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令》忧郁森林

84、兰香记

　　阿仁阿忠都抚掌大笑，阿仁还戏笑道：
　　“殷公子，你好像误会了什么，在苏家，莲二爷官再大，还真没有权力可以将淳儿师妹说给你就给你。”
　　殷豁突然耳根红起：“哦，是么，还好我也没有真信莲二爷的话，他就喜欢说大话……”
　　冬葵交叉着脚跟靠在药台上，好奇地打量殷豁。
　　苏夜淳涨红了脸，把殷豁推出去，一直赶到院中，才说道：
　　“你能不能不要说那些话，害得我老被他们开玩笑……”
　　殷豁笑道：“我说的是真心话，他们嫉妒你还来不及呢！”
　　苏夜淳把嘴一撇：“我才不信……”
　　殷豁突然跪下，诚恳说道：“今生今世，我只爱你一人，无论什么事，都是你说了算，要是我有半句虚言，必遭天打雷劈，粉身碎骨！”
　　苏夜淳从来没有遇到这种情况，也不像苏夜凛有自己的脾气———
　　苏夜凛莫名的火气说来就来，叫人想半天也捉摸不透，并且她还有自己的小算盘，若没有早就发现殷莲的女儿身，她也不会大胆示爱，若没有看见殷莲在江湖恶徒前的绝对实力，她决不会轻易托付终身；因为对爱有自己的定义，执迷不悟于“绝对的、完美的、掌控一切的”怪癖，尤其是对配偶产生了失意、失望与脱离控制的迹象后，性格缺陷会明显表现为反复无常、无理取闹甚至冷酷无情———这些只有殷莲有深切感悟。
　　当苏夜淳羡慕苏夜凛的“成功”，但并不了解这是怎样的“成功”，就在无意中把苏夜凛当做标杆，殷豁越是跟殷莲走得越近，那么苏夜淳更可能将殷豁当做第二个殷莲。
　　殷豁久久跪在地上，见苏夜淳默默想着自己的心事，不禁抓住她的手臂摇了摇，不住叫道：
　　“淳儿姑娘？”
　　苏夜淳回过神来，带着歉意说道：“对不起，我突然想到别的事了……诶，你快起来！”
　　殷豁跪着微笑道：“不急，请淳儿姑娘慢慢想。”
　　“哎呀，你这人真是……”苏夜淳不好意思地转过身去，“你还是回去吧，要是被我父母看见就不好了。”
　　“嗳。”殷豁故意慢慢爬起来，同时向周围一扫，突然看见苏夜凛刚回来正经过走廊，立刻又跪下———
　　这个举动令苏夜淳疑惑不已，但是有殷豁自己深思熟虑、悟出的精髓在里面：众所周知苏夜凛以无比震撼地强势大大压住殷莲，一定和苏家的家风———主妇强老爷弱有关，想必苏夜凛见到未来的妹夫顺从的样子，多少也会迎合上她的口味。
　　殷豁玩着这样的小伎俩，不禁心里乐呵呵。
　　苏夜凛注意到苏夜淳和殷豁两人时，便向他们走去，同时细细地打量着殷豁。
　　苏夜淳也迎上去，有些害羞笑道：
　　“姐姐，你再不回来，莲二爷就要一直绝食———”
　　“她又不是三岁小孩，耍什么小孩脾气，难不成还要等着我喂她？”
　　苏夜凛随口说着，始终瞧着殷豁，将话头引到殷豁身上：
　　“起来了，真是的，你们追求别人，动不动就跪，都爱跪着做人是不是？”这“你们”二字中就是包括了殷莲。
　　殷豁爬起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垂手说：
　　“殷豁给苏夫人请安。”
　　苏夜淳站在一旁反倒一改往日的多话与调皮，苏夜凛看得分明，却对殷豁笑道：
　　“人也见过了，要是没什么事就走吧，以后别总是来这儿闲逛，这儿又不是让你们看姑娘的地方。”
　　殷豁只好讪讪告辞走了。
　　随后，苏夜淳拉着苏夜凛的手臂晃晃悠悠地问道：
　　“姐姐不喜欢他吗？”
　　“我为什么要喜欢他？他除了对你示爱，还有别的对你有用的价值吗？”苏夜凛携着苏夜淳向苏宅大院走去，“没有让你可利用之处，不就等于废物么？”
　　“哈？”苏夜淳有些吃惊，接着问道，“什么才是有用的？”
　　“一，她有把柄在你手上，这一辈子都得服你管；二，她有非同寻常的实力或长处，也可以说是潜力，那么她迟早会替你赚来名利。”
　　其实，苏夜凛所说的这一套“价值学”只适用于她自己和殷莲，对于其他人来说，完全不适用。
　　苏夜淳怎么也想不懂：“姐夫有、有把柄在姐姐手上？”
　　“没有。”苏夜凛自然不会承认殷莲的女儿身是把柄。
　　“那姐姐在认识姐夫时就知道他会做将军？”
　　“不知道。”苏夜凛也不会承认自己的别有用心。
　　苏夜淳就纳闷了：“那姐姐说的这两点有什么意思？”
　　“我，猜的吧———”苏夜凛有些后悔说出那些话。
　　“哦。”苏夜淳耸了耸肩，继续问道，“那殷豁以后会不会也有所作为？”
　　苏夜凛回道：“他自己以后会不会出息我不知道，但他要是娶了你，就一定会。”
　　苏夜淳并没有想到殷豁会想借助殷莲的关系进入朝廷，天真地问道：“为什么啊姐姐？”
　　苏夜凛用指尖点了点苏夜淳的鼻子：
　　“你要是连这点也不明白，就不要跟殷豁走太近，因为你太直爽，会被利用的。”
　　苏夜淳嘟起嘴：“可是莲二爷希望我跟殷豁好……”
　　苏夜凛惊道：“她真这么说的？”
　　苏夜淳点头：“是的。”只不过没有说是从殷豁那听来的。
　　“哼，殷豁是她的狐朋狗友，她不说点好话怎么行。”
　　“狐朋狗友？”苏夜淳第一次听到这话。
　　苏夜凛忽然警告道：“想和谁在一起前，首先要多多了解她的过去，我就受了不少人渣的委屈。”
　　“人渣？！”苏夜淳想这不是指殷莲还能指谁。
　　苏夜凛不愿跟苏夜淳多说，等走到卧房门外，就推门进去撇下独自思索的苏夜淳。
　　殷莲早叫人将桌上的信拿给她，她读了后差点没背过气去———
　　这是殷二写给殷三的信，信中竟然真在说穆若兰和丰城多数男人有染，这些男人大都是青龙白虎帮的头脸人物，而且不止如此，还有一本专门记录穆若兰侍寝之事的《兰香春闱记》，男客的名字、地方、年月日都有记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