手。本君既能俘获你一次，就能俘获第二次。”
我抓住满天：“要是打不过就不打了，我虽然不想当石头，但也不想把你也搭进去。”
满天皱眉看着我：“你不相信我的实力？”
你可是天君的手下败将啊！我讪笑着：“那什么，识时务者为俊杰。”
满天的眉头皱得更深：“你是真不信我？”
“没有没有……”
我话还没说完，满天枪一撂：“那好，你去找你的天君玩吧。”
“？！”魔族少主果然喜怒无常，我终于意识到自己玩脱了。天君对着我伸出一只手，做招揽状：“雀儿，过来。”
他叫得很亲切。可我一点都不受用。
我幽怨地看着满天，他抱着胳膊不肯理我。
“你是我的妻，”天君说，“就算是界碑，也还是我的妻。”
我会信他才怪。就如满天所说，这个糟老头子上了年纪坏得很。
“满天……”
“过来。”天君说。
我看着天君，他也看着我。我本想着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我兴许能从天君的心灵窗户中看出什么。但他的眼神很平静，波澜不起。反倒是我，情绪都从眼中倾泻而出。他可以轻易看穿我，我却没这个本事。
我对天君说：“好。我过来了，你可别让我回去当石头啊。要不然别人问起来，你说你老婆是块石头，多难听啊。”
天君轻轻点头：“我会护你周全。”
我朝着天君走近两步：“我真的过来了啊。”
“嗯。”
“我真的真的过来了啊。”
天君很耐心：“嗯。”
“我真的真的真的过来了啊。”
满天终于把地上的枪挑起来：“要过去就过去，磨磨唧唧做戏给谁看？”
我转头：“怎么了？还不让我少女心纠结一下吗？”
满天很是嫌弃：“矫情。”
“喂，”我说，“你真的很好笑诶！风风火火过来要带我走是你，现在一个劲要赶我走还是你，你精神分裂吗？要打架？”
满天枪指着我：“打啊，来啊！”
我指着他：“你可别后悔。”
于是本来离天君越来越近的我又朝着满天走回去，边走边挽着袖子：“你给我等着。”
周围的人包括天君都有些怔愣，这是内讧了？
哪知本以为要打起来的魔界少主和本公主我在靠近的一刹那互相抱了起来，天君终于反应过来道了一声：“不好。”可哪里来得及。满天的阵法在我各种拖时间之下已经建立了起来，在我俩的脚下熠熠生辉。天君还没有到我俩的跟前，阵法已经把我们传走。
魔界的传送阵比起仙界的并没有好到哪里去。我出来依旧晕头转向，抱着满天吐得稀里哗啦，一如当初我见到满天时那样。
满天微微喘着气：“没出息。”
我拍拍胸口：“要不是我聪明机智，你哪里打得过天君？”
满天嗤笑一声：“还不是有你这个拖后腿的。”
他笑得轻松，我鼻子一酸，扑上去抱住他，眼泪鼻涕蹭了他满脖子：“哥哥，幸好有你。”
满天的身子有些僵。半晌，他摸着我的后脑勺，安抚着：“虽然很感动，但我还是要说，你头上的角扎到你的好哥哥了。”
……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