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令》忧郁森林

83、闲话

　　殷莲突然大笑起来：
　　“你脑子没毛病吧，叫你爹给你看看发烧没有，最好多开几副药清醒一下……”
　　苏夜淳气得腮帮鼓起来：“哼，你敢嘲笑我是吧，我再也不和你说话了，以后你给我小心点，我会让你笑不出来！”
　　殷莲十分清楚苏夜淳在苏家有不可忽视的话语权，慌得收起笑容，立马道歉：“淳儿妹妹，别生气，我就是和你开开玩笑，是我不对，你可不要往心里去……”
　　苏夜淳才说道：“哼，这还差不多！”又看了看殷莲问道：“你还不吃饭么？”
　　“不吃。”殷莲又气褚诀又伤口痛，是一点也吃不下。
　　“那我就端走了？”
　　“拿走吧。”
　　苏夜淳爽快地端走饭菜，才走两步仍问道：“殷豁说，他是你的大哥，以前他很罩着你，还教给你很多东西，所以你很崇拜他，是吗？”
　　殷莲心里早把殷豁骂上一百遍，表面笑道：“有一段时间，我和他的确是好朋友。”
　　“那他人好吗？”
　　“好，他爹殷二是儒学博士，是丰城的有钱人，家中的小妾就有很多。”
　　苏夜淳觉得殷莲总是回答不到点上，跺脚怪道：“哎呀，谁问他的家境了，我是问他的为人！不跟你说了，一点意思也没有，走了！”
　　苏夜淳刚走，就听阿仁在窗外叩道：“莲二爷，你有个老朋友要见你！”
　　“是谁？”殷莲靠在床上问道。
　　“殷豁。”
　　“就说我受伤了，正在休养中，谁也不见！”
　　“他赖在院外不走，说很重要的事要禀报。”
　　“叫他到门外回话。”
　　“好嘞。”
　　阿仁一走，殷豁很快就到了殷莲的房外。
　　殷莲顾念他与自己去牢房救苏夜澄时的勇气和叫她先走的善良，也就愿意听他有什么话要说。
　　三年，已长了个儿的殷豁那副贼眉鼠眼的模样还是没变，伏在门板上，恭恭敬敬地喊道：
　　“草民拜见殷将军，愿将军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他顿一顿，然后又喊道：“殷豁给莲二爷问安，愿二爷吃好睡好身体倍棒！”
　　殷莲皱眉听着殷豁不恰当的祝语，但听到前后两句话，前一句区分上下尊卑，后一句追诉往常的交情，知道殷豁聪明，便说：
　　“我破例见你，是要劝你，别踩着我去追姑娘，不然我可不认识你。”
　　殷豁立马就知道是什么意思，尴尬地笑了笑：
　　“莲二爷放心，再也不会了，只求你放兄弟一马，不要提兄弟过去的龌蹉事，我就能跟苏三姑娘好好的。”
　　“我可从来不会干涉这些琐事，何来不放过你啊？不要胡说。”
　　殷豁拜道：“是是是……”
　　“没什么事就走吧。”
　　殷豁突然支吾起来，慢吞吞说道：“还有一件与莲二爷相关的事，不知莲二爷可记得，有人曾说过‘全丰城男人都操过你娘’……”
　　话未完，殷莲动怒起来：
　　“去你妈的，你消遣老子来了……”
　　殷豁立马跪下，哀求道：“又不只是我说的，我也是听别人一传十十传百说的，而且，而且我从我爹那儿听到一些关于殷四夫人不雅的消息，并且偷到一封记述殷四夫人隐秘之事的信，莲二爷若看了就会明白我不是有意要为骂二爷而来……”
　　“进来，把信放到桌上，然后退出去。”
　　“是！”殷豁一激动，推开房门，把信放到桌上，低头退出。
　　殷豁离开殷莲的门口，想到自己即将要帮殷莲办一件重要的事，竟然有种飞升得道的错觉，立刻欢喜地跑去正心堂找苏夜淳。
　　这十多日来，他一直跑到正心堂偷看苏夜淳，而苏夜淳还幼小青涩，因此被阿仁阿忠师兄们打趣就对殷豁很不高兴。
　　因为阿仁阿忠彼此都说“淳儿师妹也要和你长姐一样，给正心堂再招一个赘婿将军，咱师傅师娘天天做梦都会笑醒！”
　　苏夜淳则回着“呸，谁稀罕！都是白骨精给唐僧送饭———没安好心！何况姐夫和殷豁又不一样！”
　　阿仁阿忠连忙说“殷豁出生于诗书礼乐世家，读过老多老多书，听说还会写诗做文章，可比以前只顾吃喝嫖赌、名声扫地的莲二爷好多了！”
　　冬葵随手丢来一个药包，说：“别以为我没看见你们收了殷豁的东西！一个个‘吃了煤炭———黑了良心’、睁眼说瞎话！”
　　阿仁阿忠嘻嘻跳开：“葵师妹两袖清风，幸好莲二爷遇不上你，不然他就少了几分入赘的机会！”
　　冬葵怪道：“别一口一个‘入赘’，要是让莲二爷听到，他改日就要砍你们的脑袋，看你们还嘴欠不欠，你们应该多向阿孝师兄和阿义师兄学习，专心干活！”
　　阿孝阿义蹲在地上默默切药材，几乎很少凑嘴上的热闹。
　　阿仁阿忠对视一笑，阿仁说：“‘入赘’是过去的事了，莲二爷现在已经被休了，全丰城都知道了！”说完，和阿忠捧腹大笑起来。
　　苏夜淳撇嘴警告道：“你们真是‘喝盐开水聊天——尽讲闲话’，烦死啦，人家怎样要你们管，先管住自己的嘴，师傅要是知道你们不干活，跟些七姑八婆似的，嘴巴叭叭地，要打你们屁股！”
　　阿仁阿忠立刻捂了嘴，分头捡药去了。
　　此时殷豁觍着脸又来了，阿仁立刻用肘碰了碰阿忠，两人对视一笑，在一旁偷瞧殷豁。
　　殷豁先是干站在门口，冬葵看不下去，开口问道：“这里是药房，你来这干嘛？要看病去前面大堂啊！”
　　阿仁插嘴道：“人家分明不是来看病的。”
　　苏夜淳腮帮鼓着气，对殷豁问道：
　　“你刚才不是去见了我姐夫，现在还有什么事？”
　　“我，我……哦，莲二爷有事托我处理，要我每日都来禀报，而且———”殷豁故意顿了一顿，“他说不日我也是封侯拜相的人物，已替你父母和你长姐，将你托付于我———我不但发誓一心一意待你，还会孝敬你父母、守护正心堂，直到我死的那刻……”
　　殷豁的话立刻在药房引起轩然大-/波，连阿孝阿义都抬起头多瞧了他两眼。