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令》忧郁森林

91、惩罚

　　殷莲强笑道：“不，不是……”
　　苏夜凛含住殷莲的唇，又慢慢松开：“你承认好了，有什么关系？鸟为食亡人为财死———你当为自己有所顾虑，也是人之常情……”
　　殷莲勉强“嗯”了一声，并不知道苏夜凛此时心里会盘算些什么。
　　此时，苏夜淳才慢慢吞吞踏上马车，掀开车帘子看见苏夜凛靠在殷莲怀里，冷不丁地喊了一声“我来啦！”
　　苏夜凛却无动于衷，双手紧紧揪住殷莲的衣领。
　　殷莲僵直地坐着，提醒了一声“凛儿？”
　　车夫驱车又快又稳，遇到一个转弯口，车上的人也会感受到一点身子向同一侧倾斜的飘逸感。
　　就在这阵倾斜感传来，殷莲被苏夜凛双手一堆，重重地撞在车壁上———
　　紧接着，殷莲感觉到苏夜凛将骨感十足的手指从他的胸口一直走到他的脖子上，环着他的脖颈，将他从座位上摔下来。
　　苏夜淳看见殷莲突然被一把扔到自己脚边并且狼狈地趴着，不禁惊慌叫道：“长姐！你干什么？”
　　殷莲翻过身，捂着腹部的伤口，躺在地上，咬紧牙关撑起前身，眼中充满惊惧和疑惑地仰望着苏夜凛。
　　“莲儿，克服一下，好不好？”
　　苏夜凛用冷酷的神情说着温柔入心的话，叫殷莲困惑、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然而他也来不及站起来躲开，就被苏夜凛一脚踩在左腿膝盖上，与另一只脚迅疾地一绞，只听骨头断裂“咔嚓”的响声划破整个密闭的车厢，苏夜淳几乎窒息地盯着这一切———
　　“啊———”随之而来的是殷莲撕心裂肺地叫声。
　　车夫听到殷莲惨痛的叫声，惊慌失措地拉紧缰绳，左护卫张龙没等马儿完全停下就从马鞍上跳下来。
　　车夫一停下车，苏夜凛的命令声就从后面车厢里传来：“谁让你停了，继续驾车！”
　　左护卫张龙听了，就没敢盲然闯进去，站在车前问道：“请问夫人，莲二爷可安好？”
　　殷莲仍是躺着，额头上都是汗，牙齿打战几乎说不出话来。
　　苏夜凛揪住殷莲的领子，温和地笑道：“我想快点回去，叫他别碍事了。”
　　殷莲点点头，从牙缝里挤出话来对外说道：“我，我没事……车夫，继，继续走……”
　　于是，张龙重新上了马，车夫重新驱车向前驶去。
　　苏夜凛坐下，将不停打着冷颤的殷莲安顿在身边的坐垫上。
　　殷莲的脑袋枕在苏夜凛大腿上。
　　苏夜凛慢慢地抚摸着殷莲的半边脸颊，温柔里藏着几分凌厉，对苏夜淳笑道：
　　“殷豁对你说的那些固然都是真的，莲儿太贪玩了，使我觉得在自家的亲妹妹面前丢脸了，失了长姐的尊严和身份，所以，都是莲儿的错———因此又想起莲儿答应为我自断双腿，想来还是我亲力亲为的好，你说呢，莲儿？”说到最后一句话，苏夜凛低头软语对殷莲问道。
　　殷莲脸色煞白，再也说不出话来。
　　苏夜凛也不在意，俯身吻了殷莲的额头，然后又对苏夜淳微笑道：“长姐向你保证，以后莲儿再也不会像殷豁说的那样，你也要保证不跟殷豁好上，好不好？”
　　苏夜淳从刚才到现在整颗心一直惊恐地跳着，再也不敢争辩，只是点了点头。
　　苏夜凛柔媚一笑，好似有几分不满意：“你不说话，心里还是认为殷豁比殷莲好，你也还会喜欢殷豁，那我可以再绞断殷莲另一条腿———不然就用言语回答我！”
　　殷莲听了，立刻睁大眼，冷汗津津，惶惶至极。
　　苏夜淳可不想再看见刚才的场面，慌忙开口，生怕说慢了：“姐姐，我再也不会理殷豁了，我向姐姐保证！我发誓！”
　　苏夜凛开心笑道：“这才是我的亲妹妹。”然后垂下眼眸，惆怅不已：
　　“这只是一个小惩罚，一，是为了在亲妹妹面前挽回颜面；二，你以为我偷了你的《将军令》？真是可笑，你身上哪样东西是你的了？包括你的身体，你的腿，我都可以随意废去；三，皇上既然罢免了你的将军之位，你应该早点想法子保住在朝中的地位，而不是愚蠢到苟求过安稳的日子，不然你对我师傅有何用处？四，你的本质就是个胆小鬼，不敢为了我与褚诀打一场，难道还要我教你怎么对付你的情敌，我可是跟你那些女人站在林中唇枪舌战了一番，着实恶心到我了———不过今日说来，还好你来接我了———真搞不懂你为什么会傻傻地等在这里，在褚诀、唐一战面前你很自卑吗？我现在真讨厌你这样的弱者，若做不回将军，你就等着睡大街吧！五，你竟然还敢撮合淳儿和殷豁在一起，你到底忘了自己是苏家的人，净会乱来；六，不许再有送走孩子们的事发生，你也会愚蠢到听那个自私自大的姥姥的话，果然是她一手带大的，幸好那天晚上已经在穆家解决了，想来她也不会再对你指手画脚———最后，算我求求你了，多带带孩子们，要是半年后，他们还是不会打从心底敬爱你、挂念你，我就换掉你！”
　　这些话说完，车厢内静得出奇，只有车外不时传来沿街的叫卖声和车轱辘嗒嗒地滚动声。
　　苏夜淳不可思议地听着，心里是一阵又一阵地惊叹：我的天，这也太过分太严苛了吧，换作任何人都受不住啊！世上哪有像长姐这样的女人，简直毫不留情地将殷莲的一切死死掌控住。
　　殷莲眼圈红红，委屈地阖上眼，还是缓缓点了点头：“是……”
　　说实话，殷莲心里不后悔是假的。可她纵使陷入万劫不复，也毫无办法。
　　苏夜淳从此再也不敢用常人的眼光正视这一对“爱侣”，甚至抛开先前的惊惧，开始崇拜、羡慕苏夜凛。
　　“你不可以像我这样。”苏夜凛看出苏夜淳心里的想法，“在这世上，只有我可以走极端———任何男人都不会容许这样的事发生，你千万不要对你未来的夫君犯傻，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